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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下能再次和你对话时,我便有了想法:我要和你交换朝代,我将代替你对那个世界复仇,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纵使你再聪颖,你还是学不来商人的奸吝。”
上官婉儿这会早已经不知道震惊为何物了,对她来说,这个梦确实是过于刺激过于惊吓,“不,不,你知道吗,在影月王朝我已一无所有,我手中的筹码早已被摧毁了,我……”
握着上官婉儿的手紧了一紧,零放缓了表情柔声说道:“我知道。相信我,我有那个能力,从来没有人能够伤害我分毫。”
上官婉儿直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眼角不自觉又滑下一颗泪:“为何你待我这般好,为何,你要这般为我……”
“因为,你是我的前生。”零扬起了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上官婉儿才发现,原来即使二人面容再是相似,一个人所拥有的气度却是永远不能相像。
还来不及说什么,上官婉儿便被零推至那个渐有人高的白洞面前,在白光几乎缠绕住她全身的一刻,她眼睁睁地瞧见零全身埋在那个黑暗的洞中。在黑暗还未覆盖她脸庞之际,她向上官婉儿说了一句话,纵使空中杂音太多,但是清楚地看见唇动的上官婉儿带着微笑再度落下了滚烫的泪:“这次换你笑看我怎么为你颠覆一个王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时间在连接的空间中无阻地流淌着。
当上官婉儿再度苏醒,脑中充斥着一堆凌乱的记忆,她睁着眼睛躺着,入目所见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几串密叶繁茂的树枝为她挡去了刺眼的白光。
挣扎着坐了起身,脑内的记忆经过一些时间的整理重塑,源源注入了零此生的所有经历,上官婉儿不知觉地哽咽了,大滴大滴的泪落在微张的手上。
“你醒了。”猛地一抬头,上官婉儿泪眼婆娑地瞧见不远处有一座木桌搭建的神坛,一名身着灰白长袍的老人坐在神坛腿前,一旁散落着接近烧毁的黄符。再瞧瞧自身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白毯上,“您是,法空大师?”
老人抚了抚长长的胡须,开口道:“我是。零这个孩子应该与你说清晰了,你现在所处的时空,叫我、二十一世纪。交换时空的你们能够拥有对方当世的所有记忆。”
“二十一世纪……”上官婉儿咀嚼着这两个字,泪渐渐止了,但是心却是忍不住的发疼,“大师,零的记忆,都是真的么?”
法空大师沉默了一阵,“真真假假,命运自有安排,自有定断。”
“但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老天是这般对她,为什么她要代替我在那个世界受罪,您知道我的生命就要……”
不待上官婉儿道出所有,法空大师微笑地抬手打断了她的激动,“孩子,你且不用这般浮躁,选择既是她做出,你也不用深究。何况,这是你们命运的考验,一切,是命中注定。”
望着仍未能接受事实的上官婉儿,法空大师慈祥道:“当年你竟隔着时空来到现代,那便昭示着你们的羁绊连成。如今零能够寻着我加固你二人的联系,我也就顺应天命给予你们我所能给的帮助。”
随后他抚着一旁倒插在地的木剑颤颤巍巍地站起,从神坛上取下一张字条递予上官婉儿面前,“这是零让我交给你的。今世她是一名杀手,但是如今你替了她,不应当背负她自身所系的血债,所以她便在这世间为你开创一个新的身份。”
接过那张单薄白崭的纸,上面赫然出现几行刚劲清丽的文字:在新的世界你有太多要适应,我已摆脱法空大师辅助你,以你的聪慧,应该很快能适应过来。不必为我的的过去流泪伤痛,是它塑造了如今的我。新的世界,新的生活,抛弃你的过去,我会为你承担一切。
腊月初九丑时时分,影月王朝靖州城之上出现了异样的云彩,此时正是人们熟睡时分,梦正浓,鲜少有人注意到这幻紫妖然的云彩。
丑时天稍晴朗,月亮逐渐移向东方,靖州城的各种活物沉浸在安谧的睡梦中,偶尔吹过一阵寒风,呼呼声犹如哀声怨诉般惊扰了那些浅眠的生物,但是不少稍刻它们又再度沉下头去安睡。
上官府的沉香居内,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蓦地,她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上方垂挂着的淡绿色床帘与檀木所制的床架,混沌的回忆慢慢自行聚拢整修。
一刻钟后,零坐起身来,赤着双足走向不远处的红檀妆台前,点燃了桌上的残烛,拿起搁在一旁的铜镜细看镜中的脸:柳眉樱唇,脸色稍显苍白,下眼睑蒙上一层淡淡的黑纹,这是自己的脸,但是却又不是自己的脸。
正确说来,这是上官婉儿的脸。虽然自己与婉儿有着相同的容貌,但是零瞧着镜中的自己仍觉得这完全不是自己。这张脸少了几分残酷冷漠,却是多了几分柔情与娇弱。微微拧了拧眉,零放下了手中的铜镜,走至床边开了纱窗,银白的月光倾泻o了她一身。
零灵活一纵便坐上了窗沿,任着微风吹拂。窗外微亮的庭院没有一丝声响,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她轻轻地喟叹了一声。
这时,外头的灌木丛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嗷嗷”声,零警觉地散发出一身的肃杀之气,凝着神死死地盯住那处黑暗,不多时,一双幽绿的兽目出现在她的眼际——那是一只白狐。
在朦胧月色的的斜照下,白狐一身白毛蓬松柔顺,尾巴在地上缓慢地扫动着,眼睛一瞬不变地盯着窗沿上的零。零渐渐地松懈自己紧绷的气息,静静地与眼前的小兽对视。
好一会,似乎觉得无趣,白狐终于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正待它抬头想要再看看面前的人类时,一只白嫩的手蓦地伸向它的身前。白狐走向前去闻了闻纤手的气味,又抬头瞧了瞧那个自窗沿弯下腰来的零,蹲坐在地上一阵用前爪搔弄了小小的兽颅一阵。尔后,它忽地纵身一跃,跳上了她的手。
把白狐带到自己怀中,零轻轻地抚摸着这只灵活的小兽,好一会才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名字?”嗓音略微粗哑,带着些许慵懒,“你也是,叛家逃离的么?”
泛白的月光照在白狐身上,多了份神秘与美感。惚间,零似乎瞧见白狐略略笑了一笑,那双美丽的兽目绽放着流光溢彩,似是对她话语做出的回应。
零轻轻笑了一声,“如果我叫你流火,你不会介意吧?”说罢用手挠了挠白狐的下巴,白狐舒服地眯着眼发出阵阵“嗷嗷”声。流火,如流星般灿烂美妙的双目,真是让人羡慕。
一人一兽沐浴在月光中,新的一天正要来临……
第四章
辰时,一切尚在苏醒之际,沉香居还仍处于沉睡之中,安宁万分。
“小姐,小姐不好了……”一道焦急的叫唤声自远而近打破了宁静。随着了急促的“哒哒”声,一个翠绿的身影顾不得礼仪撞进了沉香居的雅室内,冬日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窜入屋内,映得一地光亮。
“小姐……啊!……”刚想抬头说些什么,小翠被眼前向她直直扑来的白色不知名物体吓了一跳,惊诧地大喊了一声,随后便听得“嘭”的一声,翠绿的娇小身影应声倒地。
“你很吵。”美眸缓缓睁开,坐在太妃椅上的零冷凝着脸,斜睨着毫无形象四脚朝天躺地上的小翠。一旁的八仙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透着凉意的茶水。
流火甩了甩那把雪白的狐尾,满脸兴奋地从小翠的胸前跳下地面奔向了零,身子一跃便跳进了她的怀中,轻轻地“嗷”了一声。
零的唇角不觉上扬了几分,冷漠的面上添上了几分媚意。
“小……小姐……那……那是什么?”小翠哀声爬了起来,抚了抚受惊的心膛位置,满脸震惊地望着那只眼神高傲的小兽,一只纤手稍带颤抖地指向流火。
眼脸垂了几分,零并未回答,白玉素手轻轻地抚摸着流火柔顺的白毛,淡淡地转移话题道:“一大早嚷嚷,什么事?”
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穿着纯白貂裘、满脸漠然的零,小翠有点迷茫:小姐向来温柔似水婉柔有加,何时起小姐竟有了这般冷漠的神情?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抬起绝色容颜,零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呆愣的小翠。
被那冷冷的声线惊了惊,小翠顾不得自己的诧异,轻“啊”了一声便恢复了先前的慌张之色,快步走向前去焦急地汇报着自己偷听到的情况:“小姐,小翠适才到厨房为小姐做早膳的途中看到了老爷和王总管在谈些什么。小翠稍稍躲到树丛旁,隐约听见老爷吩咐王总管去外头备一辆远行的马车……说是让小姐明日出行时用的!”
“我要出行?”娥眉微挑,零轻声疑道,“你还听到什么?”
“小翠……小翠就听到这些了……”小翠脸色微赧,“小姐,小翠是否太没用了,也没为小姐听清楚,只是知道小姐要出行便如此惊讶……”要乘坐马车,定是要远行了,只可惜她居然没听到远行的目的地,还一时迷糊扑到在石地上……
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一身狼狈的丫鬟,零脸上的漠色渐渐淡了下来。这些年在梦里她又怎么会没有瞧见这个丫鬟是如何衷心地守护着婉儿,在整个上官府内也就只有她真心为婉儿着想了。
就这样想罢,零把流火放在自己的肩上,缓步靠近小翠。轻轻地抬起她红彤彤的小手,她的声线不觉染上了一丝暖意:“这是你在偷听的时候摔着的?”
小翠脸上泛起了一阵淡淡的红晕,细声地应了声:“嗯。”虽然这些年小姐待她如亲人,也免去了她的敬语,但是不知为何,今日这样冷淡异常的小姐这般执起自己的手,她竟觉得自己的心在“嘭嘭”地狂跳。
“这么冷的天,你倒是需要好好注意才是。”淡淡地说了一声,零刚想说让她找些药膏涂上,却在听到门外那慢慢靠近的轻微脚步声后眼神一凝,把面前的小翠扯到了自己身后,面容发冷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叩叩”两声,门外响起了一道稍显不耐烦的男声:“四小姐,老爷请小姐到前厅一趟,您快些出来,可不要耽搁了时间。”
不待身后的小翠怒气回骂,零冷冷地走上前去拉开了房门,一张铺满冰霜的脸正正对着那有点惊吓的男仆。
就在那男仆刚想惊呼零这速度的时候,“啪”的一声,男仆竟被一张刮了开去,头冒金星地侧倒在地上。小翠在房内见着也不觉惊呼了一声,随后快步跑到门廊,正好瞧见那男仆怔怔地爬了起来一脸茫然地望着零。
“我是主,你是奴,下次再让我瞧见你我便要你下去黄泉跟阎王道声好。”冷睨了那男仆一眼,零狂傲地说道,“还不快滚到前面带路。”
那男仆脚上一软,踉跄地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跑到了前头,刚跑出两步又面带惊恐地回头瞧着零,零即刻怒目相对,冷吼了一声:“带路!”
那男仆立马吓得又是踉跄跑了几步,惊恐如他此刻早已说不出什么话来,为何那向来温顺无脾气的四小姐今日竟是这般恐怖?!
小翠面色受惊地跟在零的身后,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溢满了好奇地望着前头那傲然的纤瘦身影,她不敢说些什么话,只是隐约地感觉到今日的小姐与平时实在有着天壤之别!
好一阵子,那男仆终于把零带至那宽敞明亮的偏厅,浦踏入厅内,便见得满满一桌子的人围在桌前准备用早膳,见到她的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一般的神情,尤其是那新妾上官媛媛,满脸的好奇与笑意。
上官峰放下了手中的瓷杯,稍稍瞥了那男仆一眼,见着他捂着脸一脸惊恐的神情,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那男仆嗫嗫地不敢出声,怯懦的瞄了零一眼便低下头去。
零沉着地凝视着上官峰,淡然地道了一句:“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奴才罢了。”
顿了顿,她才微微弯身对他福身说了一句:“婉儿给爹请安。”一双如同镶着黑玉般的晶眸在这垂头的一刻闪着冷冽的光芒。
上官峰听罢眉头稍稍皱了皱,倒是没说什么,淡淡地回了声:“嗯。”便用那锋锐地眼神来回望了零一番:只见她身着白色的貂裘,全身上下包裹地紧紧地,一头乌丝仅是用一根白色的簪子挽了起来,随时简单妆容,配上那淡然的神情地却是有着别样的风情与不容小觑的气势,这是上官婉儿么?
挺直了身子,零一瞬不瞬地与上官峰对视着,丝毫没有任何胆怯之意,乍一看下去,这坚韧漠然的面容竟有了几分惊艳之色。
好一阵子,李媛媛轻咳了两声,柔柔的声音打破了那怪异的气氛:“婉儿,你还未用早膳罢?”
眸光微转瞧了李媛媛一眼,零淡然颔了颔首。
李媛媛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亮了嗓子喊了一声:“来人,为四小姐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