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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禁不住皱起了眉,高无庸见状,忙抢上来扶着皇帝上榻去歪着,又命人拿了被子来,给皇帝盖好。然后又亲自给皇帝揉起太阳穴来。
他才揉了没几下,就听皇帝冷冷的道:“高无庸,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朕以后都不想再看见那个小燕子了!”
高无庸听得一怔,立时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忙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让他上来接着,自己躬身应了,便匆忙出去了。
那小太监的手上功夫极好,就这么两三下,他便觉得头没刚才那么晕了。舒坦啊,皇帝闭着眼享受着,他正想问问那小太监的名字,就听到外面儿嚎丧似的一声大吼:“皇阿玛啊——”
永琪?!他怎么又来了?皇帝被他这一嗓子嚎的好不容易松活些的脑袋又开始发胀了。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求您了!儿臣求您放过小燕子啊!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皇阿玛啊!……”永琪在外面儿吵闹不休,皇帝被他吵得脑子里面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敲来敲去的,他摁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乱跳:“让他滚进来!”
永琪果然跌跌撞撞的滚了进来,他一进来,根本没注意他皇阿玛那难看的脸色,直接便扑到皇帝跟前儿:“皇阿玛,您不是说了不杀小燕子了吗?君无戏言啊皇阿玛!”
皇帝听得一怔:“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小燕子了?!”
“啊?”永琪一怔:“可,可您不是派高总管来赐小燕子三尺白绫了吗?!”他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瞪圆了眼睛:“皇阿玛!难道是高总管他……皇阿玛!他,他假传圣旨!他,他……儿子求您给儿子做主啊!!!”
皇帝被他吵得是不胜其烦,失望的看着他,永琪啊永琪,不过是为了个女人,你怎么就变成这副烂泥般的样儿了?皇帝想到这儿,也不想再听永琪在这儿吵吵了,直接便看了跟在永琪后面儿进来的高无庸一眼。
高无庸也是聪明,立即就跪了下来:“回皇上,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误解了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通狠骂,骂够了,他才道:“这次便罢了!罚你半月俸禄,你自己下去面壁思过,今天晚上就不用来侍候了!”
“嗻!”高无庸皱着老脸,一脸愧疚的出去了。皇帝这番痛骂,听着句句都是那诛心之语,可高无庸好歹也侍候了皇帝那么多年,他怎么会看不出皇帝这是在做样子给那五阿哥看呢?所以刚才高无庸听着皇帝的骂,那是脸色都没变一下,始终就是一副我很愧疚,奴才知罪的模样。
至于那半月俸禄,面壁思过,高无庸走出养心殿,嗤笑了声,他哪会在乎这些东西?
这边儿高无庸一出去,永琪顿时感动的星星眼看着皇帝:“皇阿玛!儿子谢皇阿玛饶过小燕子!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期望的!儿子定会好好儿的招待西藏土司和塞娅公主的!”
他这话一出,皇帝是气乐了,敢情朕不饶了小燕子,朕就是不仁慈不善良了?朕饶了小燕子,你就知道说一定不辜负朕的期望了?!皇帝看着永琪这副样子,只觉得心力交瘁,永琪啊永琪,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儿了?
他想到这儿,也无心再和永琪说什么了:“朕知道了,你下去罢!”
“嗻!”永琪欢欢喜喜的走了,皇帝看着他那样子,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俗语有云,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永琪这还没娶媳妇儿呢,就变成这样了?想到这儿,皇帝只觉得心口闷得慌,只想找人说道说道。
找谁呢?皇额娘不在,这宫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皇后了!
皇帝想到这儿,立时就跑到了坤宁宫里,对着小香菇那是大吐苦水:“朕对他多好啊!可他现在,为了个女人!竟连祖宗家法都不记得了!”“朕身子不舒服,他也不知道问一问,只顾着念叨那小燕子!”“那女人就那么好?!为了这么个女人!他三番五次的顶撞朕,他以为朕不敢发作他么?!”“朕看朕要是处置了那小燕子,永琪就得跟朕拼命!”
皇帝念叨了半天,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皇后,你说这永琪,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朕的心?!他怎么就能这样辜负朕呢?”
小香菇听着皇帝这么发了半天的火,吐了半天的苦水。表面儿上,他这是在生永琪的气,嚷嚷着要把永琪怎么样,怎么样。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因为满腔的父爱倾泻出去却得不到回应,还有对永琪如此辜负他的厚爱有些失望而已。
若是因为皇帝发火,就说他已经厌弃了永琪,想给永琪上眼药,那还是为时过早了!小香菇想到这儿,就觉得她还是先按兵不动,观望一下再说。她想到这儿,便安抚着皇帝:“皇上,五阿哥还年轻呢。这事儿……只怕就是他小孩儿家,没经过什么。见了一个女孩儿,就觉得新鲜了。可依我看,只要他新鲜劲儿一过,必是能把这性子给拧回来的!”
“话是这么说,”皇帝皱起眉:“朕倒是无所谓,可明年开春的时候,皇额娘就回来了,若是她看见永琪这个样子,那……”
“那倒也好办!”小香菇眼珠子一转,立时就有了主意:“横竖五阿哥马上就要娶福晋了。按制,皇子成婚之前,内务府是要派人过去教导那事儿的。”小香菇笑了笑:“依我看,不如告诉下面儿,给五阿哥挑两个漂亮且知道规矩的过去,也就罢了!”给你房里塞两个女人,就小燕子那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永琪,这次你可有的受了!
皇帝一想,脑海里浮现出小燕子那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儿,立时就拍板:“就让内务府挑最好的给他!”
皇帝这话一出,没过两天,内务府那边儿就选好了人。皇帝当时正在坤宁宫里,立时就让人把她们带过来看看。
等人带到的时候,小香菇和皇帝正一起商量着永琪的婚事呢,那两个宫女一进来,小香菇抬头这么一看,立时就忍不住了。
Wow!这两位的身材也太好了吧?!那胸!那胸!小香菇看着随着她们走动时如波涛般汹涌的胸部,突然间觉得,自己长了这么大,才总算是弄明白了波涛汹涌这四个字的真正的意思!那可真是走路都在抖啊!再配上那两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啧啧……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往上扑啊!!
小香菇这边儿还没感叹完,就见那边儿的皇帝的眼睛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上溜了一圈:“嗯,不错!”他点着头:“朕还不信了!就这么两个手感……”
手感?!小香菇听得是嘴角一抽。那边儿皇帝说了这句话,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嗯,朕的意思是,把她们俩个放在永琪房里,朕还不信永琪会跑去和那个豆芽儿菜在一起?!”
切,色鬼!小香菇腹诽着。
皇帝吩咐把人送到景阳宫去给五阿哥后,就去上朝了。因为解决了这件事儿,皇帝是觉得心情极好。有那两个女人引着永琪,永琪定是不会再被那个什么鸟给勾得神魂颠倒了。皇帝想到这儿,是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看着时辰都差不多了,且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就示意高无庸,让他宣布退朝了。
高无庸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下面儿就闪出一人来:“臣,有本要奏!”
“哦?”皇帝打眼一看,见是左都御史德敏,他是知道这些御史们的,他们可是没事儿就喜欢弹劾人的。他想到这儿,便放松了身子,靠在背后的靠垫上问:“说吧,今儿个你又打算弹劾谁了?”
那德敏见皇帝问,立时神情严肃的跪下来回道:“臣今日要弹劾的,乃是汉军正红旗副都统,兼刑部右侍郎、陕西巡抚、右都副御史和兵部侍郎——鄂弼!”
不孝?
“你说谁?”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皇上,”德敏不慌不忙的大声重复了一次:“臣今日参的人,乃是汉军正红旗副都统、兼刑部右侍郎、陕西巡抚、右都副御史兼兵部侍郎的鄂弼,鄂大人!”
鄂弼?!
皇帝的眉毛一下子皱了起来。
鄂弼是谁?先别说他阿玛鄂尔泰,那可是有功于国的大功臣!就连他自己,那也是深得皇帝的信任,身上兼着数个差事的。这也就罢了,皇帝最喜欢的,还是他们家虽是一门高官厚禄,但却从不张扬。向来都是低调行事。
而且,皇帝想到这儿,瞥了眼站在群臣中的鄂弼一眼,他是知道鄂弼的为人的,鄂尔泰教出来的儿子,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且鄂弼为官清廉,无论上下对他的评价俱是不错。历年的考评上,鄂弼得到的赞誉也是最多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德敏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参他呢?!
御史参人,这是有一定的规矩和定例的。除却那一等有罪该被参的官员,还有一等被参的,就是朝廷重臣。“尚书是狼、御史是狗!”但凡是御史,为了自己的声名,那每年必定是会揪出一两个在朝廷上说的上话的大臣来参上一参的。
皇帝想到这儿,便把这两年来鄂弼的考评及近几个月来所有有关他的事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就发现鄂弼根本就没做什么错事儿嘛!
想到这儿,皇帝的脸色是不好看了!德敏你这算什么?!弹劾朕的股肱之臣?那鄂弼向来为官清廉,勤修自身的,你能参他什么?!再有,皇帝想到自己才把鄂弼的女儿指给了五阿哥,这德敏就来了这么一出,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这不是在说他识人不明吗?!
皇帝想到这儿,那是脸都绿了,正待发作。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等等,皇帝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把鄂弼的女儿指婚给永琪,这德敏,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皇帝也知道,就凭他现在对永琪的宠爱,这满朝文武,那心里绝对是有数的!
且这得罪未来皇后的阿玛的蠢事,也不像是那德敏能做出来的啊?!在这个时候弹劾鄂弼,一定不是为了参倒他,而是为了他背后的人——五阿哥永琪!
想到这儿,皇帝的脸沉了下来,好啊,朕不过是给永琪指了个不错的岳家,有的人就坐不住了!哼!朕倒要看看,是谁躲在你德敏的后面儿!皇帝打定主意,便坐直了身子,轻飘飘的丢下来一句话:“德敏,朕记得,你,是鄂弼的上司?”
“回皇上,正是!”德敏回道:“臣忝居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正是右副都御史鄂弼大人的上司。”
“哦?”皇帝挑眉:“身为上司,便应对下属有监察督促之责。德敏,你今天参了鄂弼,无论成功与否,朕,都会问你一个渎职之罪!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那德敏大声说道。
“好!”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你告诉朕,你打算以何罪名参他?”
“回皇上,臣预以不孝之罪参之!”那德敏叩头答道。
“不孝?!”皇帝一怔:“胡说!西林觉罗氏一向家规甚严,更何况鄂尔泰在乾隆十年就已过世!何来不孝之说?!”皇帝瞪着德敏怒道:“朕看你不仅是渎职!而且还昏聩!”
“皇上息怒,微臣敢问皇上,”皇帝震怒不已,可那德敏还是不慌不忙的道:“为人子女者,可需为父母守孝?”
他这话一出,皇帝的面色立时便沉了下来:“德敏!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人子女者若是不能为父母守孝!那便是不孝之人!”
“皇上圣明!”德敏赞颂了一声,接着道:“我满人与汉人又有不同,按制,子女当为父守孝二十七个月,为母则为三年。皇上,不知微臣说的可对?”
“嗯。”这守孝之制,怎么又和他弹劾鄂弼扯上关系了?皇帝皱起眉,耐着性子等着德敏往下说。
“可据臣所察,近日鄂大人府上却在采买一应嫁娶喜事所用事物,且无论是采买之人,还有鄂大人及夫人,俱是满面喜色!”德敏说到这儿,拱手道:“回皇上,这便是臣为何要弹劾鄂弼大人的原因了!”
“采买嫁娶事物?”皇帝一想,立时就知道那德敏在说什么了,他不禁沉声道:“朕早就诏谕内务府,让他们于年内择吉为五阿哥完婚,如今鄂弼家采买一应事物,又有何不对?!”而且,皇帝没说出口的是,怎么鄂弼家买个嫁女儿用的东西,又和那不孝扯上关系了?
“皇上!”德敏见皇帝这么一问,顿时激动起来:“还请皇上听微臣一言!敢问皇上,大清例律中‘凡女居父丧而身自嫁娶者’该当何罪?那鄂大人的夫人居于父丧之中,不禁没有为其父守孝,欲行嫁娶之事。更为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欺瞒皇上,欲陷皇上于不仁不义之地!”
“什么?!”皇帝又惊又怒的看着德敏。
“鄂弼夫人瓜尔佳氏,乃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