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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晟二话没说,就爬上了杨树。结果,逮了老半天,一只也没有逮到。公仪敏在底下不停地抹眼泪。公孙晟心里一急,一脚踩空,从树上摔了下来,屁股差点摔成四瓣。公仪敏看见他摔个四脚朝天,害怕得哇啦哇啦大哭起来。公孙晟艰难地爬起来,不顾自己的屁股疼,不停地安慰公仪敏。
公孙乔正好路过,看见公仪敏在哭。他以为公孙晟把她弄哭了。冲过来,一扬手,就一巴掌拍在公孙晟的屁股上。可怜的公孙晟,疼得差点晕过去。
公仪敏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南宫娇说:“晟将军,你怪敏城主吗?”
公孙晟笑着反问:“是我自己笨,抓不住蝉,还不小心摔了下来。我为什么要怪她?”
南宫娇喃喃说:“你对她可真好。”
丘丽深有些动情,不知是不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们。他说:“敏城主,你真幸运,能遇见像乔将军这样的好人家。个个都护着你。”
公仪敏的心,起了新的波澜。她带着感激,看着公孙乔和乔夫人。她发现,他们的发梢隐隐有了几丝华发。无论如何,是他们收留了自己多年,还不曾让自己受一丝委屈。也是他们,生下了对自己无限好的公孙晟。她笑着对上公孙乔和乔夫人的眼睛,说:“是啊,我运气确实不错。这样的好人家,估计天底下也没有几家。我还一直没顾上说声谢谢。”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乔将军、乔夫人。”
秃发肃打趣说:“敏城主,该改口了吧?”
公仪敏一愣。公孙晟心中一阵紧张。而公孙乔、乔夫人的心中,既有期盼,又紧张,更怕失望。
公仪敏双手合十,鞠躬行礼,说:“爹、娘!”
愣了两秒,公孙乔和乔夫人才泪花闪闪,异口同声应道:“哎!”
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如此激动。又有谁能料到,因为自己的儿子痴情单恋,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当做没有生养这个儿子。他们更准备好了,自己的儿子会孤独终老。能亲眼看见两个孩子,已经是意外之喜。谁知,居然一下子还多了个女儿。
本来,公孙钰的话,曾在两人开心的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两个孩子后来虽顺利成婚,可两人心中始终有些不安。生怕公仪敏真的把自己的儿子不当一回事。可听着公仪敏的这一声叫唤,两人像是吃下了定心丸。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一时间,“噼里啪啦”的掌声,在厅堂响起。
乔夫人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摘起了手上的戒指。边摘边说:“好孩子。娘没什么可做改口礼。你就收下这戒指吧。”
这戒指,是乔夫人出嫁时,她的母亲给的。乔夫人一直把这戒指当宝贝,成婚后从没离过身。
公仪敏赶紧上前两步,手按住乔夫人的手,说:“娘,这怎么可以?”
乔夫人笑着说:“好孩子,娘心里高兴。”戒指不好摘。她狠狠一拽,戒指终于摘了下来。手指关节处,磨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些血丝。
公仪敏眼眶一湿,连连摆手。
公孙乔笑着说:“好孩子,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你不嫌弃,我们就知足了。你就收下吧。”说着,他从自己的手上,也摘下一枚戒指,边摘边说:“这戒指啊,是一对的。当年我和你娘结婚,晟儿的外婆送的。镶着红宝石的,是娘的;镶着绿宝石的,是我的。一红一绿,如花如叶,相依相随。眨眼间,你们也结婚了。晟儿过来,爹的戒指,你来收着。”
公孙晟笑眯眯地站起身,从自己的父亲、母亲手中接过戒指,说:“多谢爹,多谢娘。”
他动作飞速,把红宝石金戒指,套上公仪敏的左手食指。而他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多了枚绿宝石金戒指。他低头笑着对公仪敏说:“敏儿,这戒指刚开始戴着,会有些不习惯;戴习惯了就好了。这就是我爹我娘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公仪敏见推辞不得,便再次行礼,说:“那敏儿就收下了。谢谢爹,谢谢娘。”
“这才乖嘛。”还没等公孙乔、乔夫人出声,公孙晟就说着话,扶起公仪敏,把她拉到座位上坐下。他朝自己的父母瞥了瞥,故意开玩笑,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会才想起来给戒指。这不明摆着,让列位城主、将军见笑吗?”
丘丽深已经抹起了眼泪。他声音哽咽,说:“晟将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的真情场面,我们求之不得,岂会笑话。是吧,肃城主?”
秃发肃笑得很爽朗,说:“是啊是啊,深城主所言甚是。我很久没有感动了。你们看,我这会眼角,居然带出了泪花。”他说着,还用手指去摸自己的眼角。把沾有眼泪的手指,展示给大家看。
大家都有些无语。
第三卷 云涌 第224章 再出铁师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1:00:49 本章字数:2412
当天的酒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歌舞说不上惊艳,也不算过于逊色。公仪敏被酒灌得生平第一次吐了。散席后,她被公孙晟抱回房间。她看上去已经醉得如烂泥般。
公孙晟喂她就着温水漱了漱口。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舌头卷着,口齿含糊不清。她说:“晟,什么是命?”
不等公孙晟回答,她兀自含糊嘟囔:“就是一步步往前走。前面看似有很多很多条路,其实终点早就定了。你以为自己可以避开,你以为自己已经避开了。其实不然,其实不然……”
她推开公孙晟,翻身朝向床里侧,蜷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夫妻早早就起床了。他们送宾客到城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公孙乔他们是最后一批走的。乔夫人临走前拉着公仪敏的袖子,说:“敏城主,晟儿就拜托你了。”
公仪敏一愣。一直以来,都是公孙晟在照顾她;她何尝为公孙晟做过什么。她看着乔夫人充满祈盼的双目,有些心虚。她有些底气不足,小声说:“娘,他是我的丈夫,我自当尽心。”
送这些人全部离开,公仪敏吩咐其他人各回各家。她自己和公孙晟两人,由祁树领着,径直去了老李家。炼铁的事,一直是祁树和舒桥两个人在忙活。几天前,就听祁树说,舒桥好像已经探索出了提炼铁矿石的秘方。因为城内人员复杂,所以当时没让声张,也没去看是何情形。
舒桥正在一个秘密的炼铁房,光着膀子,一下一下捶打着石案上通红的铁块。一把阔刀的雏形,已经成型。
祁树激动得唾沫星子乱溅,说:“敏城主,我没有骗你吧?”
公仪敏问:“舒桥,你发现了什么?”
舒桥头也没抬,说:“加焦炭,可以让铁矿石熔解。”
公仪敏有些不信,问:“就这么简单?”
舒桥回答:“就这么简单。”
听了这么肯定的回答,公仪敏面露喜色,双眼冒光。她挽起袖子,趁舒桥一锤子落下,说:“舒桥,让我也来试试。”
不由分说,她就已经推开舒桥,夺过他手中的陨铁锤和陨铁钳。
她用铁钳夹着铁块,铁锤高举,一下一下。初时有些笨拙,后慢慢熟悉了使力的技巧。最后,锤子抡得快如风转。
汗如雨下,公仪敏笑容满面。很快,一把阔刀已经成型。公仪敏把铁锤和铁钳扔在一边。下一秒,她拔出自己的剑,在自己的左手掌心拉了一口子。血瞬间渗出。她把手掌,抵到阔刀上面。滴答滴,血不停地往下,滴在阔刀上。
“哧——”滴滴血很快就消失在阔刀中,只留下一缕缕热气从刀面上腾起。
三个男子看傻了。
血流了好一会,公仪敏感到自己有些目眩。她这才笑着收回手。她面色有些苍白,说:“应该差不多了。舒桥,此刀是你的,你快试试。”
公孙晟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去,拉过她的手来查看。手心好长一个口子,血流过多,肉有些泛白。他额头冒汗,声音颤抖,低声吼道:“你疯了?!”
只有舒桥穿着粗布。公仪敏、公孙晟、祁树三人,都身着绸袍。绸袍虽光鲜亮丽,包扎伤口,用来止血,却不如粗布好用。
舒桥一声不吭,从缠在腰间的衣袍上,撕下一条块布,递给公孙晟。
公孙晟颤抖着手,用粗布缠住公仪敏的手掌。他对祁树说:“快去取些篙药。”
祁树闻言,匆匆跑了。
公仪敏口气虚弱,笑着对舒桥说:“还愣着干什么?快试试!”
舒桥脱下长袍,把手缠得鼓鼓的。他伸手握住刀柄,拿起来察看。刀柄还是烫的,衣服烤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可是刀身已经冷却下来,只见洁白如霜,泛着寒光。他高高举起,朝一旁的石桌劈去。
“啪!”石桌被劈成两半,斜斜倒地,扬起尘土一片。
公仪敏欣喜道:“成了!成了!”她的眼睛亮得如同在黑暗中闪亮的两颗夜明珠。她拍了拍舒桥的背,说:“好样的。我要封你为莘城最受人尊崇的舒铁师。”
说着,她用缠着布条的手,托起舒桥握着刀的手。她的右手,还握着剑。她扬起剑,在阔刀的刀身上,刻下了“舒铁师”三个字。
铁师的称谓,几世才出一位。阿婆的丈夫制出匕首净光,被公仪朗封为半个铁师。继他去世后,莘城已无铁师。而在他之前,是两百年前,制出软剑的那位老李家的祖先李常,被封为铁师。
舒桥单膝跪地,说:“多谢敏城主!”
公仪敏把剑收入剑鞘。她扶起舒桥,说:“舒桥,莘城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记住,秘方除了祁树、我、晟将军,再也不能向别人透露。而你会炼铁的事情,暂时先保密。如今已是初夏,雨季很快就到。你这几天,抓紧提炼铁矿。下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必须有一块如小山般的陨铁从天而降,落在这个房间。而那天夜里,就是你正式封为舒铁师的日子。你听明白了吗?”
舒桥郑重点头,说:“是!”
祁树已经拿着篙药和白色的棉布条回到了炼铁房,表情严肃,听着公仪敏说话。
公仪敏说完这些,转而看向祁树,说:“没人留意你取药的事吧?”
祁树摇了摇头,说:“没有。”
公孙晟此时已经忙活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粗布,从祁树手中取过篙药,洒在伤口上。然后把白色的棉布条,仔仔细细缠在手掌心,绑好。
公仪敏舒展了下手掌,笑着说:“没事了。”她弯腰捡起粘着她血渍的那条粗布,扔进炉火中。
舒桥见此,把刀放在一边,然后把缠在手上、被烫焦了的衣袍,也扔进炉火中。
这几个人,看着衣袍在炉火中化为灰烬。
祁树小声问:“敏城主,这事连白篙也要瞒着吗?”
公仪敏默默点了点头。
第三卷 云涌 第225章 计划有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3…13 11:00:49 本章字数:2322
婚礼已经完成,宾客也已经散尽。如今要做的,是按原计划反攻锡城。完婚第二天,公仪敏就派出了探子,去查探锡城的情形。
可是当夜探子的回报,却让公仪敏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原来,公仪饰派人探知了锡城是座空城。她深信其中有诈,肯定设有埋伏。所以她居然耐着性子按兵不动。这么多日子过去了,锡城依旧完好。
公仪敏暗自头疼,这公仪饰实在太高估自己了。锡城只是多挖了几个坑,坑底竖满削尖了头的竹竿而已。连一个士兵,都没有安排。早知会如此,该安排些士兵守城,引来攻城再集体速速撤退。
本来,公仪敏计划婚礼结束后,兵分两路,从北门和东门组织进攻。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会将主力部队放在北门。上次攻锡城,料定这些侍卫没有猜到,有莘城人是从北边而来的。舍近求远,而且北边几乎没有路。任谁,也不可能行这样的军。现在,去北门的路已经开好了,虽窄也是路。这样,一定可以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公仪敏甚至想好了,打算连夜攻城。这样,胜算的可能性会更大。
两人在卧室的偏厅听探子的回报。得知锡城还完好时,公仪敏的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她挥了挥手,说:“再探。”心中很是郁闷。
待探子走后,公孙晟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公仪敏回答:“锡城一定不能丢。再过一个月,就是锡城北门外万亩小麦的收割季节。有了那些储粮,才能更好征战。”
公孙晟身子动了动,说:“征战?”
公仪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公仪饰的按兵不动,打乱了自己的原计划。她需要再好好思量思量,下一步该往哪走。她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