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阵令人荡气回肠的朗诵而激情荡漾。
三
1996年3月中下旬,上海思南路的一家小旅馆里。我独自一个人,只有粘在201室四壁的诗稿伴着我。有时候,春风会伸来好奇的手,掀动起诗稿的一角。异常的静。春雨很细、很柔,雨滴在屋檐上的声音加深了夜的感觉。电视机被我关掉了;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我可以沿着自己的线路,涉过历史的大海……
又是一个午夜零点。半个月来,我的心境全部被包围在这座“诗城”里,难得啊真是难得!小旅馆的门外,是霓虹灯的妖艳、快餐厅的拥挤、书报摊上的封面林立、候打电话的人急成一团……
嘹亮的早晨… 一位“老三届”诗人的30年(4)
自我的第一部长诗《跨世纪的毛泽东》出版以来,数不清的读者、听众在打听:“你的第二部长诗是不是《*之歌》?”圈内外的朋友更是直截了当:“你要写小平了!”
尤其是一次联欢会上,当我上台朗诵《跨世纪的毛泽东》片段以后,在台下一片掌声中,群众高呼:“写小平!写小平!”对我的触动特别大。
小平同志是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他的丰功伟绩不但创造了现实,更影响着未来。我对小平同志一直怀着深厚的感情。因为没有小平; 就没有我和我们这一代的今天。当代生活的一切领域,无不映照出小平理论的光辉。
对小平同志的感情,我是逐步加深的。触发点在我曾经在那里读书、拥有18户手印、爆发了新时期农村革命的凤阳;在令我几回回惊呆、涌动着这么多新潮的深圳;在搬进去是荒凉一片,搬出来还毫无动静,但近年来使我迷路,使我连连昂起头来环视的浦东;更在看到他飞快加速了整个中国远离“*”的进程。
此刻,我考虑的是:怎样不重复旧的意象?怎样写出“这个”伟人的人性?怎样把“我”摆进去?怎样把小平的理论体系诗化?我总觉得:终于被历史选择的毛泽东,是中国的午夜零点。因为他专门与漆黑的昨天交战,领着云雾中的曙光一路向前。*,又是中国的午夜零点。他是新和旧的分手站。他那不断前进的脚步,领着冲出十年*后的梦幻,不再是梦幻了。
一位“儒商”听说我已经动笔写《*之歌》以后,立即为我租下了思南路的一间小房间。这种不容我推脱的“仗义”令我想到:歌颂小平,实际上也是为人民办实事。老百姓盼着这部长诗早日问世。
1997年2月19日凌晨,小平同志离开了我们。东方电视台反复播放着《*之歌》,孙道临、秦怡、曹可凡、袁鸣、乔榛、丁建华担任朗诵。我难忘孙道临老师在人民大道上临风吟诵的英姿。
3月初,“两会”召开期间,《经济日报》记者采访了全国政协委员秦怡。秦怡对记者说:“小平同志逝世以后,这些天自己的脑海里总是萦绕着参与朗诵的《*之歌》中的一些诗句。诗句充分表达了我对小平同志的无比怀念……从今天的每一座路标,到新世纪的每一条跑道,哪一刻不在心底轻轻呼叫:小平,您好!小平,您好!小平,您好!”
那时; 文化部正在筹备一场献给小平同志的朗诵会,主办者看了报道后,立即找到了秦怡,以及其他朗诵者孙道临、曹可凡、袁鸣、乔榛、丁建华和我。
我随即把《*之歌》传真给了主办者。文学统筹、新华社总编辑助理何平立即拍板:这个节目定了!于是,《*之歌》作为选定的七个节目中唯一的一首诗进京了。
进京前,4月3日上午,安福路附近,我们集中在道临老师的公司里,作了一次排练,他是总导演。 给每个演员分工。告别时,我发现他是骑着一辆很旧的、灰尘满身的女式自行车来来去去。
在4月6日北京音乐厅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道临老师表达了自己对小平同志的无尽缅怀。曹可凡还特意介绍了东方电视台是怎么组织这些演员拍摄这部电视诗的。
4月7日排练,由于节目的时间有限,道临老师又和我在饭桌上,对长诗进行了浓缩。摊开的诗稿上,留有他用笔画下的一次次思考。他对朗诵的语气、语调的处理,对怎么反复、男女声怎么插入,提出了许多非常好的建议。特别对迟到中央歌剧芭蕾舞剧院排练场的袁鸣,他在辅导时细致到普通话的读音。
嘹亮的早晨… 一位“老三届”诗人的30年(5)
4月8日,夜风中多少人在北京音乐厅外面等候退票。赵忠祥主持了这场座无虚席的演出。剧场内的楼梯口; 有些观众认出了道临老师; 便请他签名,他都一一答应。临演出前,我请他在节目单上签名,他幽默地说:“这就值钱了。”然后,他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嘴唇间轻轻吐着词。表演中; 当道临老师朗诵到小平在南昌那段艰难的生活和三中全会召开的背景时,我看到邓琳不断地擦着眼泪。
我写道:
在中国,在南昌,有一条草地上的小路,埋下了他逆境中的千万次沉默,也储满了他扞卫真理的坚定,一步比一步铿锵……在那不许他出声的年代,在那高唱“造反有理”的年代,他的沉思整整三年,独步在这条被监视的小路上,准备着与黑手针锋相对,准备着与妖魔决斗一场!
就在这条漫长的小路上,他的双唇间,总抿着对那帮卑鄙者的反抗。如果说拨乱反正是一场大战,那么沉思,就是大战前的军号在悄悄吹响。就在这条漫长的小路上,他总是微微低着头,为了啊全是为了我们的祖国,能有一天高昂着头,永远高昂!就在这条漫长的小路上,他仿佛看到他出生时的故乡,曾困在乌云密布的山冈。也许最苦难的土地,才孕育出最深沉的思想……
在中国,在北京,有一条红墙里的小路,记录着他千万次跋涉后的选择,也遥望着他拓开大路的决心一天比一天宽广……
那年月的“捷报”连着“捷报”;锣鼓连着锣鼓;口号连着口号;但是长长的*队伍; 还是拐不出弯弯的胡同、窄窄的弄堂。纤纤江南; 一阵乱雨依然连接着一阵乱雨; 莽莽塞北;一场严霜依然覆盖着一场严霜……是的;酒和喜悦已冷却成了难解的疑虑; 鞭炮屑也渐渐扫去了夸张的芬芳。往这边走; 是追随以往失误的盲目; 往那边走; 是否定先辈长征的迷惘。广场上; 一处处积水; 一程程泥泞。*的巨像前,列宁的巨像前; 天安门的城楼前; 都没有明天的问讯处。探路的脚步; 纷纷站成沉默的逗号; 十字路口啊浓雾茫茫。究竟哪里是共产党人真正需要的坦荡?亿万颗刚从浩劫中杀出的心; 想不到前面还会有新的腊子口要闯!
他; 久违的他; 终于出现在体育馆的看台上!首都霎那间拍红了欢呼的手掌! 纪念碑里一双双不眠的眼睛; 也按捺不住满心的欢喜。中国的每个角落; 都掀起了向他问候的声浪!祖国啊蹒跚的祖国; 怎样才能使你步履腾飞?祖国啊干枯的祖国; 怎样才能为你滋补营养?我,我们每一个人; 都忧心忡忡地把他期望……
昨天啊昨天; 我们谁不披过他再次创业的曙光?虽然那股寒冬里的暖流是那么短暂;却又如此令人难忘! 今天啊今天; 历史以悼念周总理的一朵朵小白花的名义; 以重新又获得选举权的一位位老干部的名义; 把国歌里所有的音符; 把毛泽东没有解开的一道难题; 庄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重新登上了天安门; 节日,重新找回了不能分离的力量!最有气魄的还是他!任何人也挡不住; 他和他那看不见的武装。此刻,向他致敬的;有争先怒放的五十六个民族的鲜花; 有阔步前进的海陆空三军的威武,有成片成片的平原和高原;从沿海的特区一直绵延到广招人才的北方……
演出结束后,*、*等中央领导在贵宾室会见了音乐朗诵会的编创演职人员。*同志说:“看了同志们的演出,很受感动,也很受教育。大家用音乐朗诵这种最朴素的艺术形式,表达了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对*同志的衷心爱戴和深切怀念之情。”。 最好的txt下载网
嘹亮的早晨… 一位“老三届”诗人的30年(6)
中央领导和上海的七位同志一一握手,中央电视台拍下了这些镜头,随后就向全国播放了。上海市委金炳华部长派了三位同志进京观看了这场演出,并精心组织了6月18日“永久的怀念”专场演出,道临老师也参加了。
2004年酷暑,《*之歌》的排练现场上,我成了总导演,短袖衬衫总是湿漉漉的。先是与乐团商量,后是和观众交流,自己还上台朗诵,忙得既累又乐。为了使音乐符合朗诵的内容,我边听边纠正着梁波罗、狄菲菲后面的伴奏。当排练到小平复出这一节时,演员和指挥静听着我的慷慨陈词:“这是历史的大转折啊!必须起音乐!”见我这么激动,上海歌剧院乐团的乐手们还鼓起了掌,然后伴奏起欢快的《在希望的田野上》。
为了体现几代人对小平的怀念,我特意安排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朗诵关键的几句话,她那稚嫩的童声效果很好。我自己的独诵中,追忆了1997年2月小平去世的情景。我眼含热泪的呼喊:“他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了?”立即在全场激起了回声。孙道临、秦怡七年前就朗诵过这首诗,我再次邀请了他们。
2004年中央电视台的全国朗诵比赛的第一场决赛时,又有选手朗诵了《*之歌》。
四
在没有桥的塘桥,我住了整整七年。长途汽车站的对面,我肩披着昏暗的灯光,多少次从最后一班渡船上匆匆走回被油菜花的馨香熏黄的低矮的楼沿。谁能想到:由由饭店附近的这块地段现已加倍升值,生活已像那片路灯被重新安装,大饼摊的原址变幻出了从未有过的甜蜜。
这就是浦东开发开放无法估量的威力!这就是从1990年4月18日开始的思潮如此浩浩荡荡,一往无前。从此,黄浦江不再成为贫富的阻隔,相反构成了特有的美感。
我多少次流连在陆家嘴百看不厌的风景线。我看到一家家银行前错落有致的灯柱在空中相邀着月光,我听到滨江公园与越来越近的外滩对话,共斟着始终品不够的一江春水。于是,对应着中央绿地上一片又一片的碧草茵茵,我有了一行又一行的长诗《祝福浦东》。
而张江,是新世纪浦东开发的新亮点。2002年,在一条条以科学家命名的马路上,在伟人塑像林立的智慧广场上,我触摸着中国高科技产业强健的心跳。
我想起了几年来在张江深入生活的一幕幕:
当年,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硕士生。她告诉我:“两弹一星”的连续升空,曾经怒放出我们难忘的光荣;正负粒子对撞机的成功,又全凭着改革开放巨手的启动。而当辐射光源开始切割的时间,微电子芯片又成了当前神秘的核心……
我睁大着眼睛,在笔记本里飞快地记着这些新鲜的名词。清洁的办公室,一丝不苟的计划,没有乱哄哄的人群,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张江,没有用彩旗飘飘来壮威,也不靠滚滚鼓声来吸引。知识产业,不在乎参与者卷起的隆隆雷阵。在张江,我懂得了:最吃香的恰恰是不见峥嵘但暗暗像群山般突起的智慧!
每当我在地铁二号线的最后一站“张江高科”下车时总感到特别地敞亮,豁然开朗。想到前几年到张江的几次采访,觉得很远。现在,方便多了,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张江能预测我到达这块土地的准确时刻。
从张江采访回来,我准备了更多的孤独、更多的寂寞,就像张江所有的科学工作者那样。这种收获真是无形的。这对文学创作又是至关紧要的。《张江报》对我是写完一章即登一章。
嘹亮的早晨… 一位“老三届”诗人的30年(7)
新年前夜,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国际厅里,伴着轻轻荡漾的音乐,灯光如烟,全场没有一点噪音。戴海波总经理在听了演员朗诵的《今夜,月光似海》后,席间就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写得好,写得好。”原浦东新区区长胡炜在张江见到我,别人还没介绍,他就说:“我知道,桂兴华是专门写长诗的。”
作为文学艺术界的代表,我被推选为浦东新区第一、二届政协委员。一个参政议政的新舞台在我眼前展开。在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一次关于“精神文明建设”的大组讨论中,代表们争先恐后地发言,气氛热烈。我瞅准时机,一把抢过话筒直抒胸臆,说我的发言时间很短,结果仅用了不到3分钟,就快言快语地道出了自己的提案:《建议征集民间资料,筹建“浦东开发开放纪念馆”》。我力求语言精练,但我发言的创意、实用性及操作性,立即吸引了大家,更引起了在场的周禹鹏副市长等领导的重视。
我说:我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