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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王力大无比,但动作却不迟钝,他此刻赤手空拳,而代拿着武器,他若是硬生生接下必然是他吃亏。
他侧身一躲,抬脚就将地上的烤全羊踢起去托住代的脚步,代此刻红了眼,他拿大刀一砍,整只羊就轻飘飘的被他砍成了两截。
蛮王没有想到那把看起来锈迹斑斑的绿色钝刀居然这般锋利,还好他方才机智没有拿手去接。
时间紧迫,代很快又抬刀朝他砍来,他就地一滚,用厚木搭建的地板,直接被砍开一个大洞。
蛮王这一滚正巧滚到了王座旁,他抬手一拍王座的手柄便有一把大刀从王座地下被弹了出来,他抬手欲取,却不想身后突然窜来一个黑衣人。
此刻,他若是不躲一定会被刺中,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手法利落不说,还专门刺人的死穴,他若是不躲必然会被他刺死,而他若是躲开便失去了抓住武器的机会,定然会被代追杀,也会立于危险的境地。
两条都是不归路,但他还是选择了躲开。
他方才已经派人通知了离这里最近的铁骑,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胜了。
果然,他一躲开,代的大刀便紧随而至朝他砍了过来。他伏在地上将桌腿一拿就单手拿起整个桌子朝着代砸去。
他原本想在代挥刀砍得瞬间就乘机跑的远远的。哪想在刀砍下的瞬间,他身后方才袭击他的黑衣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身后,手中长刀再次对他刺来。
怎么可能?这人是鬼不成,速度这般快?!蛮王被夹在中间,定然是必死无疑了。就算是他成功的阻挡了代的动作,那他的后背也会被空出来让黑衣人刺到。
但若是他现下丢了桌子,去阻挡身后的黑衣人,那代的大刀也会将他砍成两半。
眼中闪过绝望,难道他扎兰努德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就此殒命?不!就算他死,也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他手不松,身子却转过来,抬起左手将内力全部运行在此手,一把将抓住了长刀,以刺开手为代价,生生的阻止了长刀的进击。
“你是谁?!”就算是死也总要做个明白人不是?
长刀的主人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凤目却笑了笑,他身上气劲一灌,他好不容易止住的长刀在切开了他的手之后又朝着他的腹部击去。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他的阻止,那长刀偏离了轨道,只刺进了他的腹部,虽然重伤却不致命。后面的刺杀虽然躲过,但前面的大刀已经砍碎了桌子朝着他的后背砍来。
“王上!啊——”
耳旁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蛮王扭过头,正巧被鲜血溅了一脸,温热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顾腹部伤痛,右手将萧入春一抱,就将内力运行到脚下,使力一跃,便抱着她跃到了一旁。
萧入春今日穿了一身深紫的衣衫,此刻却被鲜血打湿成乌黑色。她右肩头到左肋下,一道长长的刀痕,深可见骨。
“小春!?”蛮王瞪大星目,唤着这个方才他还想要杀了的女人。
☆、319 臣等真的已经尽力了
萧入春勾起嘴唇惨淡的笑了笑,原本冷艳的眼睛弯弯,却弯出一滴清泪。她抬起手,看着蛮王却好像看到了代一般,她想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却痛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蛮王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为他挡住这一刀,但是他却在心疼,为这个傻女人而心疼!他抓住她颤抖的手,帮她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完成了他的心愿。
终于摸到了,沈哥哥,你也是爱着我的吧?眨了眨眼睛,萧入春亲启薄唇气若游丝:“我爱你……”沈哥哥。最后的一句,她没能说出来,便因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
“噗通!”代跪了下去,手中的大刀也从手中滑落。
他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萧入秋,耳旁嗡嗡一片。她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冲过来,不是说好了要让秦羽陌来将她刺伤,避开要害的吗?
她说爱他?难道……仅仅只是见了这一面,她就爱上这个男人了?那她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算什么?!
代浑身黑气燃起,就像是燃起了火焰一般。他原本就嗜血的眼神,此刻像是在暗夜里闪耀着红光的饿狼一般。他俯下手拿住铜魔,嘴角又咧开残戾的弧度,他看着萧入春和蛮王,脑子里只叫嚣着一个字:杀!
杀!杀!杀!
身子化成残影,再次出现便在蛮王的上方。
篝火满天,映的所有人脸上红光忽闪。唯有一人脸上一片黑暗,那便是被铜魔刀挡住光芒的蛮王。
“铁骑军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将嗜血的代突然喊醒。他眼中的红潮退去,却又在退去的瞬间蒙上了一层哀伤。
马蹄声越来越近,拿着长刀的黑衣人看着那方飞扬的黄土,轻巧的跃到代的身旁,抓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声:“走!”
强忍住脸上的不舍,代脸上流下清泪决然而去。他们一走,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也尽数退了下去。不过是数十刺客,就搅得满场人心惶惶,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铁骑军首领厄尔多赶紧下马,飞快跑到蛮王身旁跪下:“臣等酒驾来迟,还望王上恕罪!”
蛮王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星目里流光暗转,他只扫了他一眼,便对着身旁的宦官大吼:“传御医!”
那些躲在桌子下方的宦官一听,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开始找御医。
厄尔多看着蛮王那一直流血的腹部,一抬手便点了他的穴道,他想将蛮王扶起,却觉得他怀里的女人碍事了。浓眉一皱,他便道:“王上,这女人……”
“这女人救了朕。”剪短的一句话,却说的厄尔多一怔。
他们蛮人虽然凶悍,却极其的讲义气。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如今,他虽然关心着王上的伤势,但这个女人他却不得不救。
萧入春伤的太重,他只能点了她的穴道止住边缘的血,然后又拿出金疮药洒在她的伤口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护理,虽然血还在流,但好歹流的少了一些了。
被挤到远处的云诗诗,此刻身旁人山人海,还有好些人被在混乱的人流挤到地上,被生生践踏而死。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会发生这种悲剧。在慌乱中,人人都是自私的,为了逃命谁又顾得上谁?没准地上那些被踩成泥的人,正是自己的孩子、爱人或者父母,然而在混乱中,谁又看得清谁?
被挤得只能随大流蠕动的云诗诗,很想看看上面到底怎么样了,可惜她被挤得太远,什么也看不到。
此刻,她又不能展露自己的功夫,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还好,宦官找了一下便发现了在现场装死的御医,将他一拉便来到了蛮王身旁。御医跪下来看着被砍成重伤的萧入春直接将她放弃,他看着蛮王腹部的伤口,便道:“王上,臣被并未带药箱,只能帮您做应急处理了。”
“先救她!”蛮王冷冷道。
看着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萧入春,御医一脸为难:“可是……”
“朕让你先救她!若是她死了,你也陪着她一起死吧!”怒吼一声,蛮王抓起御医胸前的衣襟往下一拉,让她被迫看着她的伤口。
蛮王力道极大,勒的御医不住的咳嗽。
愤然的松开手,蛮王看着这个女人第一次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这么小的身板,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勇气去为他挡刀?
这么深的伤口,痛不痛?
想着她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他的心里就分外的难受。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她就说爱他,就愿意用生命来替她挡刀。
而座下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那些女人,在刺客来临之后一个个吓得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便是他们的爱,这便是草原的好儿女!哈哈!
萧入春肩上的伤最重,胸前的略轻一些,却还是伤到了骨头。这伤,凭现在的御医根本就不可能治的好,他慌慌张张的想拉开萧入春胸前的肚兜,却被蛮王一巴掌甩开,怒道:“先治她肩上的伤!”
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染指!哪怕是为了治伤也不行!
龙颜大怒,御医吓得腿都开始哆嗦了,要不是他跪着怕是站都站不稳。虽然他未曾带药箱,但是他有随身待药的习惯,他记得他有一种止血药很好用。
赶紧将药拿出来,他对着一旁的宦官道:“去准备热水和手巾!”
宦官领命,赶紧跑了下去。御医将药瓶打开,就先撒了一些在伤口上。别说,这药还真的不错,一沾上血立刻就开始凝固了。
擦了擦头上的汗,总算是止住血了。因着附近有人烧热水,很快宦官便端了一盆水来。
御医将手巾拧的半干,就开始擦拭她伤口附近的血。这时,从王宫里有赶来了好几名御医,他们一来便打开了自己的药箱,着手给她缝制伤口。
这一次来的人很多,看他们脸上的头发便知是骑马来的。蛮王看着紧随其后的厄尔多便知道这些御医是他叫来了的。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眼神,蛮王也脱下了自己的袍子让御医们开始治疗。
七手八脚的治疗了一番,其中一名御医突然赶来诚惶诚恐的开口:“皇上,这位姑娘伤口太深,虽然已经为她止血了,可是她的心肺都被砍伤,臣等手上工具不足……”
眉头一蹙,蛮王怒道:“朕要听重点!”
御医将头伏在地上,吓得直抖:“臣等真的已经尽力了……”
“嘭!”的一声将御医踹到台阶下,蛮王大怒:“若是治不好她,你们也随着她一起去死吧!”
那些御医一听,哪里还敢懈怠。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来拯救这个危在旦夕的女人。
本挤得远远的云诗诗,原本想随波逐流,等到人群疏散以后再去王宫看看萧入春的伤势。哪想五识比较清醒的她,突然听到蛮王的大吼,那吼声夹杂着疯狂的怒气和无奈,好像她真的伤的很重一般。
面色一白,云诗诗突然间觉得有些心慌,好像即将要失去重要东西的心慌。眨了眨眼睛,她想要说服自己有秦羽陌在,小春不会有事的。可是,她越是想要说服自己,她的心便越慌乱。
不行!她要去看看!小春是因为她才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她不能袖手旁观,她不能自私!
她想要往回走,可是人群实在太多,她刚挤了一点又被带到后面去,被带的越来越远了。攥了攥袖中的拳头,云诗诗再也不顾那么多,身上妖力一涌,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一飞而起,朝着王座的方向跃去。
偷取兵布图不过是想讨好上官澜月,让他帮忙对付月蚀宫,同时也想让雁枫欠她一个人情,让他不要再跟她作对。
但这些跟萧入春相比都他妈算什么?朋友情谊,千金难买。若是小春因此而死掉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
在空中一跃,云诗诗便如闪电般来到了萧入春的跟前。那些原本还在拥挤的蛮族百姓们,看着一身白衣如仙人从他们头上飞驰而过的云诗诗时,所有人都呆了,甚至都忘记了拥挤。
这女人……难道真的是神仙?
一直坐在琴凳上弹奏的苏洛尘,在空中看到白影闪过之时,理智终于回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洛尘抱着琴突然朝着云诗诗走去,哪曾想看到她突然跪下,看着萧入春嘶叫了一声。
起先,那些御医们被突然跃下来的云诗诗吓得都忘了为萧入春救治,这个女人关系着他们的命,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们又开始拼命的为想要为她缝制伤口,怎奈这伤口太深,又伤在胸前,他们有心无力,根本就缝合不了,反而让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云诗诗满眼泪泽,她认得出来,这伤口这般整齐,绝对是大刀所上,而持有大刀的除了代还有谁?
他倒是狠!他倒是敢!
拼命的咽下浑身的杀气,云诗诗看着这些庸医大吼:“都给我滚!”
明明只是一个女人,明明她什么也不是,可是不知为何她这般一吼,竟让他们觉得这个默默无闻的女人比他们的王上还要吓人。
本能的他们全部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滚开了,滚开后他们便后悔了,尼玛啊,这是他们蛮国的地盘,他们怕个鸟啊!
即便是这样想,他们看着走到萧入春身旁跪着的云诗诗,还是不敢再上前去阻止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诗诗走到萧入春的跟前,看着她胸前的伤口,她整个人都跟漏了一拍一样,冷的让她发抖。
伸出手,她竟然都不敢去碰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云诗诗赶紧将自己的妖力转化为生命力开始为萧入春疗伤。
厄尔多看着这般诡异的云诗诗,手已经附在了剑柄上。蛮王看着他,朝他摆了摆手,便看着云诗诗,任由她为萧入春治伤。
在云诗诗妖力的作用下,萧入春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只是,她伤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