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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公卿(完结+番外)-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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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容点了点头,回道:“刚听仆人说了。” 
  陈容的声音一落,陈微已是容光焕发,她快乐地说道:“是啊是啊,整个南阳城的人都在说他呢,便是闭门不出的仆人们,也都知道他的名字呢。这回啊,他只带着二百士卒便回来了。陈公攘说,这便足以证明,冉将军是真心护着我们汉族人,是真心想保护南阳城的。” 

  说到这里,她咬着下唇,含着羞涩地笑,绞着衣角说道:“父亲说,要再次宴请冉将军。他还说,会在宴中,要冉将军正式娶了我呢。”(未完待续) 
  第68章 资产 
  陈微说到这里,见陈容垂眸不语,不由倾身向前,绞着双手紧张地说道:“父亲说了,上一次冉将军在见我了后,有了悔意,要我这一次好好表现一下。阿容,你说过的,冉将军喜欢爽利的人。还有呢,他还喜欢什么?” 

  这时的陈微,似乎已经忘记了,上次为了这件事,她还甩了陈容一个耳光的。 
  陈容抬头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细声说道:“我也不知。” 
  “你一定知道。”陈微的声音有点急,她伸出双手握着陈容的手,摇了摇,嘻嘻笑道:“好妹妹,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陈容却还是摇头。 
  陈微有点不高兴了,她呼地站了起来,怒道:“是不是上次的事得罪了你,你故意不想说?” 
  陈容暗中冷笑一声:我便是故意不想说!难道,我还欠了你的不成? 
  陈微见她低头不语,脸色有点漠然,更是大恼,她狠狠一跺脚,叫道:“陈氏阿容,你怎么是这种怪脾气?哼,怪不得姐姐妹妹们都不喜欢你了。” 
  就在陈微这句话脱口而出时,陈容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她提起长长的裙套,转身便向房中冲去。不一会,寝房门被带上的声音重重响起。 
  陈微大恼,她朝着寝房门尖叫道:“陈氏阿容,你当真没有一点尊卑怪!怪不得惹人厌烦。哼,你还没有嫁人呢,我去叫父亲把你随便扔给一个老头子算了。” 
  说罢,她转身冲向外面。 
  一直冲到院落门口,陈微都有点诧异,怎么陈容还没有追上来,难道她就不怕吗? 
  对陈微来说,她一直觉得陈容应该讨好她的,不说自己身份比她高贵,便是自己的父亲管着她,她都应该小心地巴着自己。 
  诧异了一阵后,陈微的脚步一顿,她突然记起来了,是了,陈容已被王七郎看中,怪不得怪不得了。哼,她还真是想得好啊,呆会我就跟父亲说,要他拖下去,别把阿容送给王七郎,便让她与她的心上人这样分离着。 

  想到这里陈微脚步一转,直接朝主院方向冲去。 
  早在两女争持时,平妪等人便看在眼中,不过他们也只是干瞪眼,却无能为力,自家女郎的性格他们是熟悉的,对她的要求可不能太高,毕竟她现在比起在平城时已经收敛文静太多了。 

  安静了一会后,尚叟走到陈容的房门前,说道:“女郎,田地已买好了。” 
  “当真?” 
  陈容大喜,她呼地一声把房门拉开,双眼放光地望着尚叟,连连问道,“买了多少?” 
  尚叟朝她双手一拱,道:“整个南阳城中人心惶惶,大伙都想甩了田地离开此地。那地便宜着呢。平素里,那些帛布的,只可以购田百亩,这一次足足购了六七百亩,而且都是良田善地。不止是田地,便是那些雇农也一并留下了,他们说,只要主家给他们一碗稀粥喝,便是没日没夜的干,也是愿意的。 

  奴见这些人也是可靠的,便都应了下来。至于规矩则按以前的不动,毕竟我们是挂在冉将军的名下,若是太苛刻可就给他添黑了。” 
  陈容点了点头,挥手道:“这些就不必跟我说了,叟自做决定吧。” 
  她望着外面,想道:六七百亩良田?想来族姐陈微的陪嫁,也只有这么多吧?这一次,自己总算有些资产了。 
  想了想陈容低声吩咐,“叟,趁这两日,把粮票拿出七车,去换一些铺面,也记得冉将军的名下。记着要南街的。”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要大伙当着外人,便统一说,我用七车粮票换了书简。”她这次带来的书简中有一些是父亲珍藏的秘本,正可拿出来充充数。 

  尚叟担忧地望着她,叹道:“女郎,若是你父兄突然来信,令你前去建康,这些可找不到好买家啊。” 
  陈容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必担忧,去办吧。“ 
  望着尚叟离去的背影,陈容沉思了一会,跑到房中,拿起马鞭冲到后院耍了起来。 
  转眼,一天过去了。 
  这时刻,随着冉闵的回来,整个南阳城都热闹起来。各大家族不停地举行夜宴,请他为上宾。 
  这些人中,有很多并不相信冉闵完全站在汉族人这一边。可他们是想,万一冉闵真地进攻南阳城,也许他看在自己对他这么客气的份上,会放自自己一马呢? 
  第三天,陈容的院落里,再次坐满了各房的女郎们。 
  这些女郎们说起来也奇怪,她们看不起陈容,与她说话时,总不免连讽带刺。可是她们又喜欢来她的院落里。如陈微陈琪陈茜这三个性格相似的女郎更是,似乎挺享受与陈容说话时那种直白不需拐弯抹角地痛快。 

  这一日,她们又坐到了陈容的院落中。 
  陈茜吃了一口糕点后,皱了皱眉头,向陈容说道:“你不是有的是粮和财帛吗?怎么连些蔗糖都舍不得,这糕点一点也不甜。” 
  陈容闻言,笑了笑,有意无意间,她朝平妪看了一眼。 
  平妪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在一侧笑了起来,“这个二姑子就不知道了,我家女郎啊,用七车粮票换了些珍本绝本书简呢。 
  现在家里的存粮只有四五车了。” 
  这话一出,众女的低语声同时一止。她们抬头看着陈容,那目光中,又是好笑又是说不出地惋惜。 
  可是,偏编没有一人能说什么。在这种时候,用珍贵至极的粮票换书简那是何等风雅之事,何等高洁之举? 
  众女愕愕中,陈容低下头来,她微敛右袖,举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酒杯后,是她忍俊不禁的笑容。 
  好半晌,陈微说道:“阿容,你做这样的事怎么不经过我父亲?”声音有点急。众女齐刷刷看向陈微。 
  陈微一怔,马上明白自已失态了。不管怎么样,陈容是另一支族的,她对自己的财产还是有着绝对的处理权的。陈微这话一说,便似她们父女都在算计陈容的财产似的。 
  陈微讷讷一笑,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是,是这个时候,粮票何等珍贵,我替阿容心痛罢了。” 
  她这话一出,陈茜哧笑出声,道:“阿微,你俗了。“ 
  陈茜的姐姐陈琪慢条斯理地讽刺道:“阿微本是俗物。” 
  这话一出,陈微都要哭了。她红着眼眶,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前这两位姐姐,可都是嫡女,她哪里敢对她们无礼? 
  陈容低下头来,她再次以袖遮脸,饮了一小口酒,挡住了脸上的舒畅痛快。 
  这次回来后,她听到平妪说,陈元派来管制他们的人,到仓库去过几次。当时她就知道了陈元还在算计她的粮。 
  果然如此。 
  陈微红着双眼,泫然欲泣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一会,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氏阿容可在?“ 
  众女一怔,平妪连忙应道:“在呢。” 
  那声音道:“我是王家的人。” 
  王家?平妪急急走出,对着院门外的人一福,道:“请吩咐。” 
  那人捧上一份做工精美的请贴,笑道:“明日午时,阳水之滨,湖山之侧,众君泛舟而游。如此时机,怎能无美相伴?听闻陈氏阿容得了王七郎的玉佩,请卿抱琴而,以助雅兴。” 

  平妪接过请贴,望着那大步离去的王家仆人好一会,才傻傻地转过头看向陈容。 
  这时刻众女都在看向陈容。 
  陈茜率先笑了起来,她以袖掩嘴,格格说道:“阿容,你的七郎想你了。” 
  她的话中带着酸意。这请贴可不简单,它明显是出自士大夫之手。能出现在那样的风雅宴会上,本身便是一种荣耀。 
  与陈茜一样,庭中的女郎们都对陈容露出了妒忌之色。 
  这时,陈微在一侧突然说道:“阿容跟了王七郎,也不过是做妾的。她有什么资格当七郎是她的?” 
  陈微抬起下巴,鄙夷地盯了陈容一眼,向陈茜说道:“姐姐这话,失了尊卑主次。” 
  陈茜知道,她这是在报复自已刚才骂她是‘俗了’,她有心想反讽两句,但是陈微的话又说得很有道理,只得怏怏住嘴。 
  就在这时,陈容站了起来,她朝着众女一福,低声道:“阿容身体不适,告退了。” 
  说罢,她急匆匆向寝房中跑去。 
  望着她逃之夭夭的背影,陈微叫道:“阿容伤心了?何必呢,以你的身份,能许给王七郎为妾,也是抬举了啊。”她说到这里急急以袖掩嘴,心中为自己的直白刻薄有点悔意,可是,望着陈容那只能逃遁的背影,却又涌出一抹痛快。 

  陈容钻入了寝房中。 
  她从墙上摘下马鞭,在虚空中‘啪啪’两下,恨恨地说道:“真恨不得撕了她们的嘴!” 
  骂出一句后,她气恨稍平。无力地退到塌上坐下,陈容怔怔地出起神来:明日午时,阳水之滨,抱琴而去?那么说,我要见到王弘了?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别的名士。 
  想到王七郎,她小手握成拳头,暗暗发誓:见到他后,非要他把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收回不可。 
  第69章 套近乎 
  下午时,外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婢女声音,“阿容可在?” 
  平妪迎上去,笑道:“在呢。” 
  一个十八九岁,圆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走了进来。这少女虽然做婢女打扮,可一身淡紫罗衣,笑容矜持,看起来比一般的女郎还要像女郎些。 
  这婢女朝着平妪望了一眼,瞟向寝房中,笑道:“我家主母阮氏有请阿容。” 
  阮氏?陈元的嫡妻? 
  陈容一凛,她连忙站起来,在房中应道:“请稍侯,陈容马上来。” 
  那婢女一笑,应道:“是。” 
  不一会,陈容便换了一套她在平城时穿过的旧裳裙,出现在台阶处。 
  那婢女见她出来,再次福了福,向后退出一步,示意她先行。 
  陈容提步向前走去。 
  在她的身后,那婢女领着两个小婢女,娉娉婷婷地走着。她地动作,透着一种矜持和培养多年才有的礼数。而这些,来自北方,父兄疏于管教的陈容,是不懂的。 
  陈容朝她望了一眼,刚把脚步放慢,学着她那般碎步而行。转眼便想道,自己又用不着巴结阮氏的,再则,就算她想巴结,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必邯郸学步的? 
  想到这里,她索性放开脚步,快步而行。 
  几个婢女见她步履生风,呆了呆后,连忙提速。 
  当陈容来到阮氏所在的院落里,三个婢女都有点气喘吁吁了。 
  来到院落外,那婢女喘了一口气,朝陈容强笑道:“小娘子稍侯,容我禀过主母。” 
  陈容点了点头,侧过头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不一会,那婢女的声音传来,“阿容,进来吧。” 
  “是。” 
  陈容应了一声,快步跨入院落。 
  那婢女站在台阶上,她含着矜持的笑容望着陈容,见她走近,微微躬身,道:“主母在里面侯着呢。” 
  “是。” 
  陈容越过她,直直地走入堂房中。 
  这堂房装饰得富丽堂房,最先映入陈容眼帘的,是一座高达三尺的珊瑚。这珊瑚,不管是光泽还是完整度,都不比她在平城时砸碎的那 
  个要差……如此贵重之物,被这般随随便便地摆在红木几上。 
  陈容把目光从珊瑚身上收回,朝着堂房正中,精美的玉石屏风之侧,安坐在塌几上的妇人盈盈一福,唤道:“伯母。” 
  这妇人四十几岁,肌肤丰润,脸上没有丝毫皱纹,一张容长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 
  在这个妇人的身后,站着一个陈容见过的少妇,这少妇二十七人岁,正是她刚来那日拆穿她装病的。陈容知道,这少妇是陈元的妾, 
  不过她是阮氏身边人,自身又精明能干,深受陈元宠爱,虽是妾,却比一般的妾地位高多了。 
  阮氏微笑地看着陈容,朝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方手轻指,“坐罢。” 
  “是。” 
  陈容走到那塌几处,大大方方地坐下……从头到尾,她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率性和粗鲁。不知不觉中,阮氏蹙起了柳叶眉。 
  望着自坐下后,便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陈容,阮氏温和地开口了,“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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