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细君忍住眼中的泪,开口道:“带我离开,我永远不想见到他!”
细君摇了摇头,死抓剑尖,对上自己的喉咙,霍俊扯着剑,下定决心,如果她真的敢自尽,他只能不顾她的手指,猛地抽回剑了!
细君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请你放手。”
这时有人高声喊道:“乌孙国使者到!”
郑吉和司马熹也围上前来,开口道:“霍将军,果然是你!这位真的是舍妹吗?”
郑吉眉头一皱:“大王子、二王子,乌孙之前已与我大汉交好,此番定然有所误会!”
郑吉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也好,郑某亲自去迎!”
霍俊一眼看见扯住细君不放的军须靡,再看看细君的身子,居然连外衫都没有穿,他脸色一变,大踏步上前,细君已经回过头来,望向霍俊,脸色窘态毕现,却急急的呼出一句:“兄长,救我!”
霍俊吃了一惊,想要抽回剑,却发现细君捏得很紧,害怕伤到她的手,他只得急声道:“公主——放开!”
霍俊心中一冷,这样的态度,像极了他第一次见到军须靡时的冷酷无情,看细君的模样,难道又受了他的折磨?他不再犹豫,将剑刺入几分,已经来到军须靡的面前,细君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剑,唇角微微一笑,突然用手抓住了剑尖——
霍俊愣了一下,望向军须靡扯着细君的手,而细君满面泪痕,立时冷声道:“放开她!”
霍俊虽然已经听闻呼莫说军须靡已经失忆,但是眼前一幕,却仍然让他恼火万分,眼见着细君的肩头已经渗出鲜血,喝过解药之后,血液不再胶凝,伤口也开始绽裂开来,霍俊上前几步,抓住军须靡的手腕,冷声道:“放开她!”
霍俊见状,用目光问询了一下细君,随即点了点头,冷声道:“军须靡,倘若你不想与我刀兵相见,马上放手!”
霍俊转向军须靡,掏出腰下的佩剑,对着军须靡,冷声道:“军须靡,无论你是否失忆,我绝不会看她在你身边受一丝委屈,倘若你还不肯放开,别怪我不念往日情意!放手!”
就在他意识迷失的瞬间,霍俊一把扯开军须靡,将赤足的细君抱在怀里,解下自己的外衣,为她披上,随后拦腰抱起细君,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他回望了一眼军须靡,冷哼一声,口中道:“司马将军,后会有期!”说完双腿猛地收紧,骑马飞奔离去——
身子摇晃了两下的军须靡,眼睛渐渐恢复了明澈,原来那张脸,就是眼前这个哀婉欲绝的女人,她曾经举起匕首,以死来捍卫自己的清白,曾经想要自戕,来换取大汉和乌孙的安宁,她甚至一度假死,想要逃开他的残佞!
断断续续的片段,虽然无法勾勒起完整的轮廓,可是那张动人的容颜,却让他的心瞬间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君儿——”
第四十四章 真相?近在咫尺(6)
迎面而来的郑吉、翁归靡、沙考望着霍俊抱着细君离开,都吃了一惊,翁归靡停下马首,喊道:“霍将军,哪里去?”
霍俊头也不回的说:“霍俊先回乌孙了!”
翁归靡遥望见站在大殿之前的军须靡,来不及多问霍俊,策马来到大殿前,望着军须靡,翻身下马,突然跪倒:“王兄!”
“啊——”军须靡捂住自己的胸口,疼痛让他清醒过来,望着沙考的脸,他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很好——”
他低声对身边的侍卫道:“将沙考带回乌孙,好生安葬!”
侍卫答道她被收押起来,翁归靡急声道:“立刻带上来!”
再看向军须靡,他的胸前尽是黑血,归齐这才放下心来,故作惊诧的说:“天啊,这草服下去会令人血液爆裂而亡,千万不能服用!”
军须靡兀自看着细君离开的方向,脑中纷乱如麻,根本没有听到那些人在争吵什么,抓起一匹马,想要去追霍俊,却被翁归靡拦住,他一把抓住军须靡的肩头,高声道:“王兄,你还认得我吗?我是翁归靡!王嫂已回乌孙了!我们这就一同回去!”
军须靡的眼前闪过一幕,大雪纷飞,一个半开的棺盖,一张苍白的脸,他想看的更清楚些,可是眼前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剧烈的头疼让他忍不住捏住自己的额头,低声道:“不,她死了,她早就死了!”
军须靡脑中剧烈疼痛起来:“王嫂??她是谁?”
军须靡转向翁归靡,又看看旁边的沙考,脸色微微一寒,一丝狐疑再度升起:“怎么?想要把我骗走,此处不方便下手吗?”
军须靡这边,只感觉到心口阵阵疼痛,他闭上眼眸,却仍旧是大雪纷飞的一幕,棺盖即将阖上,可是他却没有看清楚那棺中的人影——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
太医不明所以,颤抖的说:“可是——”
太医捧着药罐,迟疑的站在一边,翁归靡急急的开口道:“你手中捧的什么药?”
太医颤抖的说:“这——这是大王子让我去熬煮的乌藤草。”
太医颤抖的说:“这个药方是刚刚一个女子给他的。”
归齐惊诧的望着那个药罐,他怎么会知道这种药草?外人绝不会想到,那种毒药的解药,竟然是另一种毒草,一个可以令浑身鲜血慢慢凝结而死,另一个却可以令人血液急窜爆裂而亡!生生相克,以毒攻毒,难道说他已经服过了解药?
归齐突然开口道:“不!他根本不是我王兄,相反他杀了我王兄,威胁了我,分明是想盗取车师王位!”
沙考在一旁开口道:“王上,千万不要如此,军须靡他如此暴虐,难道您忘了杀父之仇吗?沙考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为相王报仇!如今他既然已经记忆全失,王上何必顾及兄弟情谊?”
沙考拔出匕首,晃荡了两步,对着翁归靡扑通跪倒:“王上,沙考决不能让他威胁到王上!这王位本来就是王上的!沙考只恨那一次,下手太慢!”
沙考见状,趁翁归靡不备,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冲了上去,一刀对准军须靡的胸前,狠狠地刺了下去!
紫苏不停的点头,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口中却发不出话来,指着自己的喉咙,痛哭起来,又看到旁边的太医,一把抓住,试图描述什么。
紫苏满脸泪痕的带上来后,望着翁归靡,泪水更加汹涌,归齐脸色一变,他望着满屋的人,都站在翁归靡那边,心中不停的计较着,面上阴晴不定。
给军须靡诊治的太医错愕的看着军须靡的伤口,低声道:“这血如何迅速凝淤?虽然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可是这黑色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翁归靡一见是紫苏,立刻上前扶起,焦灼的说:“你一直都在王兄左右?这药是你让王兄熬煮的?”
翁归靡吃了一惊,望向军须靡,发现他眼里并无半点笑意,登时心底一沉,怒气升起:“王兄,你若要这王位,取回就是!翁归靡这就卸甲归田!只是你到底对王嫂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再度伤害她?”
翁归靡大惊失色,将他抱入大殿之中,太医们纷纷赶到,而归齐则冷冷一笑,这军须靡早已服下了他的毒药,就算医治,也活不了几天。
翁归靡摇摇头道:“沙考,住口!”一时之间,心痛再度袭来,他望着满目痛苦的军须靡,冷声道:“王兄,你中了精绝女王的死咒,忘却一切,可是难道你连性情也变了吗?现在你就和我回乌孙去找王嫂,让她告诉你过往的一切!”
翁归靡眉一皱:“那女子何在?”
翁归靡眼底一热,虽然沙考一向为人阴沉,却极为忠心,当初与父亲试图谋反,却赔掉了父亲的性命!如今又为了这王位,他竟然铤而走险!到底这江山,又何好处!车师内乱,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翁归靡脸色苍白,举起手中的长剑,却没忍下刺下,沙考却自己将匕首对准喉咙,迅速一抹,一道鲜血猛地喷溅出来,他的唇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相王——”
我保跟跟联跟能。翁归靡被他的冷漠震到,他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说:“难道你连王嫂都忘了?王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翁归靡见状吓了一跳,一把将沙考扯开,厉声道:“太医何在,快!”
翁归靡转向太医:“你说是他让你熬煮此药,用意何在?”
郑吉、司马熹、归齐都吃了一惊,郑吉对翁归靡道:“王上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是车师大王子军阁!”
翁归靡脸色一沉,她怎么突然哑了?就在这时,太医才颤巍巍的说:“姑娘是问另外一个方子对吗?已经熬煮好了,只是没有端上来。”
紫苏急急的望向翁归靡,翁归靡点了点头道:“呈上来!”
一碗浓黑的药汁,端到紫苏面前,紫苏一饮而尽,喝得太猛,剧烈的咳嗽起来,她发出几声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指着太医手里的药——
第四十五章 悔之莫及(1)
床榻之上,军须靡紧闭着双眼,心口的疼痛慢慢胶凝,血液似乎渐渐停滞,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这是什么感觉?仿佛灵魂要与肉体分离,可是意识却越来越飘忽,他眼看着那棺盖合上的瞬间,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雪仍在下,冰冷的感觉,那么真实,落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曾融化,那如同远山的蛾眉,细长浓密的睫毛,吹弹可破的面颊,小巧秀挺的琼鼻,一点粉嫩的樱唇,那浑然天生的美,那纾解不散的愁,竟这般熟悉!
当军须靡看清楚她是谁时,剜心般的痛苦将他的意识渐渐拉回,棺中躺着的是他的君儿!是他爱如骨髓的女人!
“君儿——”
“君儿——”他未等说完,气喘吁吁,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闭上眼睛,细君的音容笑貌尽在眼前,难道这就是临死之前,才让让他忆起最挚爱的人吗?
“慢着——”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眼中盈盈的都是久别重逢的惊喜,流转的尽是浓浓的情愫,她对他说:“军,我喜欢你像过去一样,叫我君儿……”
他不要她死!不要她离开!他眼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子离开——不!君儿!
他怎么可以这般伤害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记得最清晰地都是重逢后的那些细节,甚至还有刚刚他的残虐,却记不清从前的细节?
军须靡微微的睁开眼睛,胸口的疼像要裂开一样,他看不到她的身影,却看到了太医仍旧捧着那个药罐,勉强的伸出手,指着那药罐——
军须靡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伸过手,断断续续的说:“给我!”
军须靡艰难的开口,望向翁归靡,微微喘着气,他感觉浑身的血液越来越慢,受了伤的心,居然都没有血渗出,他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所以才会浮现出对她的一些记忆!
又指着军须靡,指指药罐,急的直叩头。
在瀑布之下,他和她共同写下:“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
太医颤声道:“这乌藤草是剧毒之物,服下后会浑身血液爆裂而亡!”
太医颤抖的将药捧了过来,还不忘低声道:“这——这可是乌藤草啊!”
她在大殿上被刺了一刀又一刀,都未曾流泪,却在自己的无情话语之下,闭上了水眸,留下两行清澈的眼泪。他甚至怀疑她!甚至凌虐她,那手腕上的伤痕,她抛下玉环,喝掉毒药的那一刻,他的心居然开始剧烈的疼痛!
她宁愿自己死于路野的刀下,也不希望她成为自己被要挟的人质!
她的话尚未飘远:“你要的人,刚刚已经服毒死了,是不是你非要见到我死在你面前,才肯放手?”
孤苦终身?
归齐开口道:“何不找个人试药?或许这乌藤草并无毒性呢?”他望着床上的军须靡,眼神变得微微阴暗,这个男人绝对留不得,他只是吃惊,如何军须靡居然知道乌藤草与他身上的剧毒相克?
归齐脸色一变,低声道:“王上,不知者不怪,当初若在瀚海救出尊王兄之时,就知晓他的身份,就不会有诸多误会了!还望王上见谅!”
果然翁归靡冷哼一声,就听见军须靡指着药罐,捂着胸口道:“给我——服用!”
永失所爱?
突然听归齐开口道:“王上,这药既然有剧毒,不若赶紧撤下去,再派良医来诊治吧!”
紫苏用力点点头,勉勉强强的吐出两个极不清晰的字:“夫人——”
紫苏站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自己喝下了药,却依旧发不出连串的声音,脸色变得惨白,难道是她的药方不好用?还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