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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变革使他们有幸参加国家振兴的事业;痛苦的是,他们在变革中要承受反差过大的嬗变,他们要接受即使不能接受的一切。 。 想看书来
珍重,我的“新三级”……(3)
“新三级”是卧虎藏龙的一代人。他们在“*”中读完中学,留下基础知识的大片空白。然而又正是特殊的阅历,太多人经历丰富多才多艺,太多人早早就大展宏图。有道是,时代过往春光变,一代新人胜旧人。他们在各行业都能适应需求,他们在各地方都能施展才干。做行政已然是处级、厅级、也有省级;搞业务已经有作家、诗人、也有教授。当今中国各行各业,“新三级”都已经支撑天地。为了这份感叹,我曾经一时矫情:
“我们满足,满足当年的清贫不曾消蚀我们的意志;我们骄傲,骄傲当年的我们没有蹉跎青春的时光。我们走过贫困、走过慌乱、走过衣衫不整、走过食不果腹;我们走过*、走过荒唐、走过民族迷茫、走过苍生凄惶。那是我们幼小的时候,那是我们年轻的时候,那是我们求生的时候,那是我们锻造的时候。虽已是往昔的日月,我们记得;虽已是不再的记忆,我们怀恋。我们因贫穷而奋起,我们因迷茫而探求;我们因失望而发愤,我们因痛苦而图强。……那是我们生命的流程呦,我们无怨;那是我们青春的激扬呦,我们无悔!”
“时代,我们的时代,引导了我们一时的步履;时代,我们的时代,馈赠了我们一生的厚礼!” (选自作者散文《校园里青春的风采》)
“新三级”身处于特别的年代,也养成了复杂的性情。那是真善美、假丑恶竞相争胜的年代,也造就了两种人格的鲜明分裂:是君子即古道热肠,是小人也计谋老道。君子有君子的本性,小人有小人的来由……那个特别的时代以特别的气候培育了耿直也培植了阴险,造就了英雄也造就了奸雄。他们有特色鲜明的语言,标示那个时代的痕迹:担当道义“向毛主席保证”,耍滑头也“向毛主席保证”。
“新三级”每人心里都存有各自的庆幸和遗憾。庆幸的是,在感觉命运已经定型的时候赶上恢复高考,在经济条件都很困难时得到毛泽东“人民福利”的保护;毕业时年龄虽大社会上却刚刚开始重视学历,有了岗位即逢市场经济大潮滚滚,很多人游刃有余挥洒弄潮。遗憾的是,在最年轻气盛的时候,思想不能自由驰骋,在最具有浪漫神韵的时候不能大胆追求、自由恋爱,在最该学习的年龄国家教育全部混乱,在本该就业的时候来赶大学的末班车,毕业后最想干事业的时候很多人将近退休;本该到了省心的年龄却还没有忙完孩子,赶上新时期社会开放,眼见时兴请客送礼自己却丢不开当年的魂魄;当年的正统教育给了他们正统的爱情,但到悟懂爱情却已经鬓发斑白……
“新三级”内心装满阅历,装满沉重,装满思考,装满感慨,他们有太多的苦楚,他们有太多的泪水。他们总感慨此生丢掉了应该有的很多很多,收获了不该得的很多很多。感慨自己青春时光没有青春的风采,快乐年华没有快乐的感受。遥想当年不堪想,回顾岁月多憔悴。在他们吃苦受累引为幸福,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呵护子女的时候,慨叹当初想都不敢想如今年轻人青春的潇洒。我相信他们都会有这样的感慨:
“青春的生命是可爱的,可爱的青春有时限;青春的生命是辉煌的,辉煌的青春不永驻。我们曾有年轻的时候,今天的我们不年轻;我们曾有青春的时光,青春的时光不复返。于是我关注,关注他们的年轻多美丽;于是我羡慕,羡慕他们的生活多幸福!”(选自作者散文《校园里青春的风采》)
“新三级”特殊的阅历铸就特别的心怀,容易回忆、容易怀旧,时常激动、时常感慨。回忆是他们一代人的资本,回忆是他们集团性的情绪。随意一点都能触动心底的伤痕,轻轻一碰就能打开泪水的闸门……说不清是喜是忧,喜忧难分、喜忧参半;说不清该哭该笑,哭笑难分、亦笑亦哭。
“新三级”是一段历史,是一个缩影;是国家民族的命运,是社会历史的符号;它是过去的结果也是未来的启迪,是既往而去的昨天也是即将到来的明天……
“新三级”是一种哲学,“新三级” 是一个注脚,“新三级”揭示了历史,“新三级”注解了人生。说到根本处,“新三级”就是那个大众语言: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
“新三级”总是一个太过复杂的社会现象。“新三级”,是雾里之花、是水中之月,思你想你说你看你就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也许今天的学子看不懂这样的文字,也许年轻的一代读不懂我们的心情……而我们希望,希望今天的学子能了解一代人走过的日月;我们期盼,期盼年轻的一代能理解一代人成长的秘密。”(选自作者散文《校园里青春的风采》)我们想告诉今天的青年们,现代性是要有的,历史感也是要有的;不要辜负了自己的青春,不要辜负了自己的时代。
“新三级”,各位辛苦;“新三级”,多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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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老三届”那代人(1)
论“老三届”那代人
米鹤都
作者简介:米鹤都,男,1952年生于北京,北京师大一附中1968届初中毕业生,16岁到陕北上山下乡,20岁应征在陆军47军服役,退伍后做过工人。恢复高考后,成为中国人民大学1977级本科生,主修中国近现代史。毕业后在中央国家机关从事理论和政策研究多年, 并全程参加了*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讨小组的研究工作。1990年后在美国斯坦福等数所大学做客座研究,后从事科技研发的管理工作。曾出版和发表多种学术书籍和论文,对*统一战线理论、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西安事变及国共合作、红卫兵运动及“*”主体具有相当深入的研究。
无论如何,“老三届”一代在中国现代历史进程中,如果用代与代之间做比较,他们是受害最深的一代人。一位学者这样分析:我们在了解国情、了解基层和个人意志品质锻炼方面确有一定的优势,然而为此“得”付出的诸多代价中最沉重的莫过于青春的逝去和知识结构的欠缺。此一“失”终生难以弥补。这代人中每位佼佼者身后被埋没的同龄人的基数比任何一代都高,换句话说,这是淘汰率最高的一代,被淘汰者并非完全因为他们无能,很多是出于历史的阴差阳错。
在共和国一个甲子的艰难现代化过程中,我们可以发现那条若隐若现的轨迹,即与共和国共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的生命历程。这代人以其特殊的政治启蒙教育,以他们独特的思想社会化过程,以他们传奇和惨痛的青春经历,形成了他们作为一代人特有的共同社会经历和文化心理素质,也构架了这一阶段中国社会生活的特殊公共空间。
随着新中国诞生的这一代人,有人把他们称为“红卫兵一代”;有人把他们称为“老三届一代”;还有人把他们称之为“知青一代”。对于这一代人的称谓和概念使用上,十分混乱,即使在学术界也很不一致,从外延的划分到内涵的理解也都存有很大歧义。
我更倾向用“老三届一代”来概括这一代人。“老三届”狭义的概念是指“*”期间应于1966年、1967年和1968年毕业的中学生。但是,今天我们谈到“老三届”,很多时候也是把它作为一个社会符号,来概括一代人,来揭示一个时代的风貌。
那么,这一代人的涵括范围是什么?
我在《聚焦红卫兵》(香港三联2005年版)一书中是这样定义的:这一代人是以“老三届”为主体的,上面包括“*”中毕业、具有上山下乡经历的大学生,下面包括至“*”结束还在上山下乡的各届中学生。宽泛地说,这代人是涵盖了整个20世纪60年代正在读书年龄的所有人。
这样划分的依据,除年龄因素外,是因为“代”是在特定社会背景下形成的具有共同社会经历、共同思想体验、共同行为特征和共同历史性格的社会群体。而老三届们,恰恰是在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形成了他们作为一代人的代特征。
如果把老三届这个群体放到同时代的国际社会中比较,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整体经历不仅绝无仅有,而且具有不可复制性。他们是在国际社会都在向都市化发展迈进中,主导了一场反历史进化方向的社会大迁徙。他们堪称是当代社会的活化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把老三届这个群体放到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观察,明显感受到他们的整体命运始终伴随中国现代政治而跌宕起伏。几乎每次社会大动荡,他们都成为了主要载体,或者说是主要的牺牲品,凸显出他们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所大学中的实验班角色。
论“老三届”那代人(2)
我们试从他们共同的社会经历、共同的思想体验、共同的行为特征和共同的历史性格来做一点分析。
这代人的共同社会经历有三个方面:
一是“*”初起的红卫兵运动。
红卫兵运动是作为“*”序幕的,一场以当时的中学生为主体的、自发的、具有相对独立性的青年社会运动。
说红卫兵运动是“*”的序幕是基于:无论从红卫兵运动的缘起、成势、发展、结局来看,还是从其指导思想、组织结构、行为模式来看,都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这一错误理论的社会化表现,是“*”密不可分的组成部分。它与“*”的关系如同火种与干柴,前者对后者起了催化和助动的作用。但是,说它是序幕就意味着它不是正戏,“*”的目的是要解决所谓两个阶级、两条道路和两个司令部的问题,在这一点上,红卫兵运动只是一个辅助性的工具而已,远不具备这一*所需要的那种能量和深度。
红卫兵运动是以当时的中学生为主体的运动,它与尔后衍生的各种“造反派”组织具有明显区别。二者似乎有一脉相承的形式,实质上却有两个重要差别。一是年龄构成上的不同,前者主要是未成年的青少年所组成,后者则是成年人的组织;二是两者在“*”中的地位和作用的不同,也是一种序幕与正戏的关系。
红卫兵运动还具有自发的性质。它起源于1966年的《五一六通知》,开始只出现于北京为首的几个大城市,至“八一八”后在全国勃然成势。虽然它有“五一六”、“八一八”这样的大背景和前提,但“*”会以红卫兵运动的形式全面铺开,却是谁也始料未及的,这种偶然性是由当时青年学生的自发举动造成。自1967年春,全国陆续实行对学生的军训后,这种自发的性质才不复存在,红卫兵开始被纳入中央*控制下的“*”的“正轨”。无论此后各校、各地的红卫兵是否仍然具有自发性质的活动,从这时起,红卫兵作为一个整体已向御用工具转化,红卫兵作为一场自发性的运动,也就大致地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
红卫兵运动是“*”中具有特殊性的阶段,它是在社会上多数成年人处于观望、权衡心态时,便已独立行动起来的青年运动,它在整个“*”中,具有相对独立的地位。同时,它又是青年群体在当时的大背景下企图表现自己,争得自己在这场大革命中的地位的有组织的、大规模的尝试。它具有明确的意识性、组织性和持续性等性质。红卫兵运动作为青年群众这样一种有组织的集团行为,无疑具有相对的独立性。
这种自发性的“争做革命接班人”的尝试是“红卫兵”们整体的独特社会经历。
在定义红卫兵运动的同时,需要划清其与“造反派”组织的区别:红卫兵是学生组织,是以未成年的中学生为主的组织,是“*”初起成立并很快名存实亡的组织,它没有参与“*”的深层活动。“造反派”相反,它是当年各行各业的成年人的组织,但是很多组织的名称也同样冠以红卫兵,但是其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他们参与了“*”深层的权力和*。
另外,今天在客观认识他们这段历史的时候,首先要把他们放入“*”的大背景去了解。“*”可以说是当年全社会的灾难。在20世纪60年代严酷的阶级斗争教育下,客观地说,在接受和拥护毛泽东思想这一点上,在被激发的革命热情方面,这代人的多数,甚至可以说是绝大多数是参与或追随了红卫兵运动的,当中甚至包含着一些出身不好的学生在挨整的情况下积极参与“*”运动。当他们被灌输的“对敌恨”的阶级斗争观念,被神化的领袖、舆论及各种专政机构指向教师和“五类”分子等具体对象时,这些狂热的青年人的暴烈是可想而知的。清华大学的老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