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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枫说的绘声绘色的,秦羽陌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向来都聪明的很,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只要探探就明了了。
细长凤目闪耀流光,秦羽陌幽幽道:“或许起先我是想偷盗你们北漠的秘宝,但是现下我不想了。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撤了法阵吧。”
“……”这特么搞来搞去把自己套进去了,雁枫掩唇咳嗽了一声,便想着怎么应付他,恍然间他看到了他怀里的云诗诗,便假装正经道:“秦兄,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怀里的这只小狐狸实在不讨喜,你看她因为叛逆已经得到惩罚快要死了,你若是将她扔了,我们便还是朋友,我便会撤了这法阵。”
听完雁枫的话,秦羽陌看着怀里的小狐狸,这才看到她的心脏处血迹都已经干了,呼吸好像也停止了。
不知为何,他看着这狐狸突然间觉得心有些疼,就像是拿针刺一般疼的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便将小狐狸抱起看了看,小狐狸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也看不出是什么瞳色。
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狐狸,为什么他的感觉会这么强烈?难道他养这只狐狸很久了,久到已经把它当做我唯一的朋友了?
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狐狸而去偷北漠的秘宝了。既然在意,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丢弃它的。他的东西,即便死了,也还是要陪在他的身旁,不离不弃。
重新将小狐狸抱在怀里,秦羽陌看着雁枫执拗道:“小狐狸都死了,我也不会再去盗了。”言外之意,便是他不会再去盗秘宝了。
“不行”雁枫干脆拒绝,语气不容置喙,“除非你丢了她,否则免谈!”
迂腐不化的人,他虽然失去记忆了,但是也知道自己不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的,仅凭这一点,他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此番他却是极其的讨厌对他说谎的人。若是这人跟他硬拼硬,他还会敬重他是个人物。可如今,他连鄙视都不想,这人不够格。
左手托着小狐狸,秦羽陌右手一伸,手上冰气渐闪,随后便是一根根冰锥渐渐凝结在半空漂浮。这冰锥与之前不同,冰蓝色的冰锥中心有红色一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热乎乎的心脏一般,将这千年的冰气都染上了暖暖的温度。
但,片刻后,这冰锥尖尖的表皮外突然间开始变硬,硬的就像是金属一样。月光射在冰锥上,散发着幽幽冷芒,就像是暗夜的眼睛,诡异的揪心。
雁枫看着那飘荡在半空的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冰锥,不自觉的就咽了一口口水,这冰锥曾经将玄邪雨跟百思罂二人重伤,如今又加了一层外壳,那力量岂不是翻倍?
不再有任何质疑,雁枫突然挥手大叫:“都退开!”说完,他便拉着昏迷的楚晟轩朝着一侧滚了过去。
就在他翻滚的一瞬间,那些冰锥便如剑雨一般“嗖嗖嗖”的射了出去,地上被冰锥炸起一个个的大坑,烟尘满天,连地面都震了几震。
雁枫虽逃得及时,但他身旁那些侍卫又怎有他的身手,只在眨眼睛他们便被射成了刺猬一个个被钉在了地上,毫无痛苦的死去了。
君夜白站在雁枫的身旁,虽然雁枫说的及时,但他毕竟肉眼凡胎,在逃走的途中还是慢了一拍,腿上中了一只,将腿骨整个打断,他这条腿算是废了。
雁枫看着君夜白抱着腿,脸都疼的惨白,他赶紧来到他的身前,抬手就想将冰锥拔掉,哪想他的手刚碰到冰锥便结了一层冰晶,若不是他撤开的及时,他整个手都要被冻结在冰锥上了。
他是及时的抽开了手,而君夜白则从他的大腿处开始结冰,不过片刻,他的下半身子便全部冻结在冰里。这冰还没有停止,一直吵着他的上半身袭去。这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还来不及用内力相抗,他的丹田处便结了一层冰。
“夜白?!”雁枫瞪大眼睛,眼里全是愧疚。
你看着他,我看着你,这么多年了,已经知足了。君夜白淡淡的笑了笑,便在最后说了一句:“好好活着,我在奈何桥上等你。”
“君夜白,不要死!”雁枫现在才终于体验到楚晟轩看着云诗诗死去时的情形,真的好痛苦,痛苦的恨不得自己去替他去死!
“啪”的一下,地上所有的冰晶都在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包括君夜白。
雁枫捞着空中的冰沫,第一次哭了出来。为什么云诗诗会到这里来,为什么楚晟轩要爱上云诗诗,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啊——!!!”雁枫仰天长啸,他啸世间的不平,啸声凄惨,听得鬼神都潸然泪下。
秦羽陌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可怜虫,觉得跟他同吸同一片天空都觉得肮脏。这样懦弱的男人,他的小狐狸也死了,他也没像他这般哭成这副恶心的样子,啧啧。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秦羽陌想看看它的瞳色,便催动了自己的妖力,看看还能不能将它救活。
手上紫光渐闪,秦羽陌也不在乎自己的妖力,就这么浪费的全部往小狐狸的身上渡去。他看着四周的那些侍卫,根本就在乎,抬脚便朝着法阵外走去。
刚走几步,还未远去。便听雁枫怒喊:“站住!”
☆、378 妻子?宠物?
秦羽陌听到了,却微停住自己的脚步,在他眼里这个男人根本不够格做他的对手。所以,他不屑理他,更不屑杀他。
被他这样讽刺,高贵的雁枫又岂会容忍,君夜白死了,他就算是豁出了性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秦羽陌!绝对!
既然他不肯停步,那便别怪他卑鄙了!雁枫自怀里掏出几个纸做的小儿,对着秦羽陌一扔,这些小儿便突然间化作了几个黑色的影子朝着秦羽陌的背影攻去。
这些影子手里拿着长枪,他们速度很快,六七个式神就真的跟影子一般闪到了秦羽陌的身后,手里的武器对着他就刺了下去。
凤目半阖,秦羽陌突然开始有些讨厌这个男人了,他本想放过他,而他却拼命的往他的枪口上撞,既然他那么想死,那他就成全他好了!
身上气劲一出,他身后那些式神瞬间被他弹开,在地上滚得老远。转过身,他看着提着剑朝他冲过来的雁枫,嘴角挂着一抹狞笑,他手上冰晶一起便凝结成了一把冰剑的形状,就迎上了雁枫的攻击。
一把用冰凝结的剑与雁枫的血器互砍了几下之后,居然连个口子都没有!可见他这冰剑外面那一层壳到底有多硬。
雁枫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把冰做的剑再厉害,又怎敌得过血器,可是他秦羽陌偏偏就做到了,还做的那么完美。难道,他注定这辈子都要栽在秦羽陌夫妻的手上吗?
咬紧牙关,雁枫二话不说便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毕竟是北漠皇宫最厉害的人,雁枫这满腔的愤怒,便全部化作了力量对秦羽陌相抗。
他的招式里承载着他内心所有的愤恨,以及悲叹。这股力量让他的攻击瞬间凌厉起来,秦羽陌看着突然转变的雁枫,倒是饶有兴趣的跟他打了起来。
一旁,那些被他击退的式神,不知不觉中全部朝着秦羽陌聚集了过来,他们站在一边,伺机报复。
雁枫的长剑与秦羽陌的冰剑在对砍中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声音,秦羽陌很享受这种声音,打的越发的兴奋。
而雁枫因为满腔的愤怒,也打的越发的很戾。二人速度很快,身影在不停的移动着,四周全是二人打斗时被掀起的风暴,坑坑洼洼,都看不出原貌了。
打了一会儿,秦羽陌便觉得有些无聊了,这男人根本就没能给他惊喜,除了硬砍便没有什么新意,无聊。
凤目里杀气一闪,秦羽陌手上的冰剑蓝光一闪,他的剑就好像突然增加了千斤的重量一般,只一击就将雁枫逼得单膝跪在地上。
嘴角挂着轻浮的笑,秦羽陌看着雁枫冷冷道:“你说,你想怎么死?”
怎么死?他根本就不想死!雁枫咬紧牙关就运起灵力开始与之相抗。但他与秦羽陌之间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他再怎么拼命,也还是被他逼得连腿都陷进土里半寸。
“哈哈哈……”知道自己与秦羽陌之间力量的悬殊,已到了强弩之末的雁枫居然大笑起来。他笑的肆意笑的疯狂,也笑的秦羽陌浑身不爽。
看着他,秦羽陌压低了双眼,温怒道:“你笑什么?”
又笑了几下,雁枫才止住笑,看着秦羽陌怀里的小狐狸,肆意开口:“我笑你抱着自己的妻子,却将其当做宠物。你说可不可笑?哈哈哈哈!”
“妻子?”秦羽陌听到这个词儿,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全是慌张,他看着雁枫那全是嘲讽的眼睛,便知道他不是在说谎。难道,她真的是他的妻子?
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没有声息的小家伙,秦羽陌突然觉得心脏好痛,一些模糊的影像也在脑子里不停的颤动。
想着这些片段,秦羽陌的脑袋又开始痛了,这痛不停的侵蚀着他,让他握剑的手都松动起来。
就是现在!雁枫将灵力全部凝结在手中,长剑猛然一挑,在秦羽陌击退的同时一把抓住了他怀里的小狐狸,就朝着那身旁的式神扔去。
式神在接过云诗诗的刹那,身子一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站定后的秦羽陌,看着小狐狸被抢走,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而雁枫偏偏在这时挡在他的跟前,他手里的符篆不停的抛了出来,这些符篆是专门对付妖鬼的驱魔符,上次他就是用这个将叶子琴打伤的。
秦羽陌挥剑便朝着符篆砍去,却不想在炸了两下之后,他坚不可摧的冰剑居然被符篆弄断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半截的冰剑,在那些符篆再次飞过来的时候,他便闪身躲了过去。这符篆不一般,他若是硬抗怕是会受伤。
他看着早已闪到没影的式神,凤目里全是戾气,那张恍如曼珠沙华般妖异的脸上全是杀意,他伸出手,冰珀瞬间出现在手里,再不犹豫,他便朝着雁枫冲了过去。
雁枫不停的挥动手里的符篆,他便笑道:“秦羽陌,实话告诉你,你的小妻子是为了救你才将她自己的内丹送给你服下的,为了不伤你,她又自己将刀子插进了自己的心脏。她为了你,舍弃了自己的一切。而你,居然在醒后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你倒真是个薄情寡义的狠角儿!”
雁枫的话,听的秦羽陌动作越发的慢了,甚至都有一两个符篆钻了空子将他打中了。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那个小狐狸为了救他而死,而他却忘了一切。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么能忘了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头好疼,心也好痛!
“秦羽陌,你知不知道云诗诗在死的时候还对北漠的皇帝说,让他念及旧情放你一马?她这么好的女人,最后为了你死的这般凄惨,而你醒来都便想要摸摸屁股走人,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忘了她妈?”雁枫就是要刺激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就是要他也尝一尝跟他一样的痛苦!
他忘了她没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记得一些片段,却还很模糊,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是她的妻子。那么肯定,肯定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既然,他那么肯定她是他的妻子,那他便去将她抢到,再逆天改命将她救活去弥补一切不就好了,他为什么要跟这个烦人的男人纠缠。
秦羽陌直起身体,挥舞着手里的长剑就利落的开始砍动那些符篆,他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在每个符篆来临之时便用自身的妖力将其砍成两截。
雁枫符篆再多,也终有用完的时候,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扭过头就想要逃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他手里有云诗诗,秦羽陌就一定还会找来的。
这个鼠辈!秦羽陌看着他的身影,也不打算追他了,便循着小狐狸身上的妖气开始寻找。
“主子!”
大老远的,他便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他,虽然对方喊得不是他的名字。既然喊得是“主子”足以证明这说话之人是他的属下了。
他看着身后飞速朝他飞来的一只黑鹰,看着从上面跳下了两个人都朝着他半跪,其中一个男人对她开口:“主子,属下等来迟,罪该万死!”
看着整个人,秦羽陌觉得有些熟悉,他的感觉不会错,便问道:“云诗诗是不是我的妻子?”
听到这话,萧入春跟沈夜二人都惊呆了,他们纷纷抬头看着秦羽陌,见他眼里的神色认真不像是做假。萧入春毕竟跟云诗诗是好朋友,便急切回复:“六爷,诗诗她是你用八抬大轿迎娶的,是你的羽王妃啊!”
羽王妃?难道他是个王爷?摇了摇纷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