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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女人的常春藤之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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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您今晚邀请我们来参加聚会。”我含糊地吐出了一句。
  “荣幸之至。”他真诚地回答,“你们班上有这么多聪明、积极、有前途的学生。”
  “我不是很确定,但我想有些人可能不像您感激他们一样感激您。哦,不是我,我从一开始就非常喜爱您,你是我最喜爱的教授。”
  “请原谅我的失忆,你叫什么名字?”他疑惑地问道。
  感谢上帝,这个时候雷切尔过来了,抓住我的手臂,“再次感谢您邀请我们,施德教授,您对我们真是太慷慨了。”她柔声说的时候给我递了个眼色。
  “您给了我A,您知道的!”雷切尔把我拽到门口时,我还在大声对他说,“我尤其喜欢您归纳附带司法管辖权的独特方法,考试就有呢!哦!”
  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模拟法庭(实践、实践、再实践!)(1)
成功并不代表一切,失败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Dianne Feinstein)美国加州参议员
  除了450美元的电话费,紧张得让我崩溃的分数、逃掉的课、在*狂教授家聚会后的两天香槟宿醉,第二学期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把我弄得晕头转向。B组不复存在了!我们显然还沉浸在先前的荣耀中。我们组一半以上的人还在,剩下的都是不熟悉的面孔。谢天谢地,雷切尔还在,虽然伊丽莎白和凯蒂不在我们组了——我们一起出行的机会也减少了。不幸的是,旗手还在这儿。
  出于娱乐价值,我很欣赏新加入我们组的一帮朋友。我个人最欣赏的一个女生是塔利亚,她在课堂上频繁发言,总是问教授最奇特的问题(“假设我是封建英格兰土地上一个转租承租人,指派给我的土地上有附庸——不是分租,那么——我仍然与实际地主之间有私人上的合同联系吗?”)。当她站出来调动气氛时,课堂下面人头攒动,窃笑不止。她比过街老鼠还疯狂,或者她只是想站在教授面前娱乐一下大家。
  克莉丝汀,我报到时碰到的那个正直女生,她加入我们组了。她给人的整体感觉像个左翼女权主义者,总是试图阐述邪恶的美国公司和白人贵族社会。这些女生是敢言的保守者,也是学生联邦协会的会员。她们很高兴在公开课堂上煽动大家。
  第二学期的课程十分古怪。绝大多数法学院第二学期是上宪法、刑法和财产法。可是在哥伦比亚,我们除了上刑法、财产法,还有两门晦涩、神秘的所谓国家监管基础和法律思考视角,宪法推到了第二学年。
  国家监管基础的课程简介上写着“市场失灵和外部条件”、“指挥和控制调节”、“经销后果”这些词句——没有一个对我有意义。从理想化的层面上看,我以为教授会讲法律与经济的问题,但是教授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讲工会的重要性上。传闻想让他给A就像等铁树开花,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法律思考视角以法律哲学为基础,这正是我大显身手的地方,我大学的专业就是哲学呀。不知什么原因,虽然我曾经那么靠近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认识论、本体论和价值论,但我还是很难领悟形式主义、法律现实主义、实证主义、实用主义和宪政。上课纯粹是一种痛苦,还好教授从来不点名,但是比以前增加十倍的阅读量让我们很不爽快。他每节课都会根据指定的阅读提问,期望有人自告奋勇地回答,等到的却是150个学生呆滞的目光。嘿,连旗手都很少发言了。
  每个法律学生都很讨厌财产法,还好这门课的教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矮小老头儿,他总是蹑手蹑脚地走路,手从来不拿出裤子口袋。他给我们讲了无数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比如执行性利益“转移”和执行性利益“萌发”的区别,既得利益下部分撤资和既得利益下完全撤资的微妙区别,地役权和劳役的极端重要性等。据传几年前他和他的一个学生结婚了,我猜他以前上课还是很有意思的,让他献身于财产法是对他不检行为的惩罚吧。
  虽然我第一学期过得提心吊胆,为了考试压力重重,但至少还是有些乐趣的。第二学期我可不敢这么说了。还好刑法给了我一丝亮光,这门课很有意思。罗宾逊教授年轻、热情、有趣。她每天开课前都会例行公事地说,“今天是星期二”(或者别的什么日期),“这是刑法课”,好像确保没有人不小心登错飞机。罗宾逊教授在投身于学术界之前是一名卓有成就的检察官。她经常跟我们讲一些离奇的故事,有指控前*者的洗钱行为、对黑手党敲诈的定罪、为换取证词而豁免罪犯的罪行,并把他们列入证人保护计划。这些故事非常迷人,以后别人问起我的法学院,我也有活生生的素材了。我希望将来能像她那样,但是当法学教授除外。

模拟法庭(实践、实践、再实践!)(2)
第二学期最让我吃惊的是节奏突然加快。教授们风驰电掣——看来他们第一学期还把我们当孩子小试身手,现在已经把我们当成拳击袋,要大打出手了。我们被来自各个方向的额外要求狂轰滥炸,剩下自主学习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
  首先不能轻视的是模拟法庭——对所有一年级的学生而言都是一种新鲜仪式。模拟法庭需要大量时间练习,虽然不算学分或成绩,但是一年级课程的必要组成部分。本质上,就是假装律师。学生被分成两队,在一个假设的上诉法院案件中,两队人作为对立双方进行辩论。案件是二年级学生选的,他们被特别选为“模拟法庭编辑”,他们的职责是掌握模拟法庭的进程,吸收一年级的学生进来(我是从个人经验说的,因为第二年我成为了一名“模拟法庭编辑”)。编辑要帮助我们理解案件涉及的问题,辅助我们做必要的法律研究,并编辑各种草稿、纲要,为维护己方立场做准备。
  雷切尔和我即刻联手组成团队,在和我们编辑瑞安的见面会上,她交给我们半英寸厚的案件“记录”,向我们解释了模拟法庭的运作过程。我们需要的一切都在“记录”中——所有的事实、辅助证据、程序背景以及审判和上诉法院的司法意见(我们假设要上诉到最高法院)。接下来的六周时间,我们要研究这个案子,准备书面法律意见和模拟法庭上的口头辩词。我们还要定期和瑞安会面,他会给我们一些指导,并对我们的进展进行评价。
  雷切尔和我都觉得模拟法庭听起来挺好玩的,能有机会尝试做律师的滋味多棒啊!我俩兴冲冲地带着资料,走过六个街区来到她的公寓楼,我们勇敢地上了摇摇晃晃的电梯,一进门就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制订我们的行动计划。
  “哦,我想我们首先得读一遍这些材料,看看这个案子是关于什么的,对吧?”我问。
  “说得没错,开始吧。”
  两分钟后,我说,“雷切尔,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是我弄错了,还是瑞安编造一个叫詹姆斯的家伙上吊自杀?”
  “是的,我想是他编的。”雷切尔说,“瑞安是个精细的家伙。”
  “是啊,够细致的。”
  这个假设的案件牵扯到一个叫“詹姆斯?达根”人的妻子,达根在军事基地上吊自杀了,假设是在肯特州,情况非常可疑。我们要讨论和研究的问题是,达根的妻子被司法机关禁止适用联邦民事侵权索赔法是否合理,美国政府是否对达根的去世免责?如果不是的话,在他死亡之前,军事人员接到他妻子紧急呼叫却疏于援救是否应承担责任?
  几分钟后,雷切尔也提了个问题,“你看到了吗?这半英寸厚的材料中有好多关于这个家伙自杀的详细图表,还有这些难懂的医学名词。什么‘唾液挂在他嘴边,一脸平静’,什么‘审查皮肤表面和骨骼结构显示,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信息’,‘实验室数据显示他的尿素氮和肌氨酸酐低,虽然CK高,而且发现了痰生葡萄球菌’?这都是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懂。我选择上法学院而不是医学院真是有原因的。”
  “今天是星期四,已经五点了。”我说,“我们该去和凯蒂和伊丽莎白碰面喝几杯了,快走,明天再去想唾液和肌氨酸酐吧。”
  雷切尔和我死心塌地要赢这场比赛,模拟法庭是我们法律经历中第一次一对一的竞争,我们一定要赢。我们还没见过对手,但是我们已经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想把他们当成成熟的葡萄榨成汁。把案情搞清楚后,雷切尔和我开始分头行动,我们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做了深入细致的法律研究。我们寻找能支撑我们立场的相关案件,我们看学术论文、教授著作,一切能增强我们理由的材料都要看。我们分别写了长达30页的巧妙纲要,定期和瑞安会面讨论达根夫人案件的进程(我们通常在周五上午见面,瑞安明显是个宿醉鬼。当他从酒精残留物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兴致高昂地赞扬我们的创造性劳动)。

模拟法庭(实践、实践、再实践!)(3)
模拟法庭开始前的一周,我们收到对方的答辩意见复印件。如果说我对他们的意见没什么印象就太轻描淡写了。
  “雷切尔?你有时间读这个吗?”我问。
  “这真是令人为难呢!”她说。
  “难道这些家伙精神上有缺陷吗?他们是谁?我们在哥伦比亚法学院,是吗?入学在某种程度上可是经过激烈竞争的呀?”
  “哦,仅仅读这些垃圾说明不了什么。”雷切尔回答。
  “不,是不会。我想我们最好把这些装进书包里。哦,等等——”我狐疑地说,“也许他们准备了秘密计划准备口头辩论时出击?”
  “有可能,我们必须准备。”
  我们整个晚上都没有安静下来。反复修改法律意见后,我们开始集中精力准备口头辩论。我在公众场合演讲时容易犹豫不决、紧张、怯场。一想到站在对手面前辩论,当着法官的面(三个哥伦比亚法律校友),还有观众会在我演讲时随时走进来旁听(据说他们是故意进来,看看我们有没有出丑),我就会感到不寒而栗。雷切尔比我自信多了,她曾经是大学辩论队的辩手呢。
  那天晚上到来时,我们终于第一次见到了我们的对手,埃迪和迪伦。他们都是A组的,雷切尔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像双胞胎:又矮又黑,看起来有些吓人,锐利的蓝眼睛和过于胶凝的头发。如果说比身高的话,雷切尔和我明显是赢家;如果比护发品的数量,我们肯定输;如果说比才能,那就等着瞧好了。
  雷切尔前半场辩论,她泰然自若,很有说服力,令人印象深刻。她的法律意见是经过反复研究写成的,回答法官的即席提问时也是振振有词,非常自然。总之,雷切尔不仅知道怎么写,还知道怎么卖。
  我坐在马蹄形演讲厅里,忧心忡忡,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啊。我紧张地等待出场。忘掉胜利吧——我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呢?
  雷切尔的对手埃迪,简直是个灾难。她能够立即回忆起案件的细枝末节,以增强她的论点,其实差别非常细微,有时甚至扯到了哲学立场上去了。我记得埃迪经常说“噢,嗯,我猜。这种情况下应该无罪的,但是要承担一定法律责任什么的。”
  当轮到我走上讲台时,我的膝盖因为恐惧而颤抖。我慌了神,不知道怎样开口。我当时身穿黑色西装(因为得看起来像律师那么回事),汗水透过我干净的白色衬衫。我紧张地低下头看我的便条,深呼吸,开始读我准备好的演讲。我还没有读完第二句话,一位法官就打断了我的话。
  “金小姐,我们进入真正的问题吧。达根夫人的案子是怎样进展的?军事警察没有普通法上的职责营救达根先生,那么他们的行为不能被视为失职。如果他们没有职责,那么怎么可能违反职责呢?”
  看来在这二十分钟的演讲中,我不可能轻松过关了,我深吸一口气,“哦,尊敬的法官大人,很抱歉我不能同意您的基本前提。虽然没有任何学说认为应该创造职责,为死去的达根先生负责,但是军事警察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有特别职责应该介入其中。有几个州已经认可了这种做法,警务人员有普通法上的职责给予他人援救,这是由他们在社会中的独特作用决定的。我尤其要指出的是,在我的法律意见书中,援引的李诉州政府、穆娄诉市议会案件中有相关规定。”

模拟法庭(实践、实践、再实践!)(4)
法官点点头,我继续。
  “禁止具有一般职责的警务人员给予救援,这种断言不利于警务人员事后控制犯罪现场,也没有给达根夫人任何安慰。”为了加强效果,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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