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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四周飞出一些形似蒲公英的白色绒毛,这些绒毛飞了漫天,看起来竟像是下雪一般。虽然正值年关,但玉灵山却草木青葱,气温就跟春天一般,不冷不热,突然见这么些白色的东西,云诗诗便想起白雪皑皑的那天,秦羽陌站在大院之中,成为雪中那唯一的美景。
不知道,他现下在做什么?是满天下的找她,还是在准备过除夕了?自己匆然的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虽然她很想给秦羽陌写信,但苦于没有传信的,她自己又出不去,而花无爱又不理她。所以,最后她只能作罢。
正思索间,突见一只大鸟展翅飞了出去,她喜出望外,赶紧敛住气息,静静的伏在一侧,看着那雄鸟确实飞了老远,没有回来,这才拿出了银月,半蹲着身子慢慢的朝着飞虎鸟踱步而去。
刚走几步,云诗诗便发觉不对劲,这漫天的白色绒毛越来越多,多的让她不能视物。她停下来,伸出手接住一个一看,这东西圆圆的一团,大概拇指那般大小,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还长着眼睛和嘴巴。云诗诗本想将这东西拿起来细看,突然感觉腰被环住,当她反应过来,人已然站在望川崖崖边的一颗大树上。
她扭过头,一见是花无爱,眼中全是疑问。
花无爱并未与她多言,只冷眼看着那些白色的犹似绒毛的东西,淡淡道:“那是羽花绒球,群居妖物,单个力量虽小,但融合起来确实一等一的大妖怪,对付起来相当麻烦。”
云诗诗点头,怨不得这家伙会这么好心将她弄走,原来是遇到大妖怪了。
不过,这羽花绒球来这里这什么?难道是无意间游走来的。她方才站在这绒球里这么久,都没有被攻击,想必这东西应该是无害的。只是,可惜了她原本也想尝尝飞虎鸟的鸟蛋来着,真是没有口福。
花无爱原本一双眼睛全在这羽花绒球上,但他很快便发现云诗诗身上那不满的怨气,不由得牵起嘴角笑道:“怎么?你还想去掏鸟蛋?”
“不行吗?等这些绒球走了,我……”妈蛋的,等这绒球走了,那雄鸟也回来的,她自认为在两只大鸟之下,她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夺走鸟蛋的。哎……
耷拉着脑袋,云诗诗蔫蔫开口:“今日不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鸟蛋以后有的是机会吃。”
哪想花无爱紧紧的窟着她,淡淡一笑:“急什么?稍后还有好戏看,相信你也会很喜欢。”
“好戏?”云诗诗歪着头,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戏?她见花无爱笑的很是自信,好像他能未卜先知一般。
云诗诗扭过头,也没有在意花无爱窟住她腰侧的手臂,只是看着远处,那些羽花绒球越发的多了,多的只能看见漫天的白色,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包括那只硕大的鸟巢。
云诗诗挑了挑眉头,这漫天的白色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知道花无爱到底哪来的自信。
又看了一会儿,云诗诗原本想催促花无爱赶紧回去,却见这货依旧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此时,云诗诗才发现这货居然还环着她的腰,眉头一拧,云诗诗欲发火了。
却在这时,听到一声长长的鸟鸣声传了过来,这声音听着极其哀痛,让云诗诗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这是飞虎鸟的鸣叫声吗?云诗诗本想问问花无爱,却见这些绒球突然开始朝着一点融合,他们融合的速度非常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他们就融合入成了一只堪比鲸鱼般大小的巨型羽花绒球。
这家伙还会融合,还这么大,倒是让云诗诗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也因为这家伙融合成了一只大家伙,也终于让云诗诗看清了那只雄鸟,它嘴里叼了一只黄色的闪电貂,看起来跟皮卡丘特别像。
而且,云诗诗还敏锐的发现,这只雄鸟好像受伤了。只见它颤粟的走了几步,将嘴里的闪电貂放在羽花绒球的面前,便曲起腿张开翅膀匍匐在它的面前,一副恭敬而惧怕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云诗诗不懂了,这玉灵山的妖物那么多,这飞虎鸟为什么要归顺羽花绒球?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不成?想及此,云诗诗倒是有些兴趣了,她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的看着前方,准备看大戏。
花无爱见她的样子,倒是难得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温柔的味道来。只是,这温柔,兴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飞虎鸟将猎来的猎物贡献给羽花绒球后,便匍匐在地,只是时不时瞟了瞟远处的雌鸟和那一窝鸟蛋。
云诗诗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鸟窝里居然多了许多小小的绒球,看来这羽花绒球是用雌鸟和鸟蛋来威胁雄鸟的。怨不得雄鸟会那么乖的去猎食。
那只巨大的羽花绒球看着面前黄色的小貂,甚是不满意,它浑身白毛一炸,这些白毛好似尖刺一般飞速的朝着飞虎鸟飞来,飞虎鸟不敢躲避,身上连中了数根白毛针,却吭也不吭。
那巨型绒球攻击比它小了三倍的飞虎鸟后,便“唧唧”的叫了几声,身为妖怪,云诗诗自然是听懂了它的话语,就是埋怨他猎的猎物太小,所以小惩大诫,让它继续去逮捕猎物来孝敬它老人家。
云诗诗倒是越发的来了兴致,她环着胸,看着雄鸟忍着剧痛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这次雄鸟飞出的时间较长,因为云诗诗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倒也未觉得等待的枯燥。
“扑棱棱”煽动翅膀的声音传来,云诗诗知道是雄鸟回来了。
雄性飞虎鸟再次落在了羽花绒球的跟前,它嘴里叼了一只巨大的蜥蜴,这蜥蜴比它小了一号,却也比两个云诗诗这般大,按理说也是足够绒球食用的。
哪想那绒球还不满意,这次虽然没有攻击飞虎鸟,却是狠狠的叫嚣了一番。更加残忍的是鸟蛋里的那些个细小的绒球居然开始整个将鸟蛋包裹住,想来是说:若再寻不来让他们称心满意的猎物,就先拿你的子女下手!
见绒球这般霸陵,云诗诗倒是颇为气氛的吧唧一下嘴巴,却没有上前去帮衬一把的意思。
花无爱侧目看了看她,悠悠开口:“想要去帮他们?”
云诗诗听完不假思索的摇头道:“我还想吃他们的鸟蛋呢,为什么要去帮他们?自然界本就弱肉强食,今日飞虎鸟遇到羽花绒球只能说他们又弱、运气还不好,怪只怪他们自己命运有此一劫。”
花无爱“哈哈”一笑,倒是心情不错:“丫头,你倒是说了一句有些见地的话语来。”
斜了他一眼,云诗诗没好气道:“我一直都很有见地好不好,什么叫做说了一句?真是头发短见识也短。”
花无爱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叫做头发短见识也短?他头发短吗?为了证明他那一头雪白的如绸缎般柔顺又纤长的发丝,他还故意用手挑起一缕甩了甩。完了还用眼睛瞟了云诗诗一眼,意思是说:看到没?这么长,你这个没见地的小丫头!
哪想云诗诗看完,瞬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说他幼稚。
花无爱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幼稚举动,他生性不羁惯了,向来是随兴所至,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像是当初看这个小狐狸可怜顺手救了,后来又发现这只小狐狸性子奇怪便送了她《万妖术》,再后来觉得这小狐狸太弱了,又将她弄到这里来,好生教导。
他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只要他自己过得随心惬意便好了。当然,他活了那么久见识了太多太多,大多东西也都看淡了。之所以会帮助云诗诗,其实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外面玩的太久,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息歇息,而又怕自己一个人太过聊了,所以才将她拐了过来。
云诗诗笑够了之后,那只雄鸟也再次飞走了,这次云诗诗等啊等,等了许久都不见那雄鸟回来,看看天色将近酉时三刻,向来那雄鸟是在捕猎过程中遭遇不测了。
羽花绒球似乎也是等的不耐烦了,它扭过头对着雌鸟叫了一声,然后气势凌人的朝着鸟巢走去。
云诗诗知道这绒球好似已然放弃雄鸟,想要将一窝数十个鸟蛋全部带走,算是放了雌鸟一命。
虽然云诗诗不知道这绒球到底有多厉害,但是雌雄双鸟都没有反抗就顺从了,想必它确实很强大。但是,出乎云诗诗意料之外的,这雌鸟面对即将走来的绒球居然将羽翼展开护住了自己的孩子,尽管它知道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它还是这么做了,这便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云诗诗微微有些动容,她看着雌鸟宁愿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孩子,而她!却因为任性而让孩子就这么丢了。
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再也没有孩子的影子。心下一阵苍凉和哀痛,云诗诗抹了抹眼泪,她不想在花无爱的面前软弱,所以尽管她心里很痛,也还是忍了下来。
她抬眼瞥了花无爱一眼,见他一双眼睛全在雌鸟的身上,这才转过视线,心情沉重的看着雌鸟,再也没有方才那看好戏的姿态。
云诗诗以为花无爱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实则她的一点一滴都映射在他的眼里,并不是他有多在意云诗诗,而是他很想知道人类所谓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的有那么伟大?能感天动地?
绒球动了,它身子虽然跟团子一般圆乎乎的,但身子却灵活无比,它全身的毛发好似可以随意趋势,既能像蛇一般利用毛发行走,也能将这些毛发全部变硬变长,或者脱离自己的身体。
☆、198 突破第五层
原本羽花绒球就是为了飞虎鸟蛋而来,之所以让雄鸟出去捕猎不过是利用一下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自始至终,它都未曾想过要放弃这些鸟蛋。毕竟,这东西既好吃又大补,它又怎会错过这么好的美食。
羽花绒球来到雌鸟跟前,它看着雌鸟,开始下最后的通牒。意思是说,只要她现在让开,它便既往不咎雌鸟的无礼。否则,等待雌鸟的将是碎尸万段。
雌鸟身子抖了一抖,显然是惧怕不已。但它为了孩子,还是坚毅的站在原地,双翅紧紧的将他们护住,看来是要誓死抵抗了。
一丝丝握紧拳头,心里一阵纠结,她虽然也很想吃掉鸟蛋,可是她在看到雌鸟的母爱之后,竟然生出想要去帮衬一把的决心。
云诗诗心里纠结无比,但羽花绒球才不管什么母爱,它身上的绒毛突然化作根根长刺,朝着雌鸟飞了过去。
这长刺并没有被掐断,而是连着羽花绒球,当长刺刺进雌鸟的身体之时,绒球“唧唧”叫了一下,随即长刺瞬间被绷直,想来是要将雌鸟拽出来。
雌鸟的鸟巢外围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岩石大坑,雌鸟因为双爪紧紧的勾住地下的岩石,所以任凭绒球怎么拽,就是无法撼动雌鸟,无法将其拉出来。
云诗诗看着这一幕,心下分外的难受,这场景特么真像她被皇甫冰欺辱的那一日,她也是这么束手无策,任人宰割。最后,还把秋雁也给害了。
想及此,云诗诗心里就翻滚起滔天的愤怒,皇甫冰该死!这羽花绒球也该死!
弱小是该被强大所吞噬,可是她云诗诗就是愤怒,弱小如何?所有的弱小融合起来,那就是强大!这羽花绒球不也是千万只小绒球融合起来才变成大妖怪的?她相信只要她跟雌鸟合作,定然能打退这绒球!
她掏出银月,身子一动就想从树下跳出去,却忘了花无爱还环着她的腰,将他紧紧的窟在身旁,让她动惮不得。
眉头一拧,云诗诗不悦道:“放开!”
花无爱直接无视云诗诗的愤怒,只悠闲自得的看着她,缓缓开口:“你不是说弱肉强食么?现下又是要闹哪样?”
“关你屁事!快点给老娘放开!”云诗诗一怒了,就会忘记场合,忘记身份。所以她也忘了花无爱是她的救命恩人外加师父了。
对于云诗诗的无礼,花无爱也不甚在意,毕竟在他看来人活着就该随心所欲,若是整日被那些虚礼所束缚,那才真真是活的让人蛋疼!
不过,不在意虚礼,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用如此恶劣的语气说话。故而,他右手不动,左手看似慢慢抬起,却在瞬间点在云诗诗的小嘴上,手上白光一闪,云诗诗的嘴巴便像是拿东西黏上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了。
花无爱好笑的看着云诗诗吹胡子瞪眼,只眉眼弯弯道:“丫头,下次你若是再敢触犯本仙,可就不是这种小惩了。”说完,也不管云诗诗,继续看戏。
可怜云诗诗,原本想要帮衬雌鸟的,现下却搞得自己连话都不能说,实在是气煞她了!
她狠狠的瞪了花无爱一眼,这才扭过头担忧的看着雌鸟,心里就像是有羽毛在抓一般,痒的她恨不得立刻将花无爱给踹下去,然后奔过去将绒球一顿暴打,再跟雌鸟畅谈一下做母亲的心得。
羽花绒球见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