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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阵中阵
皇甫冰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云诗诗跟慕山在演双簧,但,他还是很在意楚霏儿腹中的孩子究竟还在不在,若是在也就罢了,若是不在,那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为他的孩子报仇!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按上,楚霏儿闷吭一声,大声嘶喊:“皇甫冰,你这个天杀的,你宁愿相信那个贱货的话,都不相信我吗?”
她这么一说,皇甫冰倒是有些动容。只是云诗诗还未等他思虑太多便开口道:“楚霏儿,麻烦你在骂别人贱货前,先将你的良心拿出来晒晒太阳。呵,我就不懂了,你以为纸真的能包住火吗?当日在场的人有那么多,谁是谁非,难道你当皇甫世子是瞎的,不会去问吗?再者说了,你现下腹中有没有孩子,只要找一个大夫一看便明了,不是吗?”
云诗诗说话滴水不漏,即澄明当日有多人在场可以证明,又说明皇甫冰不笨可以自己查,最后才是重点,找个大夫一看便知真假。那楚霏儿纵然有天大的能耐也掩饰不了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楚霏儿再辩驳只会显得更加无力,她看着皇甫冰终于知道服软:“皇甫冰,无论如何,我总是你这一方的,难道你真的要听那个贱人的话对付我吗?”
皇甫冰见她这个样子,停了半晌才幽幽开口:“我只想问一句话,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楚霏儿要疯了,她真的想撕碎眼前这个男人!她满脸都是怨毒的神色,既然这个男人不仁,那也别怪她不义。扯起嘴角,楚霏儿笑的很是狰狞:“皇甫冰,既然你想知道真相,那我便告诉你真相,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不过是用药造成怀孕的假象来陷害云诗诗,现下,你满意的了吧?”
终于说出来了,其实这个消息还是小彩蝶告诉她的,当时她还不信来着,看来楚霏儿够狠,连小彩蝶都能瞒过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少,小彩蝶说了这药有副作用那就是用多了会造成不孕。所以,她这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可能了。
不过,楚霏儿这个蠢货若是在此时咬紧牙关说她还有身孕,事后再找名医治好皇甫冰的隐疾,那皇甫冰定然会感激她而不追究此事,可是她居然将她保命的筹码丢了,这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你说的,都是真的?”皇甫冰最后又给了她一个机会,同时他自己也想再确认一次,楚霏儿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愤怒而说的瞎话。
“是!都是真的。皇甫冰,空欢喜一场吧,哈哈哈!你现在已经不能孕育子嗣了,这辈子你也注定跟我一样注定孤老一生了!”楚霏儿好恨,更恨这个世道的不公,为什么她就要这么惨,而别人就那么洋洋得意。所以,她要所有人跟她一样凄惨,尝尽世间苦果!
伸出手一把钳住楚霏儿的脖子,皇甫冰笑的很冷,但她眼底的温度竟比他的笑更冷:“楚霏儿,我想有一点你是搞错了,或许我一生都无法医好隐疾,但你却无法孤老一生了。”说完,手上一个使力,便见楚霏儿脖子一歪,显然是已经断气了。
直到死,楚霏儿都想不通皇甫冰为什么会杀她,而不去杀那个害了他从此不举的女人。有时候太笨了,真的是一种残害自己的毒药,尤其是那种想害人还蠢笨的女人。
嫌恶的将手中的楚霏儿扔掉,皇甫冰转过头看着云诗诗开口:“阵法布置好了吗?”
古代的人真的很嗜血,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明明是杀一个人,但是在他们眼里却好似杀个家畜似得,杀完了还能悠然自得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云诗诗沉下嘴角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思索,若是皇甫冰太过于厉害从阵法里出来了,慕山去对付尸王,而她面对皇甫冰则必死无疑。
所以,她也在确实在赌,赌皇甫冰究竟有没有那么能耐能从她的阵中阵出来。见皇甫冰一直盯着他看,还笑的那么阴险,云诗诗便感觉这家伙绝对是策划了什么阴谋,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淡雅一笑,云诗诗道:“已然好了。”说完,便走到阵法前看了他一眼,问道,“皇甫世子可准备好了?这阵法可是很凶险的。”
皇甫冰斜视了她一眼,噙着一丝莫名笑意走进了阵中。云诗诗见此,也不罗嗦,抬脚踏入了阵里。
皇甫冰果然不愧是布阵高手,云诗诗很快便见他从生门进入,如入无人之境。但,皇甫冰越是对阵法熟练便越是输的惨,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八门金锁阵,而是一个阵中阵。
看似是八门金锁阵,其实只是一个空阵,他没走一步便踏入了另一个阵法晶石幻阵之中,阵连阵,他会一直困在阵中,明明走的是活路,却一脚踏出居然是死路,但当他看见天雷滚滚,碎石凌厉,以为自己必死时,却发现又是柳暗花明。
云诗诗原创的阵——八门晶幻阵。这个阵一旦踏入除非外界人为破坏,否则将会困在里面一辈子。
不过,因为云诗诗仁慈,却还是留了一条活死路。既那一条路是活路,也是死路,有胆识不怕死的,可以忍受环海中那滚滚岩浆,敢跳进去的就会在忍受全身焚烧之痛后,安然无恙的走出阵外。否则,一切免谈。
云诗诗走进阵中,看着皇甫冰在阵里不住的挣扎,她径直朝着那条活死路走去,饶是她自己知道这是假的,已然觉得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好像真的有火舌舔舐的全身,痛的她有些受不了了,咬了咬舌尖,头脑瞬间清醒,这满目的环境也骤然消失,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走出这阵法。
而阵中的被困住的皇甫冰在她出去以后便不动了,但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赞赏,这女人果然厉害,若不是敌人,他想在战场上有了她何愁不能一统四国?懂阵法,胆子大,嘴巴叼,又古灵精怪,这女人可真是个宝,秦羽陌那家伙一心护着她,将她的锋芒全部挡住,她又怎能显露她的才干。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只怪他们天生注定是对头。
云诗诗一出阵法便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尼玛不容易啊!险些把她自己折腾死了。欣慰的笑了笑,一眼便看到正焦急等待的秋雁,她欣喜的走到她跟前大笑道:“秋雁,你主子我厉害吧!”
秋雁见云诗诗果然安然无恙的出来,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了。她仔细的将云诗诗全身上下检查了一边,见果然没有什么伤,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开始打趣道:“是啊!我的小姐是谁啊,不仅人长得美,还那么聪慧!问世间,又有几人能比拟?”
“是啊?问世间又有几人能比比拟?云诗诗,别来无恙?”
这声音是皇甫冰的,云诗诗猛然转过身,一脸的不可置疑,不可能,就算是他能找到那个活死路,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慕山一身凛然的站在云诗诗跟前,手中冥残剑已然出鞘。
“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云诗诗攥紧拳头,咬牙问道。
皇甫冰向前走了几步,被他挡在身后的人便走了出来,竟然是老婆婆和老大爷。他们不是方才被压时面无表情,而是一出来便怨毒的看着云诗诗,但怨毒之下竟也有一丝不舍和愧疚。
秋雁踉跄一步,眨了眨长长的眼睫,上面有泪珠晶莹。“干娘、干爹,你们是不是被逼的?你们是不是身不由己?秋雁不相信,不相信那么善良的你们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秋雁不停的喃喃,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只是,老人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皇甫冰张开手掌,一副主宰浮世的模样:“云诗诗,不相信吧?对啊,怎么会呢?那么好的一对老夫妇怎么会背叛你们,哈哈哈哈!云诗诗,怎么会呢,你怎么会也有今天?真是笑死人了!”
皇甫冰拿手捂着他的脸,明明方才还笑的春风灿烂的皇甫冰,突然间变得阴鸷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而今天他终于逃出笼子,所以他就要尽情的散发他的愤怒,他一直以来的隐忍,现在,他才是王者,拥有着主宰一切的权利。
在这乱世之中,又有几个人的心理没有扭曲?所以,此时的皇甫冰才算真正的散发着他内心越真实最阴暗的一面。“云诗诗,稍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的,届时,你千万要把表情放的精彩一点,要不然就枉费我费尽心机陪你演这场戏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说这句话,她心里那一直困扰她的心惊的感觉变得更加浓烈了。她一把抓住秋雁的手,紧张道:“我们快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后冲刺,只是她刚走几步便见后路已经被小妖截死了。慕山首当其冲,冥残剑一出,小妖几个都不够砍的。
很快,小妖们几乎被灭尽了,云诗诗抓着木讷的秋雁就要冲出去,却不想她肚子突然一疼,一股钻心的痛意从肚子处蔓延至整个身子。她伏下身子,脸色在瞬间苍白似雪。
☆、139 想走?没门!
“噗通”一声,云诗诗跌在地上,脑子里嗡声一片,什么也听不到,她能感受到的只是极致的痛意,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痛!甚至比大姨妈来了要痛百倍千倍。
“小姐,小姐!你不要吓秋雁,小姐!”
耳朵里好似传来秋雁的哭喊声,她很想告诉她她肚子好痛,好痛!可是她张不开嘴,她痛的痉挛,好像每一个细胞都被凌迟,尤其是腹部好像在拿火在烧,拿车在碾。她痛的全身都被汗洗了一遍,意识也渐渐模糊。
解决完最后一个妖怪,慕山赶紧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裤子上一片刺目的鲜红,心在瞬间凉了半截,从来都临危不乱的慕山,此刻慌的像个孩子一般,颤抖的拿出怀里的瓷瓶,想要将里面的药拿出来喂给她吃,却用力过猛,一下子将药倒在地上。
他恨的一把捏碎了药瓶,就要附身去捡,却不想皇甫冰一脚踩在药上,为了表达他的凶狠,居然还用力的碾了碾。
一粒救命药,就这么没了。
慕山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他缓慢的抬起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人,浑身像浴血般,一股强大的红黑色的气流“彭”的一下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站起身,像个傀儡一般,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被引线操控着,僵硬的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皇甫冰退后几步,阴郁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慕山魔怔了不成?原本他还想跟他打一场已雪上次之耻,但现下他有一种危机感。于是,他手一挥,那站在走廊上一动不动的尸王突然动了起来,他的速度如风似电,所过之处只留一道残影。
那尸王摇动几下身影后,突然靠近慕山,飞出一脚,只听“彭——”的一声,慕山飞出将远处的围墙撞出一个大洞。但,他好似真的变成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手中握着冥残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朝着尸王攻了过去。
一人一尸,打的人眼花缭乱,只听到四处发生碰撞的声响,却寻不见人。
云诗诗痛的几乎失去意识,秋雁在她跟前不住的哭泣,哭的肝肠寸断,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腿下的血越流越多,几乎染红了她的裤子。
…
紫竹林,正在跟百思罂打斗的秦羽陌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好像有人拿刀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心脏。
高手过招,只要有丝毫的懈怠,那便会被对方钻了空子。百思罂接住这个空档,幻化出的黑鹰突然长鸣一声,飞速的窜向秦羽陌,他手掌一挥蓝色老鹰匆忙阻止结果还是被黑鹰的利爪抓住翅膀,用力一撕,他的整个老鹰便化作蓝光四散。那黑鹰势头不止,笔直朝着秦羽陌飞来,秦羽陌侧身一躲还是被伤了肺腑。
捂着腹部半跪,秦羽陌没有理会百思罂,却将视线转移到云诗诗的方向,纵身一跃,便朝着虎儿的方向奔去。
“想走?没门!”百思罂拿出怀中陶勋,放在嘴便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那声音明明很憨厚,却化作一道又一道黑色的波纹,像是催命的魔音,阻住了秦羽陌的步伐。
秦羽陌不敢造次,拿出腰间翠笛,尖脆的声响传来,悲悲切切的声音瞬间与陶勋相抗,无形的波纹像爆破一般,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动物植物飞速的死去。不出片刻,这里竟然变成一片荒地。
秦羽陌不想恋战,可是百思罂就是死缠着他,让他脱不开身,秦羽陌终于明白了,云诗诗定然是出事了。所以现下他必须去救她!
但,白虎在催命乐音下,已经受了重伤,嘴上也流了一片殷红的血,想来是已经飞不了了。
看着他,秦羽陌用心感传音让虎儿先走,同时吹动笛声向着另一边奔去。
百思罂不放过他,也吹着陶勋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