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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隐晦的窃笑,溶月直接扒开皇帝的肩头,牙齿切割着皮肉,鄢祝融疼的嘶嘶轻叫,抽气道:“皇后真狠心,竟这么咬朕!”
听他如此说,溶月心中得意更盛,牙齿陷的更深。鄢祝融倒抽凉气,这才恍觉她的居心不良;心中不由气恼,脑筋略转,突然对着她的耳朵阴笑:
“皇后如果不好好咬,今晚朕就这么咬你的……”
声音低到模糊,但溶月却听的胆战心惊。立即就松了牙龈,把利变钝。
溶月瞄着皇帝眼眉渐展,一副他完胜的模样;郁结似乌云罩顶,只觉他实在太讨厌。暗又想着,怎么才能不被他拿捏?
有皇帝的催促,溶月不得不放柔力度。很快就听到皇帝享受的呼吸,溶月看着被他咬出好些红印的肩头,挫败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伺候他!
怪不得他都开始,哼哼唧唧。
溶月负气,坚决不再继续。鄢祝融兴致被挑上来,不想就此罢手。可无奈任他怎么哄,皇后就是不肯就范。看着她撅嘴撒赖,既不能罚又舍不得打。鄢祝融心中憾然,自己为了这小小欢娱,竟可以做到如此低声下气?
最恼的还是,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皇后竟还是置若罔闻!
念头闪过,鄢祝融带着蛮劲把她抓到怀里、就是一顿揉搓。到了后来,又变成细啄亲吻,学她适才样子吮她脖颈。
溶月被他吸的好不酥麻,挥手抗议;鄢祝融听她声音娇碎,心头那口郁气才算平复下去。口气却还是沉冷的戏言;“皇后要再不乖,今夜朕就咬你全身!”
他可是说的到,做的出!
溶月神经立即紧绷,忍着委屈道出不满:“皇上,您可是君子,怎么能学无赖!”
鄢祝融闻声,呆停下来。默了片刻,才把脸贴在皇后胸前,喃喃长叹:
“朕何曾,何曾想过!”
声音幽幽的、缠绵着,回荡心间。
溶月心中微颤,懵懵地一堵,讶然噤声。
鄢祝融刚一说完,就后悔自己失言失态。适才嘻戏的愉悦已荡然无存,兀自放开她。
溶月还有些呆愣,微红着脸由着皇帝给她整理衣襟。两人一时都觉得尴尬,便同时都不说话。各自端了案上的茶喝;却是同样的心不在焉,竟是连茶已凉透也都未觉。
正在此时,半春在门口禀传,大殿下来了!
溶月忙应声让他进来,说着就侧身起来,欲离暖榻。鄢祝融看着她玉般白皙的光脚,不由出手拉住她:
“地上凉,皇后还是捂着。”
溶月犹豫,她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们的亲昵。宫侍见了,难免要落个不庄重的名声,小家伙见了,她又觉得不好意思。皇帝似是明白了她的顾虑,自己径自起身下榻。
桢佑走进来,有模有样的给父母施礼问安。因皇帝在,随侍的桂嬷嬷和半春恭敬朝已坐到一旁扶手椅的皇上跪礼。
溶月递眼色让半春去备茶。桂嬷嬷则亲自蹲地给皇帝穿鞋。溶月眼风飘过,却被鄢祝融的眼睛撞到。也不知怎么了,两人同时都仓促的移开。
脑中却来回流连着、惊魂一瞥的那双眼睛;鄢祝融垂眸阻了桂嬷嬷,自己蹬着穿好了赭色锦面皂靴。
溶月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依旧笑盈盈的招手让桢佑上榻,小声问他今日学了什么?
小家伙细声细气,答他今日只是练字,先生没有讲课。溶月猜着,皇帝是同意了自己,要给他换师傅。这么寻思,眼睛不禁又看向旁边的皇帝,却不想——他还望着自己。
如此以来,视线过去,再次遇个正着。
溶月这次躲开的更显慌乱,胡乱和小家伙说话。脑中却反复闪着皇帝一双凝望自己的眼睛,深邃里多了脉脉暖意,碎波遗情,温柔的惊人。
溶月直觉心跳有些快,心里只得蛮不讲理的抱怨,眼睛果真是祸水!
鄢祝融看皇后脸颊染绯,还有那局促的样子,像是在含羞?
他心中暗诧。自己使了那么些劲,都不见她会羞红脸。不想隔开一丈,盯着她看。她反而轻而易举的显出这娇羞之态。他心中调侃,这算不算,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情畅快,鄢祝融嘴角的笑就翘了起来。喝了半盅茶,仍旧把目光放到眼前人的身上。见皇后把儿子抱在怀里亲。
蹙眉想着,下次的告诉她,不可如此养孩子。
把这一切尽数收纳眼中的桂嬷嬷,越看心中越是惊愕不定。
她知道皇上夜夜召了皇后侍寝。只以为别院又没别的嫔妃,也只能将就着选了皇后。后来听到皇上让皇后住在书房旁的暖阁。她只当皇上是为了让皇后照顾大皇子。
皇上是她奶大的,她了解皇上性情比了解自己还多。皇上性子冷,这么些年了,可从没见她特别对哪个女人心热过。
莲蓉那会,他还小,多半是少年心性。后来做王爷时的王妃,那是伤了他的心……从此越是对女人淡了心思。
桂嬷嬷第一次看到皇上大发脾气,就是指着当时的王妃斥责,女人果真是蛇蝎心肠!
那眼神冷的,她至今想起来都能打个冷颤。可看着现下光景,桂嬷嬷却是心有些抖,再偷瞄一眼皇上,心中顿黯。
她人是老了,可眼却不花。皇上和皇后;那样子、那眼神,那分明就是在眉目传情。尤其是皇上,那眼睛竟是一刻也没离开皇后!
***……***……***
【本章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中国古代有没有手套?
很多人都说手套是从国外传入,
约莫三百年历史。
但额实在无法想象聪慧的祖先,
竟发明不了一个小小手套!
又查资料
战国时已有手套
还是五指分开的造型。
可见,手套在中国已有两千多年历史。
可是比欧洲更早!
PS
顿时舒服。
☆、第93章 欲盖
连嬷嬷看着喝药的皇后,神情担忧,语气迟疑:
“皇后娘娘……既然皇上没再说。您这药,也就没必要再喝。”
“嗯。”
溶月咽净草药,喝了半杯温水才冲淡嘴里的苦味;“过几天皇上回宫了,自然就不用再喝。”
连嬷嬷听她竟这么说,一时哭笑不得;想了想,仰望着她继续语重心长:
“皇后娘娘,您怀了龙脉,皇上待您只会更好!”
溶月笑笑,不置可否。
连嬷嬷看皇后对自己的劝慰,无动于衷,不免心中泄气;但还是强做最后尝试;“皇后娘娘,长公主也希望您和皇上早结同心。”
同心!
溶月听的好笑;那都是唱腔里的戏文。
搬来生活,未免累人也累己。
“嬷嬷放心,本宫有分寸”溶月淡笑;“给皇上怀孩子的女人很多。”
她不要、也不想凑那热闹。
桂嬷嬷错愕,这话是实在,但出自皇后之口,未免有些过于通透的直白;桂嬷嬷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味,顺而坦言道:
“皇后娘娘,正是因为人多,您更该把握机会!这有了皇子,您的日子也更能舒服。”
从这个大环境来讲,桂嬷嬷的看法很符合普遍的观念;到也,贴心贴肺。
只是溶月不能适应的、正是这种大环境。让皇帝和自己日夜厮磨,已是意想不到的漏洞。可不能再留个遗情的种子,那只会麻烦更多、扯到更深。
先不想会有多么复杂,首先那生育之痛,溶月就不想承受。
孩子予她,在今世,实在没有吸引力。至于原因;首先,孕育孩子的媒介没有爱情。其次,甘于生育孩子的勇气没有值得。
溶月自顾想定这茬,望着桂嬷嬷便、眼神笃定;“嬷嬷不用担心这个,本宫没有孩子,才会过的更舒服。”
桂嬷嬷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皇后,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溶月理解她的惊讶,挥手让她下去。
桂嬷嬷依言、失魂落魄的退到门外。半晌都想不明白,为何皇后娘娘是这个样子?
她玄色棉袄的身形呆在门口、与立在廊下的几个翠袄宫娥,尤为显眼。鄢祝融认得她是调理皇后身体的嬷嬷,不待她跪礼,径直道:
“宫里运来一些药材,下去挑些给皇后炖汤。”
皇上宠着皇后!
桂嬷嬷眼中一亮,如果不是想起皇后的叮嘱,她几乎脱口就想道出皇后喝药避孕的坚持。可到底不敢违逆皇后;到底知道自己现在伺候的主子是皇后。桂嬷嬷强压下舌底那话,换成恭敬的唯唯应诺。
鄢祝融略作颔首,迈步进了暖阁。
溶月见他穿着单袍,疑问:“今日不冷吗?皇上怎么不披斗篷?”
“不是很冷,只是风有点大。”鄢祝融不以为意;“再说,不过几步路。”
溶月猜是他嫌麻烦,少不得叮咛两句:“皇上可别嫌麻烦,眼看过个半月就腊月了。寒气渐甚,皇上要好好保重身体。”
这样的话,鄢祝融天天在问安折上阅到;可都没有此刻听的这么悦耳焐心。
溶月旋即把碗热茶递到皇帝手上,见他眼眉染笑,俊颜朗朗;她不由挑眉,现在常看到皇帝笑,到是有些怀念他以前的扑克脸。
鄢祝融端了甜白瓷圆碗,抿了一口,味道有些怪;
“咦,这是什么?”
“是肉桂苹果茶,臣妾特意煮的。”溶月笑着解释:
“适合暖身,桢佑很喜欢喝。”
鄢祝融颔首,却问;“皇后出去了?”
溶月点点头。
鄢祝融蹙眉:“不是让你好好歇着?”
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溶月能听出他关心的善意,她看着皇帝抿嘴的唇线,轻轻浅笑;
“今早都没给皇上熬粥,不过是刚才煮了两种茶而已,也费不了多少功夫。”瞄着他缩紧的眉头,不由揽语温言:
“反正,臣妾也没多的事可做。最重要,是皇上能喜欢。”
鄢祝融怔怔,微展眉宇;又觑她一眼,咕咚喝尽碗里的茶。
溶月看的瞪大杏眼;
“皇上!”拿帕子递给他;“您不喜欢也不用硬逼着跟药似的喝下去。”
鄢祝融拭嘴放帕,牵了她坐到身边,声音有些迫人,像是遭遇了低气压;
“朕喜欢,很喜欢!”
溶月忽略那叠音的特别,只暗吁气,眼睛笑的闪亮;
“那,明日臣妾给您熬红参大枣茶?”
鄢祝融望着她因笑容而生动起来的面容、也笑,默认同意;手却习惯地摩挲她手心,撇着双柔光的星眼、望着溶月;
“皇后也跟朕回宫吧?”
这种眼神,瞬间就让溶月想起昨日知道她不回宫,哭的伤心的桢佑。但皇帝的眼睛比小家伙、有成人的深邃,因此更显得讳莫如深,令人招架不住!
溶月心中鼓跳,脑中的意念却强硬如铁,丝毫不为所动;好不容易出了宫,适应了别院生活。她不能功亏于溃,再回泥潭。
“皇上,您看您!”
溶月拉他手臂卖乖;“不是说好了吗,臣妾要还愿!当初可是在佛祖前立有誓约。”
当初的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明明知道。现在竟口口声声拿了这理来埋汰自己。分明就是不想回去!
莫非,皇后是因为之前对她诸多的冷漠,对自己生了芥蒂?
鄢祝融心中涩滞,过了一会,静了静翻滚的情绪,才又沉声说:
“过去是朕让皇后受了委屈。”攥紧了她的手,侧目注视着她;“朕以后想天天喝皇后煮的茶。”
皇帝这是变相的道歉,还有承诺!
这是意外的意外,溶月惊诧不定,心跳仿佛有些失衡;不是感动,而是担忧他心念坚硬,由着他自己、硬把自己往宫里带。
她难道还有什么办法拒绝不成?
回到宫里,那些嫔妃为了争宠献媚,定是个个伺候周到。皇帝很快就淡了他这份热血。而自己呢?那里除了憋气的麻烦层出不穷以外,没有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相比那种惨淡的暗寂,这里才是她的世外桃源;她不能任着皇帝一时冲动,把这毁之。
不行,坚决不能。
溶月面色数变;脑中飞速运转。皇帝这人,但凡认定了,那就是软硬不吃。好歹现在对自己,他还不够坚决,起码可以试试吃软不吃硬。
溶月快速想出一条路来,转身就抱住皇帝。
鄢祝融微僵,立刻就兜手把她搂住。溶月叹口气,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皇上,臣妾是说过的,要为边关抄经祈福的!怎好,半途而废?”
这些话,很多时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推脱借口,是种间接的周旋。平日大家心知肚明,皇后明明深谙其意,却屡屡拿着牵强来堵自己。
想到这里,鄢祝融突然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