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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夫人面带喜色,“好好好,我等下让丫头把饭给你送过来,你好好休息吧。”
苏青送走了常夫人,关上房门,心中寻思,要怎么才可以离开这里呢?关键是我离开之后又能去那里呢?刚才常夫人说我们家大不如以前,又说那家正当鼎盛,如果要是皇家,自然不会用正当鼎盛来形容,莫非又不是皇家?那会是谁呢?算了,我还是先想一下怎么离开这里吧。看样子,之前的常小姐定然是为逃婚做过什么,我现在要走,肯定很不容易。
苏青环顾室内,发现只有后窗或许可以一试,毕竟门跟前窗外面就是走廊,从那里出去目标会很明显,遂走到后窗旁边,拉开窗户,只见下面是一片湖水,心中嗟叹,看来是天要绝我,正望着那一池秋水发愁之际,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青道:“是谁?”
外面一个少女声音回道:“小姐,桃香给你送晚饭了。”
苏青道:“进来吧。”心中寻思,或许可以从这个丫头嘴里问出点什么。
叫做桃香的丫头穿了件半新不旧的水红色裙子,举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苏青微笑道:“桃香,过来。”
桃香答应了一声,怯生生的走向苏青。
苏青心想,看样子这位桃香姑娘跟以前那位常小姐并不熟悉,甚至还有点惧怕,苏青走到妆台前面,随手打开一个首饰匣子,捡了根玉簪递给了桃香,“我明天就要出嫁了,这个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桃香看了一眼,忙退后了一步,“桃香不敢。”
苏青看得出桃香是心动了,只不过是推辞,遂又上前一步,将玉簪插在了桃香的发髻上,微笑着道:“真好看。”
桃香伸手摸了一下,这才笑了,“多谢小姐。”但是明显笑的极不自然。
苏青想着先跟她闲聊几句再问重点,免得她惊异,道:“桃香,我明日出嫁,都有谁陪嫁呢?”
桃香听说,明显松了一口气,“夫人房里的四个姐姐。”
苏青道:“那我身边以前的丫头呢?”
桃香见问,脸色立马变了,“这个奴婢就不知了。”
苏青点点头,心想还是先扯一些闲话,免得她生疑,遂问道:“桃香,你说明日我梳什么样的发式好呢?”
桃香又笑了,“自然是小姐最喜欢的样式了。”
苏青又问道:“那你说新姑爷会喜欢吗?”
桃香抿着嘴一笑,心想,看来小姐是真的忘了,前两天还寻短见呢,现在倒记挂起新姑爷的喜好了,当下胆子大了一些,“小姐,难道你忘了吗?那日元宵灯会上,你就是梳的那个发式,当时巧遇姑爷,姑爷可是看呆了呢。”
苏青笑道:“那就好,只要姑爷喜欢就好。”心里想,原来未来的姑爷是见过常夕小姐的。
桃香又道:“姑爷自然是喜欢的,前两日小姐……”桃香说顺了嘴,不觉忘了忌讳,突然意识到,便忙掩口不说了。
苏青道:“前两日怎么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桃香听说,才又抿着嘴笑了,“前两日小姐不好的时节,姑爷一日来看了三趟,所以桃香想啊,小姐不管怎么样,姑爷都是喜欢的。”
苏青道:“那就好,只是我前两日怎么不好了?”
桃香道:“小姐在湖边散步,不慎落入了水中,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都昏迷不醒了。”
苏青故意瞥了眼身后的窗户,“我说呢,刚刚打开窗户,看到下面的湖水就发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可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桃香瞥了一眼后窗,慌慌张张的走去关上了,“那小姐就不要再开窗了。”
苏青点点头,“桃香,你知道新姑爷的名字吗?”
桃香诧异的瞥了一眼苏青,不可思议的问道:“小姐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苏青点点头。
桃香笑言道:“新姑爷自然是唐国公家的大世子,学识人品可都是拔尖的,每次到府上来,对我们下面的人都极好呢。”
苏青心中一颤,再也无法平静,唐国公——李渊,那就是李建成了,李建成,苏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心中反复重复着几个字,玄武门事变,玄武门事变。
桃香看苏青面色不似方才,问道:“小姐,你不舒服吗?”
苏青勉强笑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桃香放心的笑了,“那桃香就告退了,小姐好好休息。”
苏青点点头。
直到桃香走出去了,苏青才缓缓的坐回了床上。
出嫁。下
苏青一直都喜欢隋唐那段历史,尤其喜欢隋唐乱世时候的那些英雄,对于李建成,她一直都是同情,崇拜,惋惜的,这个李渊的嫡长子,这个未来大唐的太子,她总是认为历史的真相绝非后世所传,毕竟李世民是靠残害手足登上帝位的,登基之后必定不会让对他自己不利而对李建成有利的史实流传下去。
苏青一时心中很乱,过了良久,才渐渐平静,既然来到这里,如果回不去现代,必然要找个安身之所,听桃香所言,李建成对原来的常夕小姐应该是情有独钟的,既然这样,不如就嫁给李建成吧。
次日一早,窗外锣鼓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已来,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外面欢天喜地的热闹景象。
苏青端坐在妆台前面,注视着自己现在这张陌生的脸,这还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照镜子,这张脸却是极美,瓜子脸形,柳叶眉,丹凤眼,小巧的鼻子,浅浅的酒窝,丰腴的双唇。
苏青一边由着丫头给她梳头匀脸,一边想,杨小凡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爸妈,我在那边还有那么多的未了之事,可是却无可奈何,唉,既来之,则安之,除非能回去,否则多想无益。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今日之事譬如今日生,我以后就是李建成的妻子常夕了。
不多时,常夕梳妆已毕,拜别父母双亲,蒙上红盖头,便由喜娘扶着上了花轿。
礼炮鸣过后,迎亲的队伍,及花轿还有送亲的队伍便迤逦向李府行去。
常夕坐在花轿内,掀开盖头,将轿帘微微拉起,只见迎亲队伍最前面的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穿吉服的男子,想必就是李建成了,虽只能看见个背影,但身材昕长伟岸,左右顾盼间神采飞扬,举手投足尽显雍容华贵之气,宛然一个浊世佳公子。
常夕遂放下帘子,又向左右望去,古长安虽然没有现在都市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但是凝重的人文色彩,却是现在快节奏的大都市无法相比的。在西方人眼里隋文帝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一方面大概是由于他在位期间成功地统一了百年严重分裂的中国,实现了民族大融合,另一方面是由于他开创先进的选官制度,发展文化经济,使得中国成为盛世之国,开创了隋唐盛世的大门。对历史的贡献实则不亚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常夕一路上观赏着古长安的市井繁华,风土人情,不觉便到了唐国公府门前。
花轿停下,常夕又由喜婆扶着下轿,由于蒙着盖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所闻却是极尽热闹,鞭炮声,奏乐声,亲朋好友的欢笑声,孩童追逐嬉戏的声音,可谓声声入耳,尽是欢喜热闹。
接着便是拜天地,拜过天地,便直接被送入了洞房。
常夕一进洞房,便扯下盖头,吁了口气,口干舌燥,想要去找茶喝,陪嫁丫头春香忙上来说道:“小姐,这个盖头是要姑爷掀的。”
常夕微微一笑,“等姑爷来了我再盖上也不迟啊!给我倒杯水来”
春香虽然不赞同,但是也不敢违拗,勉强点点头,“小姐稍等一下。”
常夕随意的在房内走着,打量着室内的摆设,看这间喜房的布置,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常夕心里想,是他布置的吗?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古代虽好,可是就是男人个个都要三妻四妾,这个问题今天一定要解决了,我可不想以后和N多个女人共侍一夫,争风吃醋。
常夕心里想着,接过春香端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了,将空杯子递了回去,“你们先出去吧。”
春香有点犹豫,这个一方面不合规矩,因为小姐身旁总要有个人伺候不是,另一方面夫人临行交代了,一定要看紧小姐,千万不能再出一点差错。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姐,这个……”
常夕笑着打量着春香,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那你们就在门外候着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春香终究不敢违拗,毕竟以后都要跟着小姐过日子,第一天就得罪了她,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回道:“奴婢告退。”
常夕看春香关好了门,才走回床前,将事先藏好的剪刀拿了出来,塞在了被褥下面,放下了又觉得不好,心里寻思着所有的可能,最终选择了一个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触手可及的地方将剪刀塞了进去。虽然觉得这种方式有点过时了,不过用在古代,应该也不算太过时吧。
常夕放好剪刀,坐回床上,心里便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如何应付,等到她完全计划好,不觉已经很晚了,外面还不时的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常夕肚子里却早咕咕叫了,当下也不客气,自己走到桌旁捡了两块叫不出名字的糕点吃了,虽然干了点,但是味道也还不错。心里感叹道,唉,古代妇女真是悲惨,本来嫁人是人生第一等的大事,却还得等到男人酒足饭,饱宾客尽欢后才能吃饭,自己干坐着,吃又不能吃,动又不能动。
常夕心里想着,忽然听到门外春香高声言道:“姑爷来了。”
常夕心想,这个丫头倒也聪明,这分明是提醒我该盖上盖头了。
常夕当下随手拿起那条绣着什么百鸟朝凤的大红盖头蒙到头上,正襟危坐,挺胸颔首,作淑女状。
只听见门吱扭一声响了,接着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又被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常夕原本平静的心不知为何,竟然随着那脚步声跳了起来,是期待还是好奇还是兴奋?常夕自己也不明所以。
那个脚步声一直走到常夕面前才停下,接着在她一旁坐下了。
常夕已闻到了从旁边那人身上传来的些微的酒气,常夕虽然一直不喜欢人酗酒,但是觉得这种酒气并不难闻,酒气中还夹杂有一种其他的气味,淡淡的,若有若无。
那人坐下之后,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常夕,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掀开盖头的意思。
常夕敛声屏气的坐了一会,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压抑,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忍了几忍,终于没有掀开盖头。
那人依然不语,常夕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轻声说道:“掀盖头吧。”
那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夕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相信这是真的。”遂轻轻掀开了盖头。
常夕在盖头被掀开的瞬间,突见光明,胸中闷气顿消,吁了口气,刚一抬眼,只见李建成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常夕迎着他的目光望去,这张脸果然就如她期待的那样,眉目清秀,英气逼人。
李建成注视着常夕,缓缓的拉起了她的手,“夕儿,你终于肯嫁给我了。”
常夕心中寻思,看来李建成确实对那个常夕小姐情有独钟,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常夕心有所属的事情,可是我又不是常夕,夹在中间,倒是难做了,不过这样看来,让他答应我的条件,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李建成又道:“夕儿,你坐了这么久饿了吧?”
常夕刚吃了糕点,现在倒也不饿,摇头道:“不饿。”
李建成道:“对了,只顾说话,还没有喝交杯酒呢。”遂匆忙走到桌前倒了两倍酒端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常夕。
常夕接过酒杯,打量着犹自在杯中晃动的液体,末了,抬起头,注视着李建成,道:“与你喝这杯酒前我有句话要说。”
李建成微笑着望着常夕,“夕儿请说。”
常夕道:“我要你答应我此生只娶我一人。”
李建成听说,莞尔一笑,眉目间尽是不以为然的神色,“男子三妻四妾都是平常的事,夕儿何必在意这个,我对你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
常夕心想,看来古人三妻四妾的观念真的是已经根深蒂固了,就连一介乞丐的齐人尚且有一妻一妾,更何况是这样的世家公子呢,“不行,你必须答应我。”
李建成犹豫了一下,笑道:“好了,我答应你了,现在愿意跟我喝交杯酒了吗?”
常夕看他那神色多半是敷衍了事,当下道:“不行,你要发誓。”虽然常夕并不相信违背誓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