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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样的手段,你还想玩多少次。”
这句话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说的,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争斗,而那个最想杀自己的男人竟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穆也,给我送一份大礼去给父王。”
“是。”
齐玉已不记得到底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争斗,是两年前母后死了之后,还是他早就被自己看穿后。
母后死之前将所有的权利交给自己,而那个男人,裔国表面上的国君竟被这样架空,那个男人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母后还会留了这样一手,母后爱他,也被他伤得很深,宫中那些女人,一个个怀上他的孩子。
“御儿怎么样了?”
“启禀公主,小皇子已经睡着了,之前一直等着公主回来呢?”
“嗯。”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裔国,齐家的天下又如何,齐玉早就厌恶了一切,可是苦守着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弟弟,那个男人有那么多皇子,只有她的弟弟有资格继承皇位,可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让齐御继承皇位吧,一旦得手的江山,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开?
慢慢走进内殿,坐在床榻边,看着床榻上那稚气的脸庞,只有十岁的齐御,自己唯一的弟弟,这般苦心守护的人儿。
“御儿,你不能有任何事,姐姐就只有你了。”
玉儿,御儿,这是皇后对他们的疼爱,希望两人继承裔国,而一旦齐御继承皇位,齐玉就是裔国女君,辅佐国君。
“公主殿下。”
“怎么了?”
“国君请您去大殿一趟。”
黑色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慢慢起身,向着殿外走去,戴起无情的面具,他要江山,那就给他。
第191章 齐玉(二)
“齐玉见过父王。”
“你来了。”
在上座上喝酒的男人并未看向齐玉,只是看着手中的白玉酒杯,轻轻地摇晃着清酒,环视一周,曲终人散,空留满座的残羹。
“你派人送来东西我看了,你决定了嘛?玉儿。”
齐玉走到之前的座位上,酒菜未有人动过,齐玉的位置就设在上座旁边,拿过一旁的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玉儿,你还小,不应该喝酒的。”
“哼,父王什么时候觉得女儿小过了,一直以来父王用在女儿身上的手段,可不像是对一个小女孩的。”
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可是这次却因为喝得有些涌,竟被呛到了,齐玉忍不住不停地咳嗽,上座上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了下来,走到齐玉身后,轻轻地替她拍着背,只是齐玉突然转身,重重地将身后的男人推开。
“我真恨,自己为什么姓齐。”
还有几分稚气的脸庞上,竟会有那般幽暗的眼眸,充满了恨意,瞪着面前的男人,那早已双鬓苍白的男人,经过多年历练,早已有国君国度,只是嘴角带笑,却眼眸一暗,慢慢走回到座上。
“你是齐玉,裔国的公主,你生下来就注定承受着一切,而我,这一切都是我亲手夺取的,要我放手,齐玉,如果你是我,你可能放手嘛?”
“不会。”
明明是父女两人,竟这般陌生而狠厉地相对,男人拿过一旁座上的文书,散开来放在凌乱的桌上。
“那为何想要放弃了?”
“我没有放弃,只是我和御儿都累了。”
“御儿,玉儿。”
啪——
那公文和着桌上的酒杯盘子一起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破碎的响声,男人充满了满眼的腥红狠厉。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要不然我们父女也不至于如此。”
“不准你这样说母后,要不是你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或者是说偷更适合你,母后也不至于这样。”
“哼,我只是作为她们齐家传家的工具,当年那么屈辱地成为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甚至抛弃最爱的女人……”
停顿了片刻,男人渐渐平息了情绪,冷冷说道:“罢了,我们无须再为这些事争执了,你想怎么退让?”
齐玉没有说话,自己母后是如何对自己的,如何对面前男人的,明明是亲眼所见,他还是一样有理,为自己的放纵找理由,为自己的不专情找借口,自十岁的时候看到他和宫中女官偷情,一切就注定开始了。
“父王,还记得这个伤疤嘛?”
珠链坠于眉黛之上,轻轻拨开,齐玉额上露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红色的伤口似被什么钝物伤到。
“玉儿,你……”
“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父王,裔国,我从未跟你争过,可是为何你却一直视我为敌人。”
站起身来,向着那男人步步逼近,眼眸中含着泪水,明明是从小疼爱自己的父王,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想尽一切地想致自己于死地。
“哼,或许父王说的没错,我和父王太像,像得让父王都感到害怕,一个和自己一样狠,一个活生生的另外一个自己。”
齐玉知道自己的心够狠,只要自己想,玩心计,耍计谋,黑暗的程度跟面前的男人不相上下,明明只有十三岁,却被逼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两人怎么可能相融。
“哈哈哈……你说得对,你和我一样够狠够绝,我不会忍受另外一个自己在我身边,玉儿,知道你到现在为止输在哪里嘛?”
“哪里?”
“我的玉儿还是太年轻。”
突然飞下高座,伸手掐住面前女孩的纤细的脖颈,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的狠一点都不输自己时,他吓到了,而且,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那个女人竟然在死之前留这么一手,一切只能怪天命。
“公主。”
穆也倾身飞出,手中的长剑直直袭向那男人,一刹那,暗处的黑衣侍卫冲出,手中的长剑齐齐指向男人。
“玉儿,我说过,你还是太年轻。”
放开手中的人儿,男人走到穆也面前,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穆也的心脏,淡漠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呃——”
“玉儿,我再教你一招,砍去敌人的左右手,比杀死敌人更狠。”
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慢慢倒地,齐玉长袖中的双手紧紧攥着,可是脸庞上却未露出任何表情,慢慢走到穆也的跟前,陪了自己多年的男人,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也是唯一的朋友,鲜血顺着匕首慢慢流下,一滴一滴慢慢流着。
“年轻,有时候并不就注定输。”
哗——
一把拔下那沾满鲜血的匕首,穆也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面前的女孩,或者是在自己心中,她早已不是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微笑着,慢慢倒地,不再有痛苦。
“拖下去吧。”
男人转身走上上座,转身的刹那,嘴角轻扬,宫人将人抬了出去,迅速清理了血迹,一切仿佛未发生过。
“玉儿,三日后,我将册封你大哥做太子,所以……”
“放我们离开,封御儿做逍遥王。”
齐玉冷冷转身背对着男子,瞥眼看着穆也尸体抬走的放下,右边眼角落下一滴泪,从今以后,我比你更恨,父王。
“你们始终是我的孩子,而且玉儿,你是我的虎,我早就说过,你们走吧。”
玉儿,你是我的虎,圈养住的虎,这几年的历练你通过考验了,始终无法真正下杀手,真是可笑,自己最大的敌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第192章 齐玉(三)
蝶恋花兰花篇
殿旁庭柯兰韵香。兰若如心,心系睡妃颜。相环软榻诉衷情,兰香飘尽不知处。睡妃梦处映君颜,西起微风,亦将睡梦扰。回望倾殿幽且静,只独宠卿佳人。
两天后,当南宫薄儿醒来时,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叶楠枫靠在近身的床榻上,绛紫色轻衣,手握卷书,神情怡然。
夕阳从窗户照She进来,映在叶楠枫的侧脸上,柔和的光线映衬着儒雅的脸庞,叶楠枫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南宫薄儿微微一笑,脸上的酒窝让叶楠枫更显可爱。
“薄儿,醒来了。”
“枫,你来了。”
彼此的熟悉,爱恋,眼中的光彩碰撞出璀璨的光彩。
叶楠枫将手中的书递给站在一旁的聆尔,倾身扶起南宫薄儿,对着一旁的聆尔吩咐道赭:
“聆尔,传晚膳。”
“是,王上。”
南宫薄儿起身,站在床边,叶楠枫拿起一旁雕花屏风上的红色绣彩宫装,纤长的手臂穿过宽大的绫罗袖口,双手穿过南宫薄儿的腰际,在腰间打了个结,又拿起一旁的织锦腰带,裹住那纤细的腰身。
“薄儿,坐这边,我帮你梳头。”
拉着南宫薄儿的手坐在镜妆台旁,拿起桌上的木梳,伸手捋过青丝,一编香丝云撒地,香鬟堕髻半沉檀。
简单地束起一个随云髻,清秀的脸庞还留有几丝慵懒,未施脂粉黛如墨,腮若桃瓣粉娇柔,真实的南宫薄儿眼眸间有份淡然,虽无倾城之貌,却自有一番优雅气质,淡如兰。
“王上,晚膳准备好了。”
聆尔在门口看到王上帮自家小姐梳头,看到自家小姐这么幸福,心中也一喜,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进了门。
叶楠枫牵着南宫薄儿走出卧室,来到前殿大厅,因为南宫薄儿是睡着了被叶楠枫抱进宫的,所以对宫里是完全陌生的,只是这“倾妃殿”的布置倒和南宫府差不多,暖黄色的布蔓,窗前放着古筝,偌大的宫殿,淡雅又不失皇家的贵气。
“这倾妃殿是我亲自布置的,薄儿喜欢嘛?”
“嗯。”
环视一周,坐到桌边,聆尔在一旁伺候着,为南宫薄儿不停夹菜,南宫薄儿每一次醒来第一顿都要吃得很多。
“来,薄儿吃这个,花芸豆山药羹,是聆尔特地吩咐御膳房做的。”
“嗯,聆尔一会儿也吃点。”
“谢小姐,不,应该叫王妃了。”
“你这丫头,叫什么都一样啊?”
聆尔笑道,看着王上那么宠自家小姐,心里欢喜,聆尔从小都对南宫薄儿是贴心的好,因为南宫薄儿对聆尔也是同样,那份恩情和长大的情意,值得聆尔为此付出一生,聆尔也这样做了。
“那是……”
南宫薄儿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外的景色时一惊。
“知道薄儿喜欢兰花,在薄儿进宫之前,特地让人准备的。”
南宫薄儿走到窗边,看到了满园的兰花开得正盛,黄花红心,花瓣似舞裙的文心兰,花形似蝶,蓝色艳丽的蝴蝶兰,芬芳馥郁的卡特兰……
满院的兰花,芬芳绽放,南宫薄儿满心感动,伸手抱住了叶楠枫。
“枫,谢谢你。”
“不需要薄儿的感谢,为薄儿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我爱你,薄儿。”
温热的唇覆上南宫薄儿的唇,唇齿间的缠绵,在兰的芬芳馥郁中,宛转缠绵。
“枫,我也爱你。”
兰花若心,为卿盛放,君只恋妃,缱倦深情。
第193章 血色蛊虫
夜楠隐到崇璟殿时,只看到内侍都呆在殿外等候着,狼推着轮椅从广场走到殿前,双手一用力,就将轮椅抬上台阶。
“参见王爷。”
“都起身吧,王上怎么样了?”
“启禀王爷,具体奴才也不知。”
“嗯。”懒
轻轻扬手,狼推着轮椅往内殿走去,只是却被内侍挡了下来,“启禀王爷,王妃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殿,所以……”
“让开!”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狼推开内殿的大门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夜楠隐眉宇轻皱,自受伤以来,最怕的就是冷,虽然双脚基本没有了知觉,可是当时掉落深潭的寒意,还是不觉侵袭而来。
“主子。”
身后的狼感觉到夜楠隐的不适,不由担心道,夜楠隐深深吸了一口寒气,一个冷颤,拉起盖在脚上的毯子,裹在了身上,狼继续推着轮椅进入到内殿。
内殿的寒气并不是很重,只是却让夜楠隐极不舒服,狼突然停了下来,走到一旁的锦榻上,拿过上面的毯子认真地为夜楠隐裹起,夜楠隐扬唇一笑。
“要是有一天狼离开了,我大概会死吧。”
狼手上一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理好毯子后,又走到夜楠隐身后,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我不会离开的,也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死了。”
“哈哈哈……我是想说冷死。”
男人恶劣地大笑,身后的狼彻底地呆住了,冷峻地脸庞上,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跟了面前的男人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恶劣的个性耍到,只是狼永远都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被救,满身是血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环视一周受伤的野狼。
“狼,喜欢这名字嘛?”
穿过内殿,寒气从那内殿连通温泉殿的门口传来,推开门来,里面的人都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温泉池四周堆满了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