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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笑了,了然在心,他不再说话,坐在桌旁,低头吃了起来。
小丫头肯定不知道,他早就不食五谷杂粮了,可是看在她这么关心他的份上,就再多破一回例吧,反正自从认识她后,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宇文冀吃完了早饭,在小安子的劝说之下,洗漱完毕后,忐忑不安的向国师的住处走去。
站在房门口,他抬手轻敲半掩的门扉,“叩,叩…”他知道诺伊正在生气,所以他不敢冒然入内。
“五皇子吗?进来吧。”御辰好笑的看了一眼,听见敲门声,就闪入屏风后的某人。
得到应允后,宇文冀抬步入内,先是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软榻,眼底闪过失望,将视线转向坐在桌旁的国师,“国师,我是来找诺伊的。”
“我想,她不愿见你。”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屏风,看着桌上某人特意留下的纸张,还有银票,“这是她给你的,你按照上面所说的去办吧,等她气消了,就会见你了。”
宇文冀耷拉着脑袋,接过,“国师,那我先离开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御辰看着屏风,“好了,出来吧,他走了。”
“走了?!怎么今天这么听话?”季诺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些年他已经变得坚强,变得越来越适合在皇宫里生存,他虽然已经十三岁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孤独寂寞的小男孩,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御辰笑着为她指点着迷津。
她倒在软榻上,“我知道,我想当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不该多管闲事,小冀的雏鸟心理是因为我的出现,才显露出来的,如果当初是另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他也许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言语之中带着自责。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御辰好笑的摇了摇头,“傻丫头,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你,听得见你说话?为什么你一来这里,就看见了他?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不出现,他早就不存在了。”
趁虚而入不是他的风格,对他来说,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他现在对所谓的‘情劫’抱着顺其自然的心理,在她离开的这五年里,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是他力所能及,他一定会为她扫清一切,哪怕她只当他是朋友,也在所不惜。
“你是说,我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那么他未来会怎样?”她惊愕不已。
御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看不到。”
“那么龙腾国未来的皇帝是谁?”她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他依旧摇头,“不知道。”
“……”她无语了,这家伙不是国师吗,他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会一问三不知,还是说他不能泄露天机?她眼露怀疑盯着他。
仿佛看出她所想,他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自从你出现,原有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原本未来的龙腾国未来的继位者应该是大皇子,可是你的出现后,他的命运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啊,不会吧?”她真是无奈了,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要是让她知道,谁把她弄到这里,自己非得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
重重白云之上的某位神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宇文冀坐在书桌前,细细翻阅着诺伊所写的东西,越看越惊奇,看到最后,他一扫颓丧,大声唤道,“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出来!”
被点到名的四人,应声从暗处闪出,掠进书房,单膝跪地,“主子,有何吩咐。”
“影一你们先看一看这个。”他将手头的东西递给为首的影一。
影一伸手接过,翻看起来,看完后,他转递给影二,良久过后,四人全部看完了,四人面上带着浓浓的惊叹,“主子,敢问这是何人所写?”影一发问。
“主子,这难道是那位让你失态的人写的?”影二大胆揣测。
宇文冀笑了笑,“是她写的,你们觉得可行吗?还有,你们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说着,他扬起手中的银票。
“主子,她可真是你的贵人,属下这就去办,请主子等我的好消息吧。”影一抱拳。
“嗯,也通知影五一声吧,影一,影二,你们两个跟影五一起去办吧,影三,影四,你们两个盯着点坤宁宫的那位吧,我想她快按捺不住了,不用操心我,我在国师这里,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里来。”此时的宇文冀的脸上带着严肃和冷厉,他眼里的那些不安和依赖完全褪去了,现在的他哪里还有早上显露出来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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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要不是他们几人亲眼看见早上的那一幕,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们一直以为喜怒不言于色的主子,居然还会那般无助,这么怕那个人离开,她的每一句都会带来天堂或地狱,他们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这个他们发誓跟随的少年。
最初头领派他们来时,他们很不情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成长,他的武功的增长,他的隐忍,运筹帷幄的魄力,都让他们心服不已,于是他们发誓永远保护他。
季诺伊一进门,看见书房内的情景,刚要退出,“诺伊,诺伊…”接着她就被抱住了。
宇文冀刚分配完任务,就看见,门口那抹熟悉的人影,他完全忘记了房内还有人,向门口的人扑去。
此时的他,又化作树袋熊,巴在某女身前,不肯撒手。
影一四人见状,风中凌乱了,互看了一眼后,决定将空间留给主子,“嗖”的几声过后,四人分头行动去了。
季诺伊完全无语了,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后,“小冀,松开。”
“诺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不理我。”他以为她还在生气,急切的认错,作着保证。
“真的吗?你真的能做到吗?就算我离开了,也能做到吗?”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眼前的人实在是信誉太差了,她不得不如此。
“嗯,就算诺伊不在我身边,我也会爱惜自己的,我会乖乖的等你回来。”他怕她不原谅自己,再次保证。
“好了,松手,我有事要问你。”她拍拍他的后背。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诺伊,你想问什么?”
“你不用去跟其他皇子一起学习的吗?”
“不用,父皇没下旨让我跟他们一起学习。”
“那些武功秘籍你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也都练过了。”
“药浴还泡着没有?”
“每天都泡。”
“那就好,这几年是御辰教你的吗?”
“嗯,国师教了我许多东西。”
“你每天有没有按照我说的煅炼身体?”
“当然有,今天没有,昨天睡的太迟,早上睡过头了。”
“以后,你要早点休息,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我要是都按你说的做,你就会留在我身边,不再离开吗?”
“…这个我无法保证。”
……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你问我答,季诺伊大致了解了小冀这几年的近况,还有他的改变,期间不止一次,他向她要着保证,她却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不知道,这次会在这里停留多久,等到胸口上的玉玦发烫时,就是她离开之际,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
没有得到她的保证,他非常失望,他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诺伊能时时陪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宇文冀除了每天的学习时间,练武时间,其余的时间都是巴在她身旁,寸步不离,就连晚上休息时,也不肯放过,非要她呆在床边,多次说服无效后,她妥协了,只好每晚坐在他的床上修炼。
在这期间,影一他们手脚利落的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就绪了,并在城南购置了一幢小院,并收养了近三十个孩童,而且人数目前还在增加中,几人每天晚上轮流去那幢小院教那些孩子习武,购置的其他产业,他们也派专业的打理,每隔三天,就汇报一次,当然这点都是按照季诺伊所写的执行的。
渐渐的所有的安排都步入了正轨。
清风苑的这一动作,没有瞒过宇文极的耳目。
深夜,上书房的偏厅
宇文极站在窗前,身侧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暗一,他如实汇报着五皇子的近况,“……五皇子让水墨他们几个在皇城内,收养有天赋的小乞丐,还购置了青楼,酒楼,饭店,茶馆,收集情报,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产业均已回本,而且初见成效……”
半个时辰后,暗一终于汇报完毕,垂首站在一旁。
宇文极嘴角扬起浅笑,“国师说的果真没错,她果真是冀儿的贵人,有了她,冀儿的改变越来越大,朕心甚慰,辛苦你了,退下吧。”他朝着身侧的人摆了摆手。
暗一应声而退。
宇文极看着天际,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半晌过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回了上书房,走到书桌背后的墙面上挂着的唯一的一副字画跟前,他伸手掀开了字画,在墙壁上的右上角某处突起处,转了一圈后,“吱呀”一声过后,墙上出现了一扇暗门,暗门打开后,他径直入内。
不大的功夫,宇文极就来到密室深处,再推开一扇门后,寒气扑面而来,他拿下门边所挂着的皮裘,披在身上,才继续向前。
越往前,越是寒气四溢,入目所及皆是一片雪白,墙面上结着厚厚的冰霜,这是一个密闭的冰窖,也不完全是一个冰窖,里面的所有的摆设,均是上品,淡紫的纱帐,深紫色的桌布,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只不过这里所有的家俱上面均带着淡淡霜华。
冰窖的最深处,摆放着一张由万年寒冰所做成的冰床,冰床的上面仰面躺着一个生身着华丽宫装的丽人,丽人所手交握在胸前,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领口,前襟,袖口上均绣着飞天的彩凤,华美瑰丽。
从面容上来看,她肌肤似雪,柳叶弯眉,从眼睛的形状上来看,她长着一双凤眸,可惜的是她双眸紧闭,红唇鲜润,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宇文极走到冰床前,坐在一旁的软凳上,眼露眷恋,伸手轻抚着床上丽人的发鬓,手流连在她的脸颊,低声呢喃,“柔儿,我来看你了,我违誓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很想你,我想跟你说说话,冀儿,他长大了,这几年,他越来越出色了,为了不让人伤害到他,我特意派了暗卫给他,而且国师说,冀儿身边出现了一个贵人,有她在,冀儿的将来会否极泰来的,柔儿,你知道吗,我不想让冀儿坐上这个位置,你一定会赞同我的决定吧,我本来还在担心,我的那些儿子,没有一个有容人之量,要是我撒手去了,冀儿会落得尸首无存,现在好了,我总算可以放开手了,可以做我谋划已久的事了。柔儿,你等急了吧,你再等等我,好吗,不要留下我一人独饮孟婆汤,这一世,我不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下一世,我再兑现诺言,好吗,…”此时的宇文极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痛失爱侣的深情男子,他眼露爱恋,向床上的佳人倾吐着心底的情话。
良久过后,他站起身,俯身口勿住佳人的红唇,辗转流连,然后,毅然抽身离开。
走在密道里的宇文极,只要一想到那些皇后和四妃所出的皇子,他眼底就闪过浓重的阴霾,想起她们几人合谋害了柔儿,他的脸上染上独属于帝王的狠厉,嘴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你们想让你们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朕谋划了这么久,该让你们自相残杀了,朕的好儿子们,嫡子们,你们慢慢争吧,你们不是喜爱权势吗,朕给你们,希望你们真的能承受的住才好。
冀儿,父皇无能,不能明着护卫你,你放心,我已经为你将来安排好了一切,也是时候把这股势力交到你手上了,有了他们,再加上你自己正在发展的一切,将来是无人能伤害到你的,父皇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冀儿,真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你能笑着唤我一声“父皇。”真心的认可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
想到这里,宇文极苦笑连连,见过柔儿之后,他的心越来越不知足了,他想亲近自己心爱的女人留下的唯一骨肉,可又怕将他置于险境,“唉…”他的轻叹声回响在狭窄的地道里。
翌日,宇文极在早朝上宣布了一项惊人决定,他身侧的李公公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