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毫恕�
“不多,只知道这是个人人想要的差事。”
“郡主所言不错。”祁落扬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正因为此,殿下才觉得有些棘手。”
的确很棘手。位子只有一个,人人都想坐,怎么可能不棘手?绝颜想起了另一个更“抢手”的位子。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个位子的竞争是有些相似之处。
朝中只有五皇子可以三皇子分庭抗礼。他的生母李美人却身份低微,这也就意味着他身后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家族支持。虽然和平乐郡主联姻有了政治上的保障,但是经济上的呢?
虽然前生她没有涉足政坛,但她也知道政治是金钱的游戏。有了金钱才能收买人心,发展自己的势力,这就和她建立天外楼的过程一样,以商起家,有了足够的财富然后才有其它。而五皇子身为皇子,自然不好为了敛财出外抛头露面。就算他有心腹,也只是宫中的亲信,除了为他在皇上面前的表现出谋划策,对商业恐怕也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他要想敛财只能另辟蹊径。
另一方面,九皇子背后却有一个江州豪富——左家。
“不知殿下为何苦恼呢?”绝颜已然心中有数,明知故问道。
“这——也许郡主也有耳闻。宫中传言,近日郡主的姨母左婕妤左娘娘,时常前去拜访李美人李娘娘。”祁落扬斟酌着措辞。
盐铁转运使换任,左婕妤想保住左家的皇商地位,五皇子则想从左家的巨富中分一杯羹。寒启刚刚入朝,现在在朝中还是人微言轻;而五皇子却有成为储君的架势,对这个位子自然是有发言权的。权衡利弊,左婕妤选择投靠他毫不奇怪。
只不过她却是自己的姨母。寒照是在怀疑自己也有投靠五皇子之心么?
“左娘娘虽是绝颜的姨母,但是绝颜自回府居住以来,已经久未见面了。”绝颜说得似乎有些犹豫,像是有难言之隐,“姨母素来疼爱绝颜,但是——”
祁落扬始终没有抬头,但低着头的姿势却传递出一种固执,仿佛一句无声的询问,想让她把话说完。这也在绝颜意料之中,她本就想把话说完,微微停顿只是一个铺垫,随即接着说了下去。
“姨母她——怜惜绝颜自幼丧母,有心将绝颜留在膝下照顾。奈何天意弄人,绝颜只好辜负她老人家这番好意。”
祁落扬脸色不变,立刻明白了绝颜话中的含义:“听郡主言下之意,左娘娘似乎对郡主的终身另有所属。”
绝颜露出羞怯之状,微微低下头去。
“所以,左娘娘可能对郡主有所误会,也就有了些隔阂。”
祁落扬果然是个人才,绝颜暗暗点头称赞,能够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左婕妤和她何止是有些隔阂,根本是不共戴天。
不过那些事祁落扬并不知晓,在他看来左婕妤是因自己拒绝了她的安排而心生不满从而分道扬镳。而拒婚就等于拒绝和她联盟,左婕妤另寻盟友也是理所当然。他能这么想,倒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口。
绝颜顺势颔首道:“到底是我的不是。姨母纵然对我心有怨尤,也是我应当的。”她看向祁落扬,语气无比诚恳的说道,“若是因此给三殿下添了麻烦,绝颜的罪过就更大了。”
祁落扬的语调更加恭敬:“郡主说笑了,本就无事,何来有罪一说呢。卑职今日前来,是因为卑职有了个提议,而殿下想听听郡主的意见,所以才冒昧遣卑职前来。”
“祁侍郎智谋机变,提议一定是极好的。”终于明白寒照为何会派他前来了。绝颜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还请大人赐教。”
“不敢。卑职资质驽钝,只不过是一点浅见罢了。”祁落扬略一谦虚,之后从容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她觉得很好。祁落扬提出的人选她也有所耳闻,是三皇子一派中的得力官员,为人精明能干,是个很好的人选。但是,恐怕还不足以扳倒左家。或者说,寒照没有这个意愿和左家为敌。尽管左婕妤现在和五皇子走得很近,但是还没有对寒照形成实质的威胁,而他,是不会轻易树敌的。
借刀杀人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旋即有了主意,定下心来。
祁落扬的计划虽好,但是五皇子那边的人选也很难对付。想来这也是寒照让他前来的原因。只要她想出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就能借寒照之手削去左家的财势。
“祁侍郎所说的人选不错。不过五殿下那边的人选应该也不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绝颜抿唇笑了笑。
祁落扬眼中闪了闪:“郡主有何妙计,还请赐教。”
“也没什么特别。就请殿下还是提名这个人出任盐铁使,在朝上和五殿下相争,绝不可让。” 和五皇子一派争盐铁使一位的结果胜负参半,但是她出的计谋却可以百分百挫败五皇子和左家的势力,不论由谁出任,结果都是一样的。
“还有呢?”祁落扬终于抬起头来,眼中光芒更胜。
“还有就是,请殿下留意一下江州盐铁使府中的书吏。”绝颜看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出来。
听完绝颜的叙述,祁落扬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绝颜的眼光变得深沉起来,波澜不惊的表情也有了一丝变化。
耳闻不如亲见。他知道这个郡主是绝谷老人的关门弟子,才智过人机谋百变。但是那也只是传说罢了,就算在堂上揭穿她的身份,她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尊贵来历诡异的郡主罢了。可是今天,亲耳听到这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之后,他投向这个女子的眼光不由变了。她和他平日所见的闺秀千金不同,和他印象之中的女流之辈也不同,他从没想到,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的智慧。
明里在朝上争夺盐铁使的职位,寸步不让,令五皇子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目标,暗里却派人谋取盐铁使府中的书吏一职,偷偷记录到任之人的账目。这样一来,不论是谁到任,都免不了被落下马来,最终还是要连累他幕后的主子。
“郡主高见,卑职自愧不如。”祁落扬几乎立刻恢复了常态。
绝颜谦让了几句。不是她高见,而是这个时代的束缚。前生她已经领教了那些会计师事务所的厉害,这里的人却不会把一个小书吏放在眼里。
“关于这个书吏,绝颜倒有个人选可以推荐。”涉及左家,商贾之家的账目可不好查,看来她得要派一个天外楼的亲信过去了。
第三十二章 明修栈道深与浅(下)
七日后,盐铁转运使的人选终于尘埃落定。江州州牧吕为学以性情端方耿介,在江州任上时爱民如子又颇有才名而被擢升为新任盐铁使,诏令吕为学即刻进京面圣述职,待过得年后便赴江、陆两州上任。
这个结果自然令得朝中几家欢喜几家忧。众人心里都明白,新上任的盐铁使大人是五皇子一派的官员,也就是说,经过了朝堂上激烈的明争暗斗之后,这一回合的胜利者是五皇子,而那位连着几个月风头正健的三皇子终于败下阵来,算是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于是尚阳宫这几日也悄悄的热闹起来,表面上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一些妃嫔来闲话家常的次数却明显多了起来,逗留的时间也长了一些。
绝颜饶有兴趣的翻看着青柳送上的情报,上面记着这半个月来由宫中眼线对出入尚阳宫妃嫔的记录。从盐铁使的人选确定开始不过短短几日,记录上出入的人就增加了几个。这几个人在宫中虽不起眼,但她们的举动却代表着她们背后——家族的意愿,经过这一次,说不定她们的父兄已经从举棋不定转为投靠到五皇子旗下。
眸光闪动,想必寒照手上也已经有了一份这样的名单,此次在众人眼中落败的他对这些人恐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在看什么?”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雍令人沉沦的绝美面容,绝颜的唇边不知不觉挂上了一抹笑容。
“这些,你都看过了吧。”她轻轻扬了扬手里的记录。“说起来,这次吕为学能当上这个盐铁使,真该谢谢你才对。”
虽然三皇子听从了她的建议,为了不让五皇子心生怀疑,仍在朝上不遗余力的为了盐铁使一位和他明争暗斗,但是李美人向雍征求意见时,如果没有雍在李美人面前的分析周旋,李美人也不会就那么相信了三皇子的落败。
闻言雍眼中笑意加深,一双手环住她的纤腰:“他就不必了。就算上任的是他,我帮的却是你的忙,要说谢,还是应该你来谢我。”
绝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么。”她轻轻挣开雍的怀抱,在他面前盈盈下拜,郑重其事道:“小女子绝颜在此拜谢雍大人,多谢大人伸出援手替小女子在李娘娘面前周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有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来报答大人。”话一说完,她自己倒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听她嘻嘻笑道:“不知这样的道谢,雍大人可还满意?”
雍雪见因她郑重其事的道谢愣了一愣,待听到她的调侃才明白过来。眼前全是她轻松愉快的笑颜,向来平静无澜的眼中此刻波光粼粼,浓浓的笑意犹如湖水荡起的波纹,宁静的深潭仿佛霎时变成了灵动活泼的溪流,他不觉看得有些痴了。听到最后一句,他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表情却仍是一本正经道:
“在下还是不甚满意。”
绝颜笑着横他一眼,秋水横波,潋滟的眼波流过他面上,直流进了他的心里。
“不知大人想要小女子如何道谢?”
他淡淡一笑,长臂一伸将绝颜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绝颜不由睁大了眼睛,雍朝她眨了眨眼,轻轻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道谢的方式。”
丝丝红晕染上怀中人的脸颊,绝颜想说些什么,却在他专注的目光下忘了言语。两人的视线缠绕在一起,双目相对处,无限绸缪。
世界仿佛静无一物,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心跳。
她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彼此相印。这一刻,这个人,和自己如此接近,近得心心相印。心跳愈来愈急,似是紧张,其中又夹着几分期待,看着雍的脸渐渐凑近,她闭上了眼睛。
雍轻轻捧起她的脸,缓缓吻上那柔嫩的双唇。这是他心中渴望已久的人儿,纵然她一直在他可以触及的地方,一亲香泽的机会不可谓没有,但他却知道她一直紧闭心扉,而他,想等到她心甘情愿的时候。
“母亲。”五皇子寒盟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座前,低眉敛目,神情恭肃。对自己这位总是笑意温柔的母妃,他的敬佩中掺着畏惧。“不知母亲命孩儿前来,有何吩咐?”
李美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神态悠闲的从桌上拿起一幅牡丹图,像是随意的问道:“盟儿,你还记不记得这幅牡丹图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绣的?”
寒盟知道母妃的每句话都包含深意,一时却想不明白,想了想道:“孩儿记得母亲这幅牡丹图是从诸侯之乱平定时开始绣的。”说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孩儿可有记错?”
李美人点了点头:“没有。我一共绣了两幅,一幅给了你,才开始绣这一幅。”一丝微笑爬上她的嘴角,“你的记性从小就好,太傅吩咐皇子们背诵的诗词歌赋,你只要看上一遍就会背了,让我这个母妃脸上也增光不少。更不要说这种微末小事了。”
寒盟略略松了口气,心里有个声音却微弱的提醒他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召他前来。
“有个聪明的儿子是好事。”李美人继续笑着,只是这笑容和蔼得令人发冷,“可是,若是这个母亲像我这样无依无靠,那在这个宫里,有个像你这么聪明的皇子,你我母子的下场根本就是不言而喻。”
这些都是寒盟从小听到大的教诲,从他记事起就不断从母亲口中听到,现在又听到母亲旧话重提,心里不禁一阵惴惴。
“母亲的教导,孩儿时刻铭记在心。”
李美人又点了点头:“很好。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目光一转,她的心思好像又回到了手中的绣品上,“从那时候开始,到今天也绣了不少日子呢。”突然,她从身边的针线箩中操起剪刀,刀口开启对准了牡丹图的中央,毫不犹豫的剪了下去。
寒盟大吃一惊,想要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幅牡丹被剪成了两段。
“母亲这是何意?”他困惑不已。
李美人脸上笑容消失了:“只是一个区区的盐铁使罢了,你就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寒盟心中一惊,连忙跪在了母亲面前:“孩儿不敢。”
“不敢?”李美人冷笑一声,“那你有几日没有去见平乐郡主了?”
寒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