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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青筝,到底为何非得要至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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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只要在饭食上多加小心,此事就会就此平息,没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青筝竟然不屈不挠毫不放弃。
在花园里赏花会突然窜出毒蛇来,房梁上常垂下黑蜘蛛,途经楼宇之下时会有突如其来的花盆或砖块砸下,走过敞轩之时竟连椽梁也轰然倒塌……
弄得我每天心惊肉跳寝食难安无处可躲,神经极度衰弱,真恨不得哪天就让她得手,我也就永远清静了……可是,人的求生欲是遭遇危险之时最本能的反应,她越想让我死,我反倒越不想去死了。
墨松冉只得调派大量侍卫守卫在我身边,我一出房门就得前呼后拥,毫无自由可言。于是干脆天天待在屋里哪也不去,将宅女的精神贯彻到底。
唉~想当个“安分的王妃”咋就这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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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寂静到令人窒息的深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无法安睡。向来都是让祈雨晚上来陪我一起睡的,今夜不知为何,出去取东西的祈雨迟迟没有折返。
屋外的任何一点响动都能令我心惊,今夜安静得过分,屋里灯火昏沉,反倒更令我心悸。
终于看见窗外有一个黑影掠过,朝门边缓缓走来。
是祈雨?不,不可能是祈雨,祈雨走路虽轻,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声音。
难不成又是那青筝,见多次暗算我不成,恼羞成怒就干脆亲自来杀了我?
无论怎样,我肯定不能继续呆在床上坐以待毙。于是悄然下床,赤着脚闪身躲进床后的帷帐中去。
我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然后又是悄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剑缓缓出鞘的声音,听得出离床非常近。
虽然此时我不在床上,但心中依然紧绷,不由得屏住呼吸。
突然,凭空响起一声剑与剑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又有力。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冷连,怎么又是你?!”果然是青筝的声音。
自从溺水那次之后好几月没在我面前出现过的冷连的声音冷冷响起:“这话应该由冷某问青筝夫人,怎么又是你?”
青筝冷哼一声道:“三番五次除不掉她,我又怎么可能甘心?!倒是你,为何总是横加阻拦,我看你是不是想抗命?!”
“解决她是冷某的事情,用不着青筝夫人你操心。”冷连的声音不急不徐。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事情?!可你不仅迟迟拖延不解决,还将她嫁给了王爷!于私,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来抢走我家王爷!于公,除掉她这可是上面的命令!所以于公于私,我都有理由杀了她,而你冷连没有理由横加阻拦!”青筝这一席话说的咬牙切齿。
“冷某怎会没有理由阻拦?于私,她是我弟妹,是松冉之妻。于公,除掉她是上面给我的命令,而非是给你青筝夫人的。我怎能眼看着你插手我的事情而坐视不理?!”冷连的语气也隐含怒气。
“哼,看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煞是好听,依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对她手下留情!不然,早在玉关寺之时你就该将她除去,结果就因为你的手下留情,差点坏了上面的大计!”
“青筝夫人!你说得太多了,恐会被人听了去!冷某还是那句话,我的事情不必你来操心,还请夫人早点回去歇息。”
青筝轻笑道:“反正过了今夜,她就只是一具尸体,我又何必怕被她听了去?”
“看来夫人你是执意要杀她了?那就休怪冷某对你不客气!”冷连的声音隐含杀气。
“哈哈,对我不客气?还说什么兄弟之妻,我看……明明是你自己爱上她了,却诸多借口说得好听!”青筝笑得森然而又清脆,听得我只觉得五雷轰顶……
“你……!休得胡言乱语!”
“你若是不承认,那就让我杀了她,也算是向上面表明你的忠心!”
“冷某说过,绝对不允许!”
“杀不杀她这可由不得你!”
尔后就响起剑与剑纠缠争斗的声音,一声一声震得我鼓膜发颤,直刺到我心底。
突然间有什么撞到了床榻,惊得我一身冷汗!
冷连的笑声近在咫尺,“原来床上根本没有人,看来她早已对你心生防备!青筝夫人,你我真是白唱了一出戏!”
接着是青筝悻悻的声音:“算她命大,又逃过一劫!但冷连你给我记住,下次你若再敢阻拦我,可就没这么好运!”
“夫人请慢走,回去早点歇息。”
然后响起关门的声音,随即恢复了一片沉寂。
我能感觉得到还有冷连的气息,于是依然藏匿着不敢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冷连的声音重新响起:“出来罢,佛予蝶,我知道你还在屋里。”
我屏住呼吸没有反应,只期望他赶紧离去。
冷连又说:“出来罢,我闻到了你的香气。一直忘了告诉你,你身上有曼陀罗花的香气。”
我心头一惊——我身上有曼陀罗花的香气?我怎么从没意识到过?
而且,我此时身上仅穿着睡觉时的抹胸与薄纱衣,还赤着脚,怎么可能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再加上刚才偷听到的那一番对话,今后对于冷连就更得避嫌了。
于是继续缄默不语。
突然,一只手探入帷帐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了出去,拽入一个散发浓郁沉香的怀里。
我惊声轻呼:“冷连你……”话音未落,唇已被他攫住。紧接着天旋地转,被他抱起来压倒在床。
双手被他攥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只得对准他不安分的舌尖一口咬下去,冷连低吟一声,口中漫开一丝血腥。
他松开我的唇,抬起身来,垂着桃花眼看着我,低哑地说:“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那我就坦白地告诉你,我要你!就算要不到你的心至少也要你的身,这样就算上面怪罪下来,我也觉得值了。”
我瞪着他咬牙道:“可是我不要你!别以为你不杀我我就得感激你,我恨你,讨厌你!被你碰了只会觉得恶心!”
他嘴角勾起一丝凄然的笑,“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不介意让你更加恨我!”说罢攥着我的手腕又俯下头来要亲吻我的颈脖。
我慌忙喊道:“竟连兄弟之妻都不放过,你,你禽兽不如!你若是碰了我,王爷绝不会放过你!”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冷笑道:“我知道今夜之事你肯定不会让松冉知晓,也知道松冉他根本还没能碰着你!你师父算是再也见不到了,而松冉却不能碰你,你这软玉温香的身子,空在这里实在可惜,不如就由我来好好享用……”
我刚要张嘴继续开骂,却被他伸手在后颈上点了一下,就再也发不出声来。我伸手又欲扇他耳光,却被他的手半路拦截住,继续攥在手里。
“虽然听不到你欢爱时的娇吟会很遗憾,但女人有时候安静一点会更可爱……”他轻舔着我的颈脖,一阵酥麻传来,“你若是再乱动,我就只好点了你的昏睡穴然后任我摆布了。”
他继续向下轻咬吻舔,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还忘了告诉你……白色曼陀罗花又被称作情花,将它磨制成粉,兑酒之后就是上好的迷药……呵,当初你又何必煞费苦心去买那两包迷药,你可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迷药……”
说罢他扯下我的抹胸,抱住我迷乱地舔咬起来,一边还低声喘息呢喃:“你师父莫非没告诉过你,你这身子有多诱人?”
我扭动着身子挣扎着,明知道无济于事还是奋力地捶打他的胸膛,他突然从喉中发出一声痛吟,放开我然后直起身去吃痛地捂住左胸。浅紫色的衣襟上有殷红的花朵在缓缓绽放……
我吃惊地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没有拿任何利器,怎会将他伤成这样?!方才捶打他胸前之时,好像有什么咯硬的东西……
冷连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带血的胸膛,上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凝神一看,竟是我莫名遗失的簪梳!簪齿已深扎进他的肌肤,鲜血涌动,不知道有没有扎到心脏……
他看着我,依旧笑得桃花盛放,颤声道:“这是……沾有你的血的……簪梳……现在又扎进了我的心脏……你我的血……融合在了一起……永远……永远也不会再……分……离……”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去帮他止血?但冷连是我最痛恨的人……趁机再找东西给他两下解决了他?但是……我好像没有恨他恨到要杀了他的地步……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紧捂着胸膛跌跌撞撞地离开。
冷连这个人,我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确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我,但是不仅没有杀我,还总是出手相救……
他……他是想表示他爱我吗?但他对我爱……至于深到可以用鲜血来表达吗?
冷连……他会不会丢了性命?
第二卷:暗涌 十九,相见欢(上)
转天才得知,昨晚守在屋外的侍卫与侍女均被人点了昏睡穴,醒来之后赫然发现我门口多出几摊血迹,便慌忙冲进屋来查看我是否安好,而我早已穿戴整齐端坐于妆台前,屋内一切照旧,毫无破绽。
据说那血迹一路滴沿,最后在一座水池畔断掉踪迹。下人们都觉得甚是邪门,有些年纪大点的还传说是死去的青争在作祟,又联想起青争死后这几月来发生的一系列意外事件,于是全府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
醉枫加强了我周围的戒备,管家还请来了道士做法,墨松冉终于意识到这些事可能并非巧合,于是派人下去细细盘查,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见我平安无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我只是任由他们去折腾,可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后来一直没有再看见冷连,不知他是否还活着,于是试探着询问墨松冉,墨松冉说冷连最近家中有事回知州冷府去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我就成防卫过当的杀人凶手……
捱过这多事之秋之后不久,转眼就到了正月。
兴都的气候可称得上是四季如春,夏季不会太过闷热,而冬季则总是来去得悄然令人难以察觉,树上的枯叶还未来得及褪干净,嫩绿的新芽就已迫不及待地冒出头来了。
所以进入正月之后,王府的花园里已是一片春意盎然。虽然天气还有些乍暖还寒,人们也纷纷将棉袍或夹袄换作了几层单衣。
正月里,宫中自然会有很多祭祀或庆祝活动,于是墨松冉待在王府内的时间也愈加稀少起来。奇怪的是,他从未带我去参加过,也没提过要带我去拜见他的父皇母妃及其他皇亲国戚们。
而我也不多问,反正我也不想被带去当作展览品被人品头论足,正好乐得清净,照旧过我这安分到枯寂的王妃生活。
祈雨见我太过寂寥,便告诉说最近兴都城新建成了一座长乐寺,是皇家寺院,据说香火鼎盛非常灵验,提议我趁着正月去烧香拜佛,好祛除旧年里的晦气。
我对那长乐寺毫无兴趣,在我看来,真正的佛寺应该是能让人感到心境祥和宁静的地方,而非这种坐落于繁华京都、带有浓重的世俗和功利色彩的皇家寺院。但是能出去走走终究是不错的,我在这兴都城住了近半年的时间,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逛逛它,权且当作一个观光旅游的机会罢,于是便欣然应允。
墨松冉闻言后紧皱着眉头不肯答应。这是意料之中地事情。
我便对他说:“王爷若是担心我出门不安全。那不如这样罢。你让醉枫扮成我地模样坐在轿子里。而我则扮成普通侍女跟在后面。这样一来既散了心。又能防止遭到暗算。”
墨松冉依然不放心。我便执起他地手说:“我不过是因为去年厄运连连。所以想要亲自去烧香祈福以求新年里能消灾解难。大不了你多派点侍卫跟随。而且又有醉枫在。肯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他无奈之下只得应允。抚着我地脸说:“那你……要千万小心一点。”
我喜笑颜开地抱住他亲吻他地脸。笑道:“多谢王爷。到了长乐寺我也会替王爷许愿!”
他身体僵直。呼吸有些急促。抱住我说:“你可知我想许什么愿?”
我触见他殷切的眼神,慌忙垂下眼推开他,低声道:“王爷想许的愿,目前……恐怕难以实现……”
他闻言只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