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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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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做出释然的表情,说:“那就好,待我梳洗之后咱们就赶紧启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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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栈用完早点之后,我执意不再坐马车,而是去买了两匹不起眼的快马,和他一人一骑,又奔向地图上附近的另一座城去。

    马车太缺乏行动力,而共乘一骑久了马又会吃不消,还是这样比翼双飞的好,既不耽误行程,还能欣赏沿途的风景。

    一路甚为颠簸,无暇言语,好在初春的阳光和煦,沿途又有杨柳吐芽,轻撒下满目的轻尘烟绿,举目望去,山坡上的树丛里还缀满鲜黄的迎春花,在风中轻摇着悦目的欣喜。这样的美景,还有自由的心情,令我忘记旅途的疲惫,只觉得惬意又清新。

    后来停步下马,在杨柳树下的草地上稍作休息。

    我在草地上挨着师父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水囊,又想起我买的那堆小零嘴,真觉得像是把私奔当作了春游。不过,所谓“正统的私奔”到底应该什么样子,我们也不得而知。

    师父俯下头来对我说:“予蝶,这样赶路可有累着你?”

    我轻轻摇头,靠上他的肩,说:“我不累,反倒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想要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尔后又抬起头来问他:“倒是你,总觉得你昨晚没睡好,今天继续赶路真的没有问题?”

    师父也摇头莞尔,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样都没有问题……”

    我闻言微笑着沉吟,又抬头对他说:“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再过个把月,就该是我的生日……”

    他颔首轻声道:“怎会不记得?三月初十,就是去年在佛殿上与你初见的日子……”

    我又笑道:“其实我就快23岁了,你相不相信?”

    他也笑道:“你是精魅,23岁不足为奇。”

    我撇了撇嘴,说:“我想说的是,我作为人类已经快23岁了!”

    他的凤眼写满宠溺:“只要你愿意,说多少岁都行。”

    我只能无语,看来是怎么跟他解释他也不会相信……只好又问他:“那你的生日呢?又是何时?”

    他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道:“孤儿与出家人没有生日。”

    我便说:“那好,今后你的生日也定在三月,与我一起过生日。”其实我的生日正好在这农历二月里,比穿越到玉关寺佛殿之日早了一个月的样子。

    见他点头应允,我又说:“在精魅的世界里,三月的星座是双鱼,向往自由与爱情。从今以后,你是鱼,我也是鱼,咱俩凑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双鱼。”

    师父闻言失笑:“一会儿是蝴蝶一会儿又是双鱼,到底哪个才是你?”

    我很无奈地看着他说:“这是比喻,比喻而已!唉,你真是不解风情……”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轻声道:“不解风情,那你今后可以慢慢解释给为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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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又随便找了一家客栈,问掌柜有没有房间。

    掌柜说房间还空着很多,只是空着的都是只有一张床的上房。

    我转过头去笑着对师父低语:“要不来两间房?”

    师父忙说:“同你一间房就可以。”音量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掌柜和周围的伙计闻言都盯着他,目光暧昧不明。

    呃,毕竟我现在身着男装与披风扮作一个娇小的男子,而他也披着披风还罩着兜帽,披风下隐现梅红色华服,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美貌的富家公子出来断袖偷情……

    突然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师父的俊脸上露出很不自在的神情,倘若不是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估计此刻能看见他的脸一直红到耳根里。

    我极力忍住笑,回过头去将音色压低,对掌柜说:“要一间房就可以。”

    当晚睡在一起,我还是没有主动向他索取,依然只是将头埋进他怀里安然入睡,他也依然坚持隐忍,身躯炙热而僵硬,真像是块取暖枕木,还是块上好的檀香木。

    我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就算他精神上挺得住,估计身体也会疲惫到坚持不住……但还是咬咬牙狠下心,等待他自己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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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奔的第三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刚开始还只觉得雨丝飞落脸上的感觉很浪漫很惬意,所以并不在意。后来雨竟然渐渐下大了,虽称不上是瓢泼大雨,但淋湿我们身上的衣衫倒是绰绰有余。

    马背上无法打伞,荒郊野外也无处避雨,我们只得快马加鞭,去寻找避雨的地方。

    终于找到一间茅草房,我们下马推门走进去,屋里没人,也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堆谷草和一副斑驳古旧的桌椅,看样子是早已被废弃。

    但伸手去摸摸桌椅,竟然干干净净,又看见地上有火堆的灰烬,看来是前两天还有旅人曾在这里停脚歇息。

    我们检查了一下包里的行李,还好,食物与衣服什么的都裹着一层油纸,所以未被沾湿,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师父升火之时,我便解下身上湿淋淋的披风与发髻,看着那堆谷草对他笑道:“这谷草真好,既能升火,还可以铺张毯子在上面睡觉!”说着就真的翻出一条毯子铺上,欲往上躺去。

    师父忙拉住我说:“你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等烤干了再睡也不迟。”

    “还得烤干?”我搂住他的脖子嗔道:“你傻啊你?直接换身衣服不就得了?!”

    师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抚住我被雨水沾湿的面颊和垂掩住面颊的湿发,凤眼逐渐迷离……我仰头朝他微嘟起唇做出邀吻的姿势,他终于缓缓俯下头来要覆住我的唇,可刚一触到,就被我给推开,然后我转身去包裹里找我的换洗衣裳。

    “予蝶……”身后传来师父轻喘的低语。

    我头也不回地随口问道:“怎么了?”

    “为……夫……可否……抱抱你?”

    我背对着他微笑,回答道:“当然可以,我说过,你是我夫君,想怎么样都可以,不必每次都问我愿不愿意。”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从后面将我抱住,逐渐收紧,紧贴住我脊背的胸膛隔着几层湿衣在剧烈起伏,终于按捺不住地俯头吻住我披散的湿发,然后一路将炙热的唇贴向我冰凉裸露的颈脖,双手不停地在我湿透的身上摸索。

    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仰头轻笑着问道:“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猛然将我搂紧,俯头攫住我的唇,炙热的唇舌缠绵得令人窒息,然后将我抱起让我坐到桌上,松开我的唇之后又迫不及待地吻向我的颈脖和锁骨,急喘着低语:“为师……忍不了……了……为……夫……想……想要你……”

    他伸手扯掉我的腰带,又拉开我的衣襟,一边为我褪去外衫一边俯头隔着我胸前湿透贴肤的内衫衣襟不住地舔咬吮吸,令我浑身酥麻,搂住他的头抑制不住地颤声低吟。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我和他自己身上的衣衫褪尽,随即将我紧搂在胸前,终于畅通无阻地挺进了我的身体……

    屋外绵长的雨还在下个不停,两人潮湿而又滚烫的身体紧紧结合在一起,满室弥漫着雨水与欢爱的气息……我们恍然间真成了一对得水的双鱼,沉浸于彼此迷乱的喘息与呻吟,一次又一次一起游向浪潮的颠顶……

    待到浪潮渐渐平息,窗外也已雨过天晴……师父拿出一条毛毯将我轻裹住,抱到谷草堆上的毯子上去,两副躯体赤裸相拥,谷草的柔软与清香令人沉迷。

    师父轻吻着我微闭的眼睛,低回的声音不胜怜惜,“为夫方才……可有吓着你?”

    我却轻笑着将他抱紧,“你方才的样子,才像是我的夫君……”

    师父闻言露出迷惑而又释然的神情,尔后又说:“为夫想听你唱歌,以前唱过的那支歌……”

    我便将当初给他唱过那支催眠曲又为他完整地吟唱了一遍:“没人打扰儿时的天空,那里有绚烂的彩虹。五彩玻璃球,风筝在跳舞,夕阳下的风微触。萤火虫儿点燃了幸福,万家灯火驱散了孤独。童话的歌谣,在我耳边唱,单纯的梦不用倾诉。月儿弯弯摇,摇到外婆桥,甜甜的夜空,流星在闪动,大地的孩子睡了。谁把小小天堂的幸福,未来从此不会怕辜负。红红的青春,蓝色的祝福,孩子你要记得清楚……”

    唱完之后,才发现他早已沉沉睡去了,薄唇轻抿,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连续两夜没能安睡,如今可算能好好睡上一觉。

    我在他怀中聆听雨水自屋檐滴落的声音,心中是一片润泽与澄净,好想时光就此停住,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一定要守住自己这小小天堂的幸福……

第二卷:暗涌 二十五,长相思(上)

    夜半时分,悠然醒转。

    确认自己还偎在师父怀里,遂松了一口气。

    师父仍在熟睡,胸膛安静地起伏,吐息均匀,怀里的檀香中还残留着昨夜纵情欢爱的气息……

    想来私奔出兴都城已半月有余,竟一直没有发现有追兵的踪影,莫非一切真的遵循我当初的设计——在我逃离王府之后,墨松冉发现匕首上的刻字,就怒火中烧地冲去将军府找项逸南要人,项逸南自然是交不出人来,因此两人就起了争执,冷连得去劝架,于是三人都暂时无暇出动人马来追寻我们的踪迹?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算是万事大吉!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出人前来搜寻……

    思及此处,又没来由地心神不宁,于是微微辗转,没想到竟将师父惊醒,他又伸手将我搂紧,低声问道:“怎么了,予蝶?”

    我仰头对他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对不起,竟然把你也给吵醒……”

    他摇摇头,将薄唇贴在我的前额上,“不是你将为夫吵醒,是为夫若不抱着你就难以安寝……”

    我笑了,将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不再言语。

    师父又关切地问:“予蝶,你在想什么事情?”

    “嗯……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安定下来。找个地方定居……”我当然不能说我是在担心。

    “好啊。你想找怎样地地方定居?”

    我便开始YY。“找一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地仙境。一栋小房子。一个小院子。每天与你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嗯。当然。还得有一两个小孩子。那就更有乐趣……”

    师父竟然不解地问:“小孩子?谁家地小孩子?”

    我绝倒。“什么谁家地?当然是咱们自家地!如果一直在一起同床共枕却没有生出小孩子。那只能说明咱们其中一个人有问题……”

    “是……是吗?”师父喏嗫着。还是迷惑不解。

    我便问:“怎么?你不想要?不想要那我就不生了。”

    “要,当然想要!”师父慌忙说道:“希望孩子……能长得像你……”

    我搂住他的颈脖贼贼地笑道:“长得像谁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看夫君你够不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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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得起得稍微迟了些,离开客栈后,两人继续骑马向东走去。

    途中又在路边休息,我们无意中发现官道附近还有一条不算崎岖的山路,曲径通幽,风景秀丽,似乎还能与官道并行。

    于是我们改走那条山路,共乘一骑悠然漫步,让另一骑跟在后面专驮行李。

    我侧身靠在师父的怀里张望和感受周围的一切——山路两旁长满郁郁葱葱的乔木,遮天蔽日,去年残留的深绿老叶与今春初发的嫩绿新叶交织在一起,偶尔漏下几点斑驳的光影。马蹄缓缓踩过缀满各色野花的草地,透过乔木枝叶之间的缝隙,能窥见山坡上梨花与桃花盛开的间断光景,隐隐还能听见附近传来清泉淙淙的乐音。

    “予蝶,给为夫唱支歌罢。”师父轻声提议。

    我撇了撇嘴,拒绝:“现在可不能唱。每次我一唱歌,你就会睡过去,我现在若是唱歌了,你一犯困就一头栽下马背去了那可怎么办?”

    他轻笑着接道:“栽下马背去不就又能醒转过来了吗?”

    我说:“那也不行,你本来就够呆了,再一头栽下去,将头撞得更呆了,那可能连我都不认得了!”

    师父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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