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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断袖王爷-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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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魅夜,至此以沧澜为界,请停止前行,你我各自一边,永不相遇。”她的声音被远远的传来,没有一丝留恋。

    他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她手里金灿灿的弓箭,看着此生他姬魅夜最大的敌人。

    然后再次抬起手,只是这一次,他不是要要飞出银丝试图阻止她离开,因为他阻止不了。

    他抬起的是左手,然后高高举向明月。此时,两船晶莹绯红的红豆链子在月光下泛着圆润而光泽,每一粒,都完美没有一丝瑕疵。

    风轻轻的揽过,他看着她,船渐渐远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眶起了雾气,他一时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绝情崖,绝情崖……你我诀别绝情处,那留着这相思红豆又有什么用?

    手指用力,同时捏住了两串相思红豆。

    再松开手的时候,那代表着三生三世的相思红豆已经化成了粉末,然后随风而去,飘散在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个女子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暗处,他什么也看不见,手里已经空了,而此时,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喊出来。他已经再也不会喊出来了!

    默默的转身,身后的江水再次翻卷而起,水溅在了他停留在的岩石上,那里血迹斑斑。

    在转身的那一瞬,那张面具终于也发出了裂痕,然后变成了碎块,从他脸色落下。

    银丝交织,那芳华绝代的脸,金色的眼瞳黯然没有任何光泽,没有了昔日的流光溢彩,亦没有了往昔那种亦仙亦邪的潋滟,就连那一弯金粉月牙依然失去了光彩。线条柔美的鼻翼下,薄唇轻抿,嘴角亦有点点干涸的血渍。

    珈蓝默默的站在一边,收好翅膀,看着走来的殿下。

    汮兮看到这种情况,也突然不敢上前,安静的站在一边,眼眸注意到空无一物的江面时,她眼角闪过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

    到底,到底,终于还是离开了。

    风帽落下,露出了所有的银丝,他走的很慢,看起来有一些有些举步维艰,然而每一步,却没有任何迟疑。

    月,清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寂寞飘渺,亦看不到他的影子。

    “殿下。”

    “殿下。”看到走进的人,珈蓝和汮兮俯身,跪在地面上,不敢抬头。

    他停在他们身前,手轻轻一摆,示意他们起身,没有任何言语。

    “……”在抬头看到他面容的那一瞬,珈蓝和汮兮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然而还是被惊住了。

    那张完美让人嫉妒的脸,依然完全消失了。银丝下,只剩下森森可怕的白骨,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肤,深陷的眼窝,让人畏惧的眼瞳,还有脸骨面。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落下,汮兮抬手捂住唇,试图不让自己哭出来。然而面对着他的注视,看着他只剩下白骨,她无法抑制的哭了出来。

    缠着纱布的手缓缓的朝她伸过来,他沉默着,没有任何只字片语,而眼瞳亦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样安静的看着她。

    将手放在他手上,她走近他,然后跟着他默默的离开。

    身后,那沧澜江,江水湍急,打着岩壁的水声却渐渐消失。

    绝情崖上,恢复了最初的宁静,沾了水而凝固在草上的相思豆粉末,最后被风干,再度被吹散。



 谁怜我痴狂


(一)谁怜我痴狂

    沧澜江的江面上,风吹着船帆呜呜作响,在御风的带东西,船飞快前进,驶向南疆。

    天空露出白肚,江面上雾气缭绕,水声湍急。

    此时,船面上已经收拾干净,那些血渍已经悄然被抹去,闻不到点点血腥味,然而,一直坐在船头的那个女子,却始终保持着最先的姿势。

    头发零乱的散开,垂落在肩头,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她低着头,睫毛经过一晚已经沾上了晨露,凝结成水珠,像是一滴无法垂落的泪水。

    就那双眼眸早已经失去了任何色彩,没有焦距的看着的木质的地板,谣鼻下的薄唇,印着一排牙印,沾着干涸的血。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犹如白纸,周身没有一点气息,看过去,就如一只陈放在橱柜里,破旧不堪的人偶娃娃。

    她的手无力的垂在身子的两侧,左手边放着一把金色的弓,而她的右手亦怪异的放着,食指弯曲,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个拉弓的动作中清醒过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许久,女子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泱,看着那已经不在视线中的绝情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站在峭壁上,举着手,然后将相思红豆细捻成灰。

    她想,那不是相思成灰,那是心已成灰了吧。无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之上,她眼中终于有了点色彩,唇角也有了一丝笑容,温暖却苦涩。

    “宝宝,和爸爸说再见了吗?”

    身后慢慢有人走了过来,然后停在旁边,“殿下,休息一下吧。”

    路乐乐仍旧低着头,声音却极其的冷淡,“羽见,不要叫我殿下,我不是。我只是路乐乐。”

    她只是路乐乐,不是那个肩负着南疆责任的神乐,她不是,她也不愿意是。

    她现在,只想做回自己,不是那个花葬礼,不是汮兮,也不是神乐,她只是路乐乐。

    既然到了南疆,那她答应了泱未然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她想安安静静的离开,带着自己的孩子,不再过问,关于姬魅夜和南疆的一切事宜。

    “可是……”羽见的声音有些为难。

    “没有可是。我不是殿下,谁也不能这样叫我。”她慢慢的站起来,扶着围栏,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站稳,然后看着船下湍急的江水。

    此时在晨光中的江水泛着雾气,能模糊的罩着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

    她叫路乐乐,爸爸说,她生下来就爱笑,不如就叫作乐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似乎,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笑了。

    如果妈妈不笑,会影响宝宝的成长。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对这江水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在那一瞬,泪水却从眼眶中滑落。

    “真是不争气吧,不过,你不准嘲笑我,我是开心才这样的。”她抚摸着小腹,对这肚子里的小家伙说道,开始为自己狡辩。

    “羽见,我有些饿了,麻烦帮我准备一些吃的。”她自然是没有多少食欲,只是,不进食,这肚子里的小东西怎么办。

    才一个月,它的存在感那么的强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或许会像它父亲那样霸道吧。

    父亲……她凝了笑容,没有多想,因为脑子里尽那一串让人心痛的红豆。红豆,红豆……

    “喂!小东西,妈妈叫路乐乐,你小名儿就叫豆豆,如何?”手心隔着衣衫,小腹还是那样的平坦,然而不可思议,里面就是有一个小生命,“以后,妈妈不开心了,你就有负责,逗妈妈乐乐。”

    说着,她扶着栏杆,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船舱,从那满月弓旁边跨过,没有一丝停留。

    “殿……路……”看到她丢下满月弓,羽见大惊,忙捧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路乐乐。

    “羽见,你以后就叫我乐乐吧,大家都这样叫我的。”她冲羽见笑了笑。

    “羽见不敢称呼。”羽见叹了一口气,“那属下还是唤您路小姐吧。”

    “大概还有多久上岸?”走近船舱,看着已经摆好的食物,路乐乐强忍着没有胃口吃了一口。

    此时,若云也醒了。身上敷着药,安静的坐在旁边,似乎也是食之无味,好几次,她头抬起头看着路乐乐,像要说什么,但是却又将话吞了下去。

    “马上就要到了。”若云点了点头,终于将那只黑色的盒子拿了出来,“听说,你……”

    “你说满月弓吗?”路乐乐看到盒子,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拿着筷子的手也不由的抖了一下。

    那朝姬魅夜飞出去的那一箭,其实,在她心底,不是射向了他,而是射向了自己。

    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有一道血痕,永不愈合。

    “拿回去吧,这把弓是属于神乐的,不是属于我路乐乐的。”她低头喝了一口汤,“而且,此生,我都不愿意再碰这把弓了。”


(二)谁怜我痴狂

    “路乐乐,但是,现在南疆皇室……”

    “若云!”路乐乐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若云,“我不是南疆皇室的人,我本就无心插手南疆的事宜。现在姬魅夜在沧澜江对面,无法过来,而我……来南疆只是为了履行对未然的诺言,将他的骨灰带回南疆。”

    “现在。我做到了。至于月重宫,南疆皇室,你们这些事情都和我无关,等下了船,我会将未然的骨灰交给你们,然后离开。”

    “离开?”若云大惊,“你要去哪里?现在你又有身孕。而且,路乐乐,你是神乐的转世,现在南疆处于最危难的关头啊。你知道你的回来,孩子的出生,对南疆子民来说意义多大吗?”

    “我现在只是路乐乐。若云,即便我前世是神乐,可是,那也是我的前世,而我现在不是。”她沉了片刻,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虽然我看到了关于前世神乐的记忆,可是,无论怎么说来,我都无法将我和她联想成一个人。我也无法承担起她身上的责任。”

    “不管你说我自私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只要平平淡淡的走过去,亦更不能将孩子留在月重宫。”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这个孩子,不管怎样,它始终是姬魅夜的孩子。我不能让一个孩子肩负起太多的责任,它只是孩子,没有义务。”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以前的爸爸告诉她,生活简单就好,平安就是幸福。

    她有过快乐的童年,在父母的宠爱中度过了二十岁。

    而现在作为一个母亲,她亦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肩负着不属于它的痛苦。

    若云低下头,一时间无法说什么。

    她无法理解和体会路乐乐的心情,然而,她却知道这个女子决定的事情,她怎么能劝说。

    “郡主,船到岸了。祭司大人已经在前方等候了。”门外传来了羽见的声音。

    “祭司大人?”若云声音难掩惊喜,“祭司大人真的出了月重宫了。”

    在她的印象中,祭司大人从来不曾出国月重宫。祭司大人的责任便是在月重宫守护者南疆,除非是每月为子民,不然也是难以见到一面的。

    “溯月世子也来了。”羽见走了进来,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次看到的笑容。目光落在若云手上的盒子,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走过去,朝路乐乐行了礼,“路小姐,可以动身了。”

    “谢谢你。”路乐乐朝他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

    刚走出船舱,迎面而来的不在是潮湿的空气,而是夏日淡淡的方向。

    仅仅紧紧的隔了一条江,然而,这里的空气和气候却同大泱完全不同。

    大泱地属偏北,气候干燥,一道夏日就异常的炎热,犹如在火笼一样。

    而此时,映入眼帘的是葱绿的茂林,参天的树木,还有那些繁复绽放的百花,就连空气都那般的清晰怡人。

    此时,甲板已经放下,两侧站着一路随她回来的暗人,甲板的下面是青色的石板,路边百花盛开,而路的远处站着一玄色劲装的男子,年轻的脸上英气风发,双眸灼灼,唇角有微微羞涩的笑容。

    “溯月。”路乐乐走下去,那男子便迎了上来。

    溯月走到路乐乐身前,似乎比离开之前高了一些,身子也健壮了许多,不像是那日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几个月,也相当于经历了很多人一生都不会面临的困境和艰难,而他都一一克服了下去。

    或许,谁也无法现象这个少年竟然能带着南疆的战士同时抵挡了大泱和南域的侵犯并让南域退兵百里,数日不敢进犯。

    甚至在南疆表示出要反攻起重要边城的时候,对方已经有意提出了停战的意向。

    “王妃,辛苦你了。”因为称呼始终是尴尬的问题,溯月思量了许久,决定还是这样称呼路乐乐。

    路乐乐苦笑,毕竟王妃这个身份还是在她身上。

    不过这也是私下的称呼,因为,早在几个月前,大泱的王爷泱未然极其新婚不久的王妃已经不幸死在了一场大火之中。

    回望着宽阔的沧澜江,路乐乐抱着泱未然当时遗留下来的盒子,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她已经表明了要离开的意思,当让早些将泱未然安置好,也能向溯月他们表明态度。

    由于大家都旅途劳累,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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