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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衍,那个将我带回月堂的男人,我的主子,我的师傅,教会我一切,唯一给予我温暖的人,我效忠他,做月堂暗杀的力量。
“羽杀,我希望你可以放下仇恨。”
可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天,母亲和姐姐的尖叫,父亲满身的鲜血,亲眼看着整个家族被残杀,脸上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伤痕,想要报仇,从来没有变过。
直到主子将那个女孩送进月堂,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就是主人的女儿,或许是月堂未来的继承人,眼中那样的决绝竟让我心中一颤。
“拜见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收徒弟,但是我会教你武功。”
两年,利用闲余的时间教那女孩武功,开始期待看见那样灿烂的笑脸,心中Qie喜她有时的愚笨,可是心中开始挣扎,只有绝情绝义,才能无所牵绊,牵绊,是杀手最大的禁忌,跟老堂主请求,没有留下一句话,不再出现在那个女孩面前。
从此,不再有情,不可以有任何的留恋,当亲手血刃仇人时,我竟没有报仇的快感,而是无尽地迷茫,我偷偷去了南宫府,见了那个女孩,一心只为了一个叫做南宫薄儿的单纯女孩。
守在一个人身边,竟是这样幸福的事,聆尔守护南宫薄儿,我守护聆尔。
可是南宫府竟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当四堂主站在大火中时,除了少爷,所有的人都已被杀,大火燃烧在背脊,疼痛感觉不到,一刹那,十岁时的记忆疼痛差点毁灭了我。
走出大火,所有的人都为这场大火付出了代价,身上又多了一条伤痕,可是却见到了月堂下一任的继承人,南宫薄儿,还有我心中的女孩。
那天,聆尔追着我出来时,心中一动,可是,我不能给她任何东西。
“师傅,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师傅,聆尔一直都很想你。”
转身离开,黑色的帽纱下,第一次,我想要扬起嘴角。
血鹰,在鲜血中交锋,暗杀堂所有的杀手出动,灭了血鹰,可是却中了毒,晕倒前的一刹那,想要见到她,想要……
闭上眼睛之前见到了她,还是那样温暖的微笑,和最真诚的关心,感觉到了心跳,聆尔,想要一世守护,守护你,守护你要守护的人。
……
第49章 羽杀中毒
南宫薄儿坐在窗前,看着飘落的雪花染满了一世界的白,就似现在的心境一样,空灵,虚冉,侧过身子,看到躺在床上的南羽杀,师傅正在帮他治伤。
昨夜,南羽杀满身鲜血的出现在倾妃殿,那个一个一直冷然的男子,晕倒前那般炽热的眼神,他是爱聆尔的吧,南宫薄儿看着站在床边着急的聆尔微微一笑。
白染为南羽杀清理好的伤口,喂了一颗丹药后,来到南宫薄儿身边,这就是薄儿身后的力量嘛?
“薄儿。”
“师傅,羽杀怎么样了?”
“毒已攻心,我需要回‘卿相山庄’一趟。”
“辛苦师傅了。”
“薄儿,师傅只问你一句。”
南宫薄儿抬眸,竟看到白染的鬓上出现了几根银丝,心中一惊,白染似乎感觉到南宫薄儿的眼神,拂手划过银鬓,那刺眼的银丝竟瞬间消失。
“薄儿是否真决定了染上这尘世。”
“师傅是指?”
“所有的一切。”
南宫薄儿眸间一颤,染上尘世,记得师傅以前说过,如果自己愿意,定能一世清然,可是如今,一切都不是自己愿意了。
“师傅,薄儿做了这歌玥王朝的王妃,就已染世,接下月堂的力量已无法放手,薄儿的一生自当去承受。”
白染抬眸,滑过南宫薄儿的脸庞,或许这就是宿命吧,无乱如何躲避,最后终无法逃过。
“薄儿既已决定,师傅会帮薄儿的。”
“谢谢师傅。”
南宫薄儿目送白染离开,心中虽惆怅,可也不由自己,昨夜,南羽杀晕倒前说的话,到底是谁。
“堂主,血鹰的首领半路被劫。”
半路被劫,竟会有人能够从月堂的手中将人劫走,而且劫走的是自己要的人。
“怜儿。”
“主子。”
“叫南天进宫。”
“是。”
月堂内当然也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所以当南天进宫时,已查到了一些头绪。
“主子,劫走血鹰首领的应该是王上,因为对方也没有可以掩藏什么。”
南宫薄儿心中一惊,没有说话,当看到夜祈麟走进倾妃殿时,已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南天,你先回去吧。”
“是。”
迅速消失在倾妃殿,自己的样子并不能随便暴露在外人面前,当南天感觉到身后的人时,心中惊异,那人靠了自己那么近,才感觉到他的气息,看来当今王上果然不是平常人。
夜祈麟走着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男子时,眉头一皱,他的身份已查到,月堂情报堂堂主,南天。
“薄儿。”
夜祈麟走到南宫薄儿身旁,伸手抚上南宫薄儿的脸庞,南宫薄儿想要伸手去挡,却忽然被夜祈麟拥住身子,手被紧紧地压在胸前。
“薄儿已经两日未休息了。”
“为何要劫走那人?”
“我说过不想薄儿辛苦,所以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你忘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博弈嘛?”
“没忘记,我一直等着薄儿站到我的身边。”
“你……啊……你干什么?”夜祈麟忽然将南宫薄儿横抱起。
“薄儿这几天要在崇璟殿休息。”
夜祈麟抱起南宫薄儿走出倾妃殿,回头看了一眼那宫殿里的男子,因为是薄儿的人,所以夜祈麟不会动他。
漫天的雪飘下,侍者打着伞遮着当今王上和王妃,那般幸福的背影,却终还只是幻象。
第50章 时间伤口
深夜,南宫薄儿躺在夜祈麟怀中,久久未能入睡,黯淡的烛光透过床帘映了进来,整个宫殿都燃着火炉,南宫薄儿全身都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身上穿着白色的衾衣,已被汗水浸湿,可是夜祈麟的手还是紧紧地环住了南宫薄儿,所有的挣扎似乎变得那般无力,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一种束缚。
“薄儿,薄儿。”
夜祈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南宫薄儿的后颈,引起了身体的阵阵轻颤,南宫薄儿回过头去,看见夜祈麟的眼睛依旧闭着,不知是睡是醒。
“一直相信时间可以将一切的伤害抚平,相信时间会让一切的伤口复原,可是,薄儿,十年了,我用尽一切地减少伤害,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身体忽然被紧紧地搂住,夜祈麟的声音那般虚无地回荡在空寂的宫殿,似幻似梦般。
“可是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薄儿时,我就没救了,十四岁第一次梦到薄儿,知道我有多害怕嘛?可是我心中竟Qie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薄儿在我心中不再是母妃,而是一个女子,一个让我心心念的女子。”
南宫薄儿感觉到了夜祈麟的颤抖,从什么时候起,麟儿不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毁掉自己一切的男人?黑夜中的南宫薄儿十指紧紧地捏在一起。
“曾经想过薄儿会不会爱上我,可是我不敢,每天站在倾妃殿外,看着你和他的欢爱,我才知道自己对薄儿已无法自拔了,薄儿,该受天下人指责的是我,该下地狱的是我,薄儿没有任何错,没有。”
当泪水顺着南宫薄儿的脖颈流下时,泪水竟仿佛流进了南宫薄儿心底,为什么能感受到那种痛,为什么可以感受到他的情?
“所以薄儿可以忘记父王嘛?忘记叶楠枫。”
当听到叶楠枫的名字时,南宫薄儿一刹那清醒过来,可是一刹那,南宫薄儿竟想不起他的样子,南宫薄儿心中一颤,惊恐地回过身来。
恨比爱容易,爱却比恨更让人受伤。
当南宫薄儿转过身来看到夜祈麟的面容时,心中的震惊难以平复,为什么夜祈麟竟会和叶楠枫这般相似,一样的眉眼,鼻子,唇,颤抖的手指顺着夜祈麟的五官描画着。
可是当夜祈麟忽然睁开眼睛时,眼中深深的墨色渐渐晕染开来,这不是叶楠枫的眼睛,叶楠枫的眼中总带有温柔淡雅的微笑,可是夜祈麟的眼中却是冷冽霸气。
“不——”
推拒的手忽然被紧紧地拥在温暖的怀抱里,夜祈麟用自己的方式夺爱,并放在手心里紧紧地握着。
夜很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夜祈麟突然叹了一声气。
“我会等薄儿。”
夜祈麟忽然放开南宫薄儿起身,刹那间失去的温暖竟令南宫薄儿一晃神。
“来人。”
“是,王上。”
“准备热水让王妃沐浴,好好伺候王妃入睡。”
夜祈麟下了床,让侍者伺候着穿了衣服,就出了宫殿,当聆尔进来时,看见南宫薄儿缩着身子躺在床上,眼中的迷茫痛楚让聆尔心中一痛。
“主子,起来沐浴吧,主子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有王上说南宫府已重建完毕,等到主子醒来时,就带主子去看。”
崇璟殿内,渐渐被水汽缭绕着。
宫殿外,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夜祈麟站在雪地中,让冰冷一点一点地平息着身体的燥热,明明知道对薄儿没有任何的抗拒,却还是永远都无法放手。
第51章 府邸落成
清晨,南宫薄儿睁开眼的时候,出现的一瞬间的晃神,金色的床幕高高垂下,锦缎绸罗,金碧繁华的宫殿,歌玥王朝王上的寝宫,崇璟殿。
宫女将一层层的罗帐挂起,打开了宫殿四面的窗户,外面的冷气袭来,吹散了宫殿的热气,倒有几分清新之气。
当聆尔侍候着南宫薄儿穿起衣服时,南宫薄儿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清新淡雅的蓝色裙衫,蓝色的腰带轻轻垂下,不似宫装的繁杂,却也有一番精细雅致,绣于裙面上的素蓝色兰花,栩栩如生。
“王妃,这是王上特意吩咐的,说是今日要去南宫府。”
南宫府,刹那间出现在南宫薄儿脑海的,是那片被大火烧尽的黑色废墟,一切真能恢复如初嘛?
当一切备好,聆尔扶着南宫薄儿出了崇璟殿时,看到的竟是一辆普通的坊间马车,夜祈麟掀开布帘从马车上跨了下来,向着南宫薄儿走来。
今日的夜祈麟也一身简单装束,头上的金冠已取下,只插了一支普通的白玉簪子,身上穿着一身白色轻衫,外面披着厚厚的白色狐裘,眼眸的冷冽霸气依旧在,只是配着这样淡雅的装扮,倒别有一番意味。
“薄儿。”
嘴角一扬,公子翩翩若然,和面前南宫薄儿确有佳人才子之配,二十九岁的南宫薄儿容颜依旧,淡雅冷然,而将近二十岁的夜祈麟,眉间的历练早已显示出他超出年龄的成熟风度。
当二人坐上马车时,南宫薄儿靠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被上,未说一句话,夜祈麟手中握着一本书,专心地看着,偶尔抬眸看南宫薄儿一眼,端起矮几上的茶水饮着,又继而低头看书。
一路上,没有争执,也没有话语,但是这般的平静,倒有和谐。
“主子,南宫府到了。”
“嗯。”
夜祈麟拉起南宫薄儿的手,想要扶着她下马车,却被南宫薄儿躲掉,夜祈麟也没生气,只微笑着说道:
“难道薄儿想要我抱你下马车嘛?”
再次拉上南宫薄儿的手时,南宫薄儿只是眉头轻皱,也没挣扎,侍者掀开帘子,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下了马车,当南宫薄儿看到南宫府的大门时,还是惊住了。
依旧是红砖璃瓦,朱红色的大门只是感觉翻新了一番,一切仿若一直都在,从未消逝过一般,这样的时间错愕感,让南宫薄儿竟有几分不知所措。
“薄儿,我们进去吧。”
大门被打开来,夜祈麟扶着南宫薄儿慢慢跨上台阶,青石铺成的道依然是一直往里延伸着,绕过大厅,夜祈麟引着一路向着“若籣居”走去,一模一样的院子,楼阁,南宫薄儿还没进屋,却瞥眼看见了后院的大片香雪海。
残雪挂在枝头,梅花却傲然开放,远远地飘来了香气,“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
“那是……”
“南宫府最大的风景,香雪海,虽然从其他地方引来了,却不知道能否存活。”
南宫薄儿直直地向着香雪海走去,置身漫天的花瓣香海中,一切恍如隔世般,那时南宫家一切未变,父亲和哥哥在竹楼中对弈,母亲在一旁煮茶,南宫薄儿在香雪海中翩翩起舞……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香雪海中,那般眼神让南宫薄儿一惊,回望的时候,只剩一片花瓣飞扬。
“薄儿,怎么了?”
“没事。”
“薄儿,你在南宫府住上几日,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