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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钗之战-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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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妈将要指明同一个奶母兄弟与亲兄弟之间的区别,但是小王子想让皮埃罗参观他的完全胜利,因为他尤其想引起皮埃罗的欣赏与向往,不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
  “别怕,皮埃罗,”他说.“我不是生你的气,你等一会儿看我骑雪白的骏马,看我的漂亮小马鞍!……我要去打猎,是我来杀黄鹿!”
  “啊!对,”皮埃罗傲慢无礼地讽刺说,“你会在马上呆很久的!……那一天你想骑我的驴,可是我的驴把你扔在了地上!”
  “是的……可是今天,”小亲王最一本正经地说,“今天我代表我的父亲,我掉不下来……况且,维亚拉把我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亲王夫人制止他们再谈下去,于是说,“好了,给小亲王换衣服!下一点的钟声敲响了,所有贵宾都是急等着。勒内,摇铃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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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号角声在院中响了起来,声音飞进每个房间。于是,每个人都跑向由于得到料理而休息得很有精神的马儿身旁,纵身上马。领犬的人带着猎犬与骑马管理猎狗的人最先出发了。所有的贵族人士列队站在篱笆旁边,昂格伊安公爵骑上他的白马,由他的侍从维亚拉扶持着,身边随了一群陪伴亲王夫人的贵夫人、侍从和贵人。后面是他的母亲,浑身珠光宝气骑着一匹黑亮的马。在她用优雅动作抚摸着身边的一匹马上坐的是康贝子爵夫人,她的这身女装,使她显得很可爱,她终于很高兴地又恢复了女人打扮,脱去了外出时的男装。至于图维尔夫人,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一直也没见到她。她消失了,象古希腊神话英雄阿基琉那样躲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这列马队引人注目,受到众人的一致欢呼。骑在马上的人立在马蹬上亮相。亲王夫人和昂格伊安公爵对大多数从来没进过宫、从来没参加过皇家盛会的贵族们是陌生的。小王爷以迷人的微笑向大家致意。亲王夫人既温柔又威严。这是被敌人称之为欧洲第一上校的那个人的妻子与儿子。而这位欧洲第一上校竟被他曾在兰斯战役中拯救过、在圣一日尔曼反叛活动中保护过的那些人追踪、迫害、最终投入监狱。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怪,越是不想引人注目,就越是使人们达到热情的顶点。
  亲王夫人大大品味到了大众的拥戴。然后,勒内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便下达了出发的命令。他们很快就从花坛走进了打猎场,所有的门都由孔代团的士兵把守着。打猎人进去后,铁栅门又重新关了起来。为了不让一个冒充的人混进去,以上的谨慎措施好象还不够似的,铁栅门外还立着放哨的士兵,每个门口还有一个宫廷门卫打扮的人,手执一根戟,象孔代府门口的那个门卫一样。
  在关上铁栅门一会儿之后,号角声和犬吠声响起来,说明黄鹿已被赶出来了。
  然而,在猎场的另一边,即面对围墙的那边―这墙由王室总管安内·德·蒙特莫朗西修建,在道路的一侧,有6名骑士倾耳细听号角声与犬吠声,他们停下来,气喘嘘嘘地抚摸着马,好象在讨论什么。
  看到他们全新的服装、坐骑上闪光的盔甲、从他们肩上一直优雅飘落在马臀上的鲜亮外衣,还有精心设计显露出贵重的武器,使人不得不惊奇:当周围所有贵族都集结在尚蒂利城堡之时,这几个如此华丽、如此漂亮的贵人怎么会被撇在一旁呢?
  这几个如此引人注目的贵人与他们的头领或者说象他们头领的人的奢华服饰相比是黯淡失色了。你看他帽子插着羽毛,肩带绣着金边,靴子精致,上了金马刺,长剑柄上雕镂得透光,穿一件天蓝色西班牙式样的豪华外衣。
  “当然!”他深思了一会儿说,“从什么地方进猎场呢,从门口还是铁栅栏处?我们先走到栅栏门处就从栅栏门进,先走到门口就从门口进。我们早上见的那种打扮的人都能进,我们这种样子的骑士自然不能被拒之门外。”
  “我再对你说一遍,科维尼亚,”听头目说话的5个骑士中有一人说,“那些衣帽不整的人尽管衣服不好,样子象乡下佬,但现在优先我们,已进了猎场。那是因为他们有口令。我们没有,因此进不去。”
  “你这样认为,费居宗?”第一个说话人带着对中尉意见的某种尊重说。读者诸君想必一定认出了这个冒险家,他在故事一开始就曾出现过。
  “但愿我相信这一点!我十分肯定。难道你认为这些人是为打猎而打猎吗?胡扯!他们在搞阴谋,这不容置疑。”
  “费居宗说得有理”,另一个人说,“他们在搞阴谋,我们不进去。”
  “可是,在路上遇到猎黄鹿的事,还是参加为妙。”
  “特别是在厌倦追捕人之时,不是吗,巴拉巴?”科维尼亚又说,“那好,不会被人说这次打猎从我们眼前溜掉了。我们具备一切必要条件来参加这次打猎盛会,我们象新币那样闪光如果昂格伊安公爵先生需要士兵的话.他到什么地方去找比我们更好的呢?如果他要找阴谋家的话,他到何处去找比我们更漂亮的呢?我们之中最不景气的人也起码象个连长.”
  “而你呢,科维尼亚,”巴拉巴说,“你在需要时可以作公爵或重臣。”
  费居宗一声没吱,他在思考。
  “可惜,”科维尼亚笑道,“费居宗今天不想打猎。”
  “该死的!”费居宗说,“我并不是那么不高兴,打猎是高贵人的一种消遣,很合我的口味.因此我不会反对,也不会劝阻他人。我只是说,进这个猎场的各个门和栅栏门都是禁止的。”
  “听,”科维尼亚叫道,“猎号声就象在眼前响起。”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打猎,”费居宗调皮地说。
  “傻瓜,我们进不去,你要我们怎么去打猎呢?”
  “我没说我们进不去,”费居宗又说。
  “既然你说所有木门和栅栏门为他人开着,而对我们紧闭着,你让我们怎样进去呢?”
  “为什么我们不在这面小墙上打开个口子,仅仅能让我们和马儿通过呢?墙那面肯定没有一个人会让我们来补墙。”
  “好哇!”科维尼亚高兴地摇着帽子叫道,“全补!费居宗,你是我们之中有办法的人!当我把法国国王赶下宝座,并将亲王先生扶上王位时,我为你请求扎里诺·马扎里尼大人的位置。干吧,伙伴们,干呀!”
  一听这话,科维尼亚跳下马,开始拆围墙上已经活动的石头。一个人足以牵住所有的马,其他人帮助他干。
  眨眼之间,5个人就打开了一个三、四尺宽的缺口。于是他们又骑上马,在科维尼亚的引导下,冲进了猎场区。
  “现在”,科维尼亚向听见号声的地方走着说,“现在要有礼貌,要有好情趣,我请你们到昂格伊安公爵先生家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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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过,我们新制造出来的6个贵人骑着好马,他们的马比那些上午来的骑士的马精神饱满。他们很快就混进了打猎人群中,无可争议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大多数客人来自于不同的省,互不认识,闯入者一旦进了猎场,就会被看作是客人。
  如果这几个新来的人排列成行,如果他们只是越过了他人.混在管犬人和领犬军官之中,那么一切都会很好进行了。可是他们并不是这样。没过多久,科维尼亚好象认为这次打猎活动是为了他而举办似的,他从一个管犬仆人手里夺取猎号.那仆人不敢违抗,他冲向管犬人最前面,与领犬军官交错而过.横穿树林与矮丛,胡乱吹着猎号,混淆发现猎物的号声和逐出猎物的号声,混淆吹号报告猎物出林与报告又将猎物赶回林中。他骑的马硬往猎犬身上踏.撞翻管犬仆人.风骚地向奔跑中遇见的女人们打招呼。他又发誓、又喊叫,当他看不见女人们时,他就自己生气。终于快要抓到一只黄鹿了,那东西横穿一个大池塘,陷人了绝境。
  “好了!好了!”科维尼亚叫道,“黄鹿跑不出我们的手啦!该死的:我们要捉住它了。”
  “科维尼亚,”紧跟在他身后的费居宗说.“科维尼亚.你会使我们几个都被赶出门的。看在上帝的份上,收敛一点吧!”但是,科维尼亚什么也没听见,看到黄鹿在猎犬前面跑,他跳下马,抽出剑,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啊哈!啊哈!”
  他的几个同伙都不象费居宗那样谨慎,受他的鼓舞,都准备扑向猎物。这时,捕猎总管用大刀将科维尼亚挡住说;“慢点,先生,是亲王夫人领导狩猎。因此要由她来砍断黄鹿的脖子,或者由她把这荣幸让给她想给予的人。”科维尼亚被粗暴的警告唤醒了,他相当不愿意地退缩了。他突然发现一群猎人包围住一只猎物,他得停5分钟才能赶上去。那些人把猎物围在中间。猎物退到一棵橡树下,所有的猎犬围着橡树,向它猛扑过来。
  与此同时,人们看到亲王夫人先于昂格伊安、其他贵族男士与努力追随亲王夫人的贵妇们赶过来。她很激动,大家明白她想以这次战争演习为真正的战争做准备。
  亲王夫人走到包围猎物的人们跟前,停了下来,用威严的目光看了看四周,看到科维尼亚及其伙伴们被管犬人和狩猎军官们用怀疑不安的目光盯着。
  狩猎总管手握大刀,走近亲王夫人。这是一把亲王过去常用的刀,刀口是最优质的钢材,刀柄是镀金的。
  “殿下认识这个人吗?”他用眼角瞟着科维尼亚低声问。
  “不认识,”她说,“不过他能进来,大概认识什么人。”
  “他一个人也不认识,殿下,我问过的人都说今天第一次看见他。”
  “可是,他没有口令,是进不了栅栏门的!”
   “当然不能,”狩猎总管又说,“不过,我斗胆建议殿下要有所提防。”
  “首先要弄清他们是什么人,”亲王夫人说。
  “一会儿就会弄明白的,夫人,”陪在亲王夫人身旁的勒内带着一惯的微笑说,“我分别派出一个诺曼底人、庇卡底人和布列塔尼人去察访,这是重大的事情。眼下,殿下装作好象对他不留意,或者他被我们忘记了.”
  “你说得对,勒内,我们还是打猎吧.”
  “科维尼亚,”费居宗说,“我以为,问题在于我们到了圣地。我们不要错过表现机会。”
  “你这样想?”科维尼亚说,“啊!的确活该!我想看捕捉猎物的场面,不管会发生什么事。”
  “这是一个壮观场面,我知道得很清楚,”费居宗说,“可是,我们为了看这狩猎场面,会付出比在勃艮第旅馆更高昂的代价。”
  “夫人,”狩猎总管将刀呈给亲王夫人时说,“殿下想把杀死猎物的荣幸赐给谁呢?”
  “我将这种荣幸留给我自己,先生,”亲王夫人说,“我这种地位的女人应该习惯于动刀动枪和看到血流满地。”
  “纳米尔,”狩猎总管对火枪兵说,“准备。”
  火枪兵出列,手持火枪往前,离猎物20步远停下来。这么做是为了用子弹把猎物打杀,因为有时黄鹿被逼急了会伤人的,不等夫人到跟前,早就会向她猛冲过去。
  亲王夫人跳下马,握住大刀,眼睛直盯盯望着,双颊火红,嘴唇半开,奔向猎物。这东西几乎全被猎犬围住了。好象盖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毯子。大概这畜牲认为,它不会死于这个美丽的亲王夫人之手,它曾吃过用这双手喂过的东西,因此它跪在地上,试图动弹一下,流出大滴眼泪,雄鹿、黄鹿和麂子在快死时都会流泪。可是它巳经没有时间了,被阳光照得闪光的长刀全捅进了黄鹿的咽喉,热血喷洒到了亲王夫人的脸上。黄鹿翘了翘头,痛苦地哀鸣一声,最后以抱怨的目光看了看美丽的女主人,倒下去死了。
  这时,所有猎号齐奏死亡曲,喊叫声连成一片:亲王夫人万岁!骑在马上的小亲王少爷十分激动,快活地拍着手。勒内走近亲王夫人。
  “亲王夫人,要不要我对你说,你在杀可怜猎物的脖子时想到了谁。”他仍带着一惯的微笑说.
  “是的,勒内,请讲,你会让我高兴的.”
  “你想的是马扎兰先生,很想让他处在那只黄鹿的位置上。”
  “是呀!”亲王夫人叫道,“正是这个,我毫不怜悯地杀死他,我向你发誓,但是,的确,勒内,你是个巫师.”
  然后,她转身面对其他随从说:
  “现在狩猎巳经结束,先生们,请跟我走,现在天太晚了,无法再进攻一只黄鹿了,况且晚饭在等着我们.”
  科维尼亚以优雅的动作答应了邀请。
  “那么,上尉,你怎么办呢?”费居宗问。
  “我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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