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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春琴见是小姐妹来了,想起她出嫁前,与钱氏的关系,眼中红了起来:“我这样回来了,哪好意思知会你?要是真这样做了,别人还以为我这样回来,当了什么贵人呢!来,坐吧。”
钱氏也不客气拉着钱秋兰坐下了,立即把她介绍给齐春琴:“春琴,这是我最小的妹妹,叫秋兰。妹妹,叫春琴姐。你大郎哥小时候可是你春琴姐一手带大的,她与你大郎哥可不仅仅是姐弟之情,更有长姐当母之义啊。”
钱秋兰立即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站了起来:“春琴姐好。”
果然,钱秋兰引起了齐春琴的注意:“你小妹?看她这打扮应该有人家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你这帮着?”
一句话仿佛引起了钱秋兰的悲痛。钱氏一脸悲怆的说:“春琴,我这妹子是红颜命薄啊。自小她就长得好,人又善良又机伶,可就是个命苦的。我们女人啊,第一次投胎要投得父母好,第二次投胎要投得男人好。老天这也是给我妹子磨难呢。本来她订了一户不错的人爱,对方是家中的老三,还是个童生身份,本来要考秀才的。哪知天妒英才,让他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我妹子当时还没入门呢。”
“啊?秋兰妹子怎么也跟春琴姐一样,是个没男人福的女人啊!菊花姐这话没说错啊,女人两次投胎要是没投好,这一辈子就过得难了!”同命相怜让齐春琴对钱秋兰顿时有了同情心。
☆、184。第184章 姐妹上门2
“可不?春琴你还好,有一对听话的子女,可是我妹子就真的命苦了。守了个望门寡,落了个克夫命。其实这难怪她么?是那死鬼本就是命短之人,他死了怎么能怪得了我们女人呢?所以一听说春琴你的事,姐我这心里啊,直为我们女人叫屈。”钱氏一脸同情与怜惜,让齐春琴觉得姐妹之情又回来了。
“那秋兰妹子有什么打算?既然你是守望门寡的,再嫁也不是什么难事了。除了不挑家庭,应该也好找人家的。”
钱氏一听脸上的表情又变了:“春琴这话是这么说,可是真要做起来就难了。以前订的那户人家家中条件可是中上人家,那哥儿又是要考秀才的人,当然我家兰子也不能太粗俗了是不?所以那几年,她在家里,我娘都养着她,不让她把自己弄粗俗了。后来出了这事,要找合适的人家,哪有这么容易?就这到一挑再选,年纪也拖大了。唉,现在真是难啊!”
齐春琴眼神暗了暗:“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年龄越大,越难找好的。还是得托人帮着找找,也许缘份到了,就能找到合适的。”
钱氏敷衍着:“是啊是啊,只得看缘份了…”
见话题沉重,齐春琴瞄瞄钱氏的肚子问:“菊花姐这肚子显怀了吧?看肚子怀得这么紧贴,很像个儿子呢。”
听到问起肚子里的孩子,钱氏脸色讪笑起来:“四个月了呢。不管是儿是女都好。小子有小子的好,女儿有女儿的乖巧。我看你们家媛姐儿长得秀气不说,还那么有礼貌,刚才我才到院子里就老早叫我了,我可想要个女儿想得紧呢。”
季心苗坐在一边嘴角扯扯:这钱氏怕生了儿子像别人吧?要是真生个儿子的话,会不会很有趣?只是不知道是像柳十三还是柳十七?
想想那两个人样子的猥琐形象,季心苗发现自己祈盼钱菊花生个儿子,让柳十三与柳十七来抢儿子,那场面会不会太劲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邪恶了!
突然季心苗又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么?
今天这钱氏特意带着个守寡的妹妹不顾礼法到处乱窜,又以同病相怜来打动自己的大姑姐,她安的什么心?难道是想给齐大郎做妾不成?
嘿嘿,有她季心苗在,不要说一个季秋兰,十个也不是她对手。不过,小人不可不防,得给这钱家姐妹找点事做,否则她太闲了!
钱秋兰偶尔一抬头,她发现季心苗嘴角的笑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有点心慌了:“大姐,我们得回去了,狗子兄弟在家里要找人了。”
柳钱氏仿佛才想起似的站起来准备走了,她边走边说:“对哦,春琴,你看我,一看到你啊就有说不完的话。这不,马上中午了,孩他爹去碾房里了,得送中饭去呢?咦,你家大郎兄弟呢?这么冷的天,到哪去了?”
齐春琴以为她们姐妹看在她的份上关心自己弟弟呢,于是赶紧说:“他在给香菇浇水呢。”
“大郎兄弟真是勤快,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操劳,可见也是个劳累的人。我们农村里啊,这男人要轻松点,还是得找个会作田种土的媳妇要轻松些。春琴,你这弟媳妇人是不错,可就这小身板,还真不是侍田弄土的人啊,更别是生儿育女了,这不进门也快四个月了吧?怎么还不见怀上呢?有没有去看这大夫?”钱氏故意放低了声音。
弟媳妇进门才四个月不怀上,这有什么奇怪的?齐春琴眼光闪闪没说话,而是把两人送出了门。
对于钱氏姐妹的行为,季心苗放在了心里,她得真正防着点。自己的权益自己抗卫,这古代不比现代,就是两人睡了几年,当事人不同意结婚,什么办法也没有。可古代,坑爹的规矩,谁人心里都有数。她想找个机会去一趟镇上,让那林二混给她想个办法。他不是自己的马崽么?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而且他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他是拿手好戏。
只是因为临近过年了,这钱秋兰也得回去了,季心苗把计划放在了年后。
季心苗不知道她这一拖,如果不是运气好,就要多个小妾使唤了。
千味楼年前最后一次来上坪村是小年二十三那天,季心苗想不到这蒋家磊竟然这么空。在这年关还亲自来,这点小事,用得着他亲自出马么?
指着地上让陈掌柜帮着买回来的硫磺与铜,蒋家磊抬眉问:“这东西有什么用?”
齐大郎一个劲的在搬东西没得空,季心苗眼神闪了闪:“这可是大秘密。上次我相公不是与公子说过么,今年我们要用一种新式的棉花栽种法种棉花。要试种新法,就少了不这种东西。这可是棉花种作降低成本、防止虫害、棉田增产的重要法宝。”
别怪她说得这么玄乎,这人能问这事,定是有主张。
果然这厮来这不是没目的的。
“我们蒋家在青山镇有二百来亩旱地,最适合种棉花。你们这新式种棉方子,多少银子会卖?”
有人送银子来了,季心苗心底笑翻了!送上门来让她宰,那她不宰他是傻瓜呢!
她故意犹豫了:“蒋公子,你是知道的,我们这农村里要挣个银子不容易,要是我们把这法子卖给你了,你大面积种棉花,那我们去哪挣银子?虽然你会给一笔银子,可是这是杀鸡取卵的事,我可不能做。这种事现在是能看到利益,可是不利于后代的兴旺。”
蒋家磊眉头紧锁:“你是说又不能卖了?”
当然是不能卖了,这可是我的主要发财之路呢。
其实古代棉田之所以产量低,一是种子不优良、二是肥料不充足、三是种植不合理。只要做到了这几项,要产优质棉高产棉做不到,可提高质量和产量她是有信心的。为了吊蒋家磊的谓口,长久的挣他的银子,季心苗坚定的摇摇头:“卖方子是我相公绝对不会做的,这种让子孙后代埋怨的事,我们是不能干的。”
☆、185。第185章 赚钱大路
这时听了季心苗坚决的拒绝,蒋家磊有一种自找虐受的感觉。
虽然自己好奇这女人要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完全可以自己不跑到这乡下来的。也不知心里出了个什么鬼,明明很少冲动的他,一旦碰上这个女人,竟然会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那,要不你们帮我们种如何?”蒋家磊细想过后也觉得季心苗说的话有道理,但是这新式种棉的方法太吸引他了,如果真的能种出好棉,高质又高产,那么蒋家皇商也许有就指望了,于是他提出来了折中办法。
帮当然是可以的,可是也有难处。季心苗故意问:“帮你们种?怎么种法?你们的田离我们村也不近,来来去去也不方便。要不,你借我们五百两银子我们买上一百亩旱地,种出来的棉花归你们收购如何?”
借银子给他们买地?这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能获多少利才是真。
商人的精明是谁也不能小瞧的,蒋家磊想过之后才说:“你不是提过了,这里种太多的地,肥料不足。而我们庄子上有个养牛场,产的肥料足够味用,比你们买地再买肥来种棉要方便得多。怎么样?”
欲擒故纵的手段也许这人能看穿着,但季心苗还是摇摇头:“有家有孩子,出门不方便。”
这两次来蒋家磊早看出了,这齐家男人就是一个爱妻奴,媳妇说什么他听什么,只要眼前这女人同意了,他想要办的事才能成。
于是蒋家磊盯着她问:“那你就怎么办?要不你提个合理的方法来?”
此时季心苗见齐大郎已经把货下好了,立即招手:“相公,你快过来。蒋公子说要我们明年去帮他种二百亩的棉花,我觉得不合适,因为有家有小的离家总是不好的,你说对不对?”
蒋家磊一听她这话顿时无力了!这女人哪是在问她男人的意见,明明就是在告诉他,她不同意好不好?
果然齐大郎回蒋家磊:“大公子,我媳妇说得没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离开家总是不行的。”
季心苗没等蒋家磊开口又说:“相公,大公子说让我们想个办法呢,可我想来想去,只有到种棉的时候,我们从家里带上制好的棉种和种棉的秘药过去,帮着指导他们庄子里的下人。平时把棉田要注意的事项交待给管家,到了要指导的季节,你再去如何?”
齐大郎明白自己这媳妇是想挣这蒋家的银子了,当然,能用本事挣银子,这有什么错?现在自己家里负担越来越重,大姐一家三口,以后就是他的责任了,他能有什么不答应的?
于是他故作思考了一下才说:“这法子倒也不是行,只是青山镇离我们家也不近,这么多药要拉去那庄子里,怕也不是易事。”
季心苗故意“啊”了一声:“相公,是我想得不周全。”
齐大郎看看门外的马车暗自笑了笑:“蒋公子,不是我们不帮忙确实是有困难。”
蒋家磊心里暗骂这齐家夫妇的奸诈,明明这齐大郎看起来一副憨厚的模样,其实肚子里比他这经商多年的人都精明。可这世上棉花确实难种,质量又差,一级棉有价无货。要是真能种出好棉来,他蒋家定能把皇宫里的那些都包了。
就算他心里被这两夫妻堵了气很不舒服,可是作为一位成功的商人,蒋家磊开口问:“用你们的棉种和秘药,一亩地能产多少斤棉?一等棉多少,二等棉多少?”
季心苗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齐大郎才开口:“蒋公子,说实在话,我们家也没有种过。只是听我相公说起,他那兄弟说了,只要用了他们家的种棉方法,亩产棉最少三百斤是有的。当然遇到天灾人祸就除外了。”
“三百斤亩产?季小娘子,你可没说错?”陈掌柜的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问了:“你可知道这棉花最难种了,一来是这种子最难发芽,种下去的十颗最多能发上一半就算好的了;二来这棉花最难施肥,这要施多了吧,只一个劲的长苗,不打花苞。这要施少了吧,瘦小的苗上更没几个花苞了,要保证产量,是极其的难啊。”
季心苗虽然很有把握,但她没有测试过这个时空的土地质量,于是也不说大话了:“陈叔这话说得中肯,种棉花确实是这么回事。你们看这样行不,要不等我们家自己先种一年看看,要是行,到时带到庄子里教你们种如何?”
蒋家磊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不就是一年没收成么?反正也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事。这样吧,我家青山镇庄子上的二百余亩地就包给你们了,人工、肥料、种子和你们那要用的药都由我们出,每种一亩地一两银子,你们看如何?对于你们所说的不方便的问题,陈叔你今天坐的那辆马车就留在这吧。”
帮他种一亩的棉花算一两银子的种植费?两百亩地就就是两百两银子?看来知识就是金钱,那个世界的话说得真没错。也许在有钱人的眼中,二百两银子只是一顿饭的费用,可是在这古代的农村里来说,那可是一笔大钱啊!
这边陈掌柜听了主人的话立即应了:“是,大爷,老奴知道了。”
蒋家磊让陈掌柜的把马车留下,他是什么意思?借用?租用?心思回来的季心苗又开口了:“蒋公子这马车卖给我们如何?”
蒋家磊确实想与他们搞好关系,如果明年新试种的棉花得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