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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他那张被我弄得不知所措的俊脸。
拭完他的嘴角之后又将自己唇上的胭脂拭净,然后我抬起身来,拉他坐下,又搂住他的颈脖继续深吻缠绵,这一次,他伸手将我拥入满是檀香的怀中再也不肯放开。
松开唇之后,我俯头看着他身上还未换下的青涤玉色袈裟,低声问他:“师父心中……可还有我?”
他轻吻着我的额角,颤声回答:“为师一直将你放在心中,从未放下……你就在为师的心尖,但为师却不敢去碰……一碰,就痛……”
我漾起满足的笑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将他抱紧。
他俯下头问我:“予蝶,你告诉为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将大婚那夜的情形还有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讲与他听,下意识地略去了冷连对我的窥伺和青筝一直处心积虑要暗杀我的那些事情,以免令他过于忧心。
安静地听完我的讲述之后,师父道:“没想到那墨施主倒还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那冷施主竟抱有如此奇怪的动机……可是,那夜之事,予蝶你不该不与为师商量就独自一人承担,令为师亲眼看见你的坟茔之后信以为真,至那以后,无论是看见翩飞的轻蝶还是藤萝上的朝露,都会感到痛心不已……只要你还在身边,为师就算是死又何足畏惧?”
我忙抚住他的脸说:“可是我不要你死!只要知道你还活着,让我做什么我都甘心……”
师父垂下凤眼沉吟了一会儿,便抬眼看着我说:“那为师去给空柳留下一封书信,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不,我现在不能走。”我忙摇摇头,对他说:“跟我一同出来的还有醉枫及一干侍卫侍女,倘若我今日没有安然地回王府去,他们恐怕都难逃干系……”
师父闻言只得叹息,道:“那……为师就在这长乐寺等你,哪日你能独自出府来,再带你一起远离这里。”
我又摇头,“师父不能待在这里,师父应该尽快回玉关寺去!最近冷连有事无暇刺探你的行踪,才让我们得以在兴都重逢,可一旦他知道了这一切,恐怕会对师父不利……你还是先回玉关寺去,我逃出来之后就设法去玉关寺找你……”
“不,予蝶,为师也不能走!”师父闭上眼将我搂紧,“为师再也不想放开你,为师要一直在这长乐寺中等你!只怕一旦回了玉关寺,与你相见之日又会遥遥无期……只有与你同在这兴都城里,为师才能稍感安心……至于那冷施主,为师多加防备便是,你不必担心……”
我无奈之下只得应允:“好罢,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尽量争取在冷连回兴都之前逃出王府来找你……”
师父点点头,继续将我抱紧,轻声说:“在你回去之前,让为师好好抱抱你……”
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光只是抱抱那怎么行?我在他怀里偷笑,将手探入他的衣襟……虽然依旧清瘦得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但摸起来的手感却比上次要结实一些,看来空柳所言非虚,方丈师祖开的养生药方真的很神奇……
“予蝶……别……”师父逐渐开始喘息,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我却趁他不备将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则紧贴在他身上,一边亲吻他的耳垂与颈脖,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袈裟……
可是……这袈裟好生难解!我几番努力之下只好放弃,转而忿忿不平地直起身来解下自己的衣衫,刚又解开抹胸之时,师父已坐起身来褪去袈裟,将我抱住之后轻压在身下……
我在他不胜怜惜的指间与唇下婉转承欢,低喘娇吟,后来还是忍不住抬手为他脱去贴身内衫,手指在他骨肉匀亭的胸膛与脊背之间抚摩游移。这举动令师父喉间发出按捺不住的低吟,将我紧搂在胸前,终于小心翼翼地进入我炙热的身体。
当他触及最深处之时,我浑身轻颤,抚在他背上的手指骤然攥紧。他慌忙俯头轻声问道:“予蝶……为师可是又弄疼了你?”我忙摇摇头,在他耳畔悄然低语:“师父不用太多顾忌,你还可以再用力一点……我好喜欢……这种与你合为一体的感觉……”说着努力抬起腰身,与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师父闻言终于安心,缓缓加速加力冲撞着我的身体,彼此的身躯和迷乱的喘息低吟交缠在一起,令我渐渐闻见极乐的曼陀罗花开的香气与乐音……
直至由云端悠然坠落入真实,两人依旧紧密纠缠互相爱抚亲吻,意犹未尽。
我再一次确认师父的心意:“你……果真愿意放下从前的一切还有玉关寺方丈的身份,从此与我这个精魅一同游走在这俗世里?”
师父看着我微笑道:“你曾说过,你在这俗世里所看见的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幸福,既然这俗世能令你如此眷恋不已,那定有它的美好之处,有值得去喜爱它的道理……”
我将头埋进被窝中他满是檀香的怀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愈发地嫌这俗世太过纷扰,恨不得与你一同回玉关寺出家去!只是出了家就不能再这样赖在你怀里,所以……我决定还是勉为其难地在这俗世中继续生活下去。”这番话,好像有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感觉……
师父闻言也不禁轻笑,抚着我的背说:“你放心,无论你想要去何处,为师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在他怀中喜不自禁,笑道:“倘若这次咱们能成功逃脱,永不再分离,那之后你可就得改掉‘为师’的自称了。”
师父一愣,迟疑地问:“那……为师应该如何自称?”
我笑着在他颀长的颈脖上轻咬上一口,娇嗔道:“怎么这么笨啊你?!从此以后双宿双飞永不再分离,那自然我就是你的妻,而你就是我的夫君!你说该如何自称啊?”
师父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喏嗫着说:“为……为夫……”
他那不胜娇羞的表情令我笑得不能自已,尔后忍不住紧搂住他的颈脖在他耳畔柔声低语:“夫君,奴家还想要你……”
他的呼吸又开始紊乱急促,吻住我的唇再次将我压到身下,发动新一轮的温存攻击……
唉,面对纯洁可爱的师父,我恐怕永远都只能当个妖精而做不了淑女……
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卷:暗涌 二十一,镜花吟
走出师父的禅房之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霞洒满长乐寺的廊檐,整个世界被笼罩上一片温暖幸福的色彩。
我悠然走向寺门附近的茶棚,嘴角是掩不住的轻笑与回味。
祈雨仍旧坐在茶棚里等我,一看见我就急忙迎上来拉住我的手,杏眼中的眼泪呼之欲出,“殿下,您这一去可让奴婢好等!醉枫他们一直没有来,您又没了踪影,奴婢一个等在这里,心中真是没着没落的……生怕殿下您会不会出个什么闪失……”
我一脸歉疚的对祈雨说:“抱歉啊,祈雨,我只是碰巧在寺里遇到一位故人,一时聊得尽兴就忘了时辰……醉枫她们一直没有来?”
祈雨肯定地点点头,说:“奴婢一直盯着寺门,没见到他们的踪影……”
这就奇怪了……我咬唇沉吟:莫非在路上遭到了什么不测?还是一直在其它地方搜寻?
“殿下……”祈雨小心翼翼地将我从沉吟中轻唤回来,我抬眼看着她问:“怎么了,祈雨?”
祈雨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去,低声道:“没,没什么……就是总觉得……殿下现在的样子,感觉……有些异样……”
“哦?有何异样?”我不解地问。
祈雨又瞄了我一眼,迟疑地说:“殿下向来都有些郁郁寡欢,就算是笑起来都有几分苦涩,可是现在……不自怎地,突然就神清气爽,满脸的喜色,就连眼神,也好像活泛了许多……”
我闻言慌忙抚住自己地脸……不会吧。反差有这么明显?一想到方才与师父分别之时还依依不舍地拥吻缠绵。面颊又不禁微微发烫起来……
“大正月地。天气尚未回暖。殿下地脸上怎地就桃花盛开?”祈雨掩口而笑。
我瞪了她一眼。嗔道:“坏丫头。敢揶揄我!我不过是方才得以与故人叙旧。太开心了所有才会这样……别笑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王府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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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王府大门。沿途地下人就闹腾开了。“王妃回来了。王妃可算回来了!快。去禀告王爷!”
不出一会儿。墨松冉那黑色地高大身躯就出现了。他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我抱紧。连声说道:“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只得望向他身后的醉枫,醉枫便朝我行礼道:“今日在街沿避让之时,有人朝轿里放暗箭,但被在下给拦截下了,后来人群有些混乱,待平息下来之后才发现殿下和祈雨不知何时走失,于是在下及其他侍卫立即出动前往长乐寺的路上及寺里搜寻,却没寻到殿下的踪影,又去回王府调派更多人手全兴都城地找,也一直没能够找到……”
有人放暗箭?果不其然,青筝还是不肯放过我……
一旁的祈雨睁大了眼睛对醉枫说:“可是……奴婢与殿下一直在长乐寺等你们啊……”
醉枫微皱秀眉,道:“一但发现殿下走失之后,我们就立即去长乐寺找过你们了,长乐寺离当时走失的地点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不过两条街的距离?那怎么好像走了很远的样子……”祈雨小声嘀咕。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姓易的故意带我和祈雨绕了远路!不过我还得感谢他带我绕了远,帮我绕过了醉枫他们的追寻,让我得以与师父在长乐寺重逢相聚……
我在墨松冉怀里抬起头安抚他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府了么?又让王爷忧心了,对不起……”
墨松冉看着我叹道:“平安归来就好……此番可有将你累着?”
我忙垂下眼,不敢正视他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低声道:“多,多谢王爷关心……我现在很好……我……我先回房更衣去……”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我松开,抚着我的脸说:“那好,你先去更衣,然后与我一起用膳。”
我垂着眼点点头,然后离开他走回房去。
回到房中,我让祈雨也先下去休息,又遣退其她侍女,说想要独自更衣。然后独自一人对着铜镜,缓缓解下身上的披风与单衣。
胸前的肌肤上清晰地浮现粉色花瓣飘落的痕迹,那是师父意乱情迷时留下的印记,与我此刻脸上的绯红遥相呼应……
我轻抚了片刻,便找出一身湖绿色滚金边改良胡服穿上。这胡服一向是我压箱底的衣裳,它翻领窄袖,短摆收腰,虽然很显身体曲线,但总让我觉得过于类似现代装扮,没有古装应有的唯美飘逸,但今天为了挡住胸前的花瓣,情急之下只好将它给穿出去。
没想到,穿上之后倒很有几分欧洲十九世纪的公主风情,于是随手给自己梳了个朱丽叶式的发型——用银丝发绳将长发松松地编成发辫束在一起,斜垂于右肩上,有几丝凌乱慵懒的感觉。
穿戴完毕之后,对着铜镜思忖,不知待会墨松冉会不会惊惧于我这副惊世骇俗的造型。不过,管他的呢,最好以为我疯疯癫癫从此对我敬而远之。
果不其然,当我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异。由此我反倒格外开心,于是晚膳时,我胃口很好,他却破天荒地吃得很少。
晚膳结束后,我正要向他告辞然后回房去,他却先走过来执起我的手问我:“可否陪我……一起去赏月?”
我想要拒绝,但又怕他起疑,于是只好点头应允,由他执着我的手一起步向后花园去。
赏月就赏月,于是我就只顾抬头望月。他也沉默一如往昔,不多言语。
花好月圆,晚风微醺,正是卿卿我我地久天长的好光景,美中不足的是在我身旁执着我手的人不是师父,这着实令人感到可惜。
正在心中叹婉着,突然脚下不慎一滑,墨松冉低声惊呼一句:“小心!”便将我搂在了怀里。
墨兰的幽香扑鼻,接踵而至的龙涎香逐渐浓郁得令我头晕……他缓缓托起我的下颌,俯头轻吻住我的唇。先只是试探着碰触,见我没有反应,便辗转深吻下去。深吻又化作了激吻,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用手将我搂紧,发出想要索求更多的信息。
直至他欲伸手扯开我胡服的衣襟,我这才猛然惊醒,用力推开他的身躯,攥着衣襟垂下眼匆匆说了一句:“我累了,想早点歇息,外面寒露甚重,王爷也请早些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