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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又落在另两人身上,毫不客气地说道:“黑羽先生,你对你父亲失踪之事根本没有做过细致的调查,就如此冒然地作出决定,采取行动,这可算是负责任吗?现在中森小姐的安全也因你而受到影响,你可曾想过?工藤先生同样如此,以一己之力想对抗,未免也太过理想主义了。如此鲁莽行事,你可曾考虑过身边人的安危?无论你怎样防止,他们终究会被牵扯进来,你又为他们生还的后路想过办法?”
她的言语之间步步紧逼,所说之言令被点名的几人难以回答。玖兰枢突然出声道:“那么洛小姐,你这番言论可否考虑过自己?你似乎与此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么为何你之前不出手干预?这难道不也是不负责任吗?”
一洛冷笑道:“玖兰君,那么这件事原本与你毫无关系,你为何又要来此?你身为血族的纯血君主,也应当深知此道吧?”她迈出一步,右手伸出,“这件事已经被搅和得很混乱,我并不希望更混乱。再说,如果那边吸血鬼猎人到来的话,我想你我都很难收拾局面吧?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群不太怎么会用大脑思考的人。”
玖兰枢沉吟片刻,歉然微笑,微微欠身道:“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着,便示意一条和蓝堂随他离开。身为君主之列,他自然是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全身而退的,来此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如今已然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
现在的小巷里是一片安静,只有小巷尽头的海岸边波涛汹涌之声不绝于耳。
一洛厌恶似的瞅了眼巷口的残渣——属于刚才的E等级吸血鬼,她侧头看向远方,道:“待会儿警察会到这里,我们不妨到前面的海岸码头那儿细细说明吧。”
她的话仿佛带有蛊惑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往海岸走去,一路默默无言,青子搀扶着黑羽快斗,他的血已经完全止住了。麻仓好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洛,一洛莞尔一笑,算是默认。
麻仓好的预感果然没错,快到码头的海岸时,不等那些人停下脚步,一洛猛然挥手,指尖撒出一大把晶莹透亮的细沙,随风罩向他们,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得连同两名狙击手顿时倒地不醒,少年侦探团的孩子和小兰、青子也昏迷过去。她掸了掸衣服,淡然对其他吃惊的几人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不需要他们参与了,所以用了睡梦砂。”
阿笠博士左右四顾,现在只有他、柯南、快斗和灰原,连同那两人,这里只有六人。他问道:“洛小姐昏迷琴酒是为了什么?”
一洛巧笑倩兮:“他既然是你的组织一员,那么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又不是心理导师,为何要帮你解开他的心结?”
麻仓好回想起之前所获得的信息,淡然补充道:“与其考虑琴酒,还不如先说说黑羽盗一的事情。”
扶住青子的快斗,眼睛猛然放大,衬着血迹斑斑的衣服倒显得有些惨烈,他急促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笠博士道:“当年的KID名叫黑羽盗一,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魔术师,同时也是当年我们组织的成员。在十年前,黑羽盗一在探寻潘多拉的途中神秘消失,连组织里的人都很惊讶,发动一切人力找了五年都没有发现,最后只得作罢,将他列为失踪名单。我至今为止依旧认为他是失踪,而不是死亡。这次琴酒之所以想得到勾玉,也是因为他认为勾玉和潘多拉有关系,借此想找到黑羽盗一的线索,扫清他分裂组织的障碍。”
“父亲不是你们所杀,但也是因为你们所害。”快斗说道,“要不是因为潘多拉,他也不会落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地步。”
灰原哀突然插话道:“我见过黑羽快斗,在他失踪前几个小时。”她冷静地说下去,“当时我负责给他补给体力补充剂,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在这里,伊势的码头。原本约定得手后在五公里外的别墅碰头,但那天晚上再也没有见到他。”
“怎么可能!”快斗和阿笠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但是灰原坚定的表情却告诉了一切。
“黑羽盗一……伊势海……”麻仓好思考着两者之间的联系所在,一洛却一脸无所谓地走向昏迷的人们,蹲下身体,他不由转头道,“你要干什么?”
一洛平静地说道:“当然是抽取他们的记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知道,秘密知道的太多也会活不长的。”
“可是从普通人的大脑中一丝一丝提取记忆很费灵力!更何况人这么多!”麻仓好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我来。”
一洛摇头道:“你知道的,这件事如果是我最终负责,上面不会问责下来。如果是别人,就很难说了。”她淡淡微笑道,“放心吧,费不了多大的事情。”
不等麻仓好回答,她双手结印,很快化成符咒,开始抽取记忆。麻仓好无奈,只得快点唤音过来,以备不时之事。
当音过来的时候,一洛刚刚完成记忆抽取的工作,手中偌大的一个记忆球正一点一点被记忆瓶抽取,麻仓好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为她补充灵力。金发的少女焦急地冲过来,连责备都来不及说,就马上挤掉了麻仓好的位置。幸而只是脸色稍有苍白,其他并无大碍,音这才稍稍平静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阵责备。
一洛微笑着听她说完,调笑道:“啊拉啊拉,音还是这么可爱呢!”
“谁可爱了……”音红着脸嗔道,话音刚落,她背后原本平静的伊势海海面突然狂风大作,随即掀起了巨浪,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猛烈的海啸就扑了过来。
“一洛!”麻仓好毫不犹豫地伸手想拉住一洛,却见海浪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黑洞,下一秒,一洛连同音就消失在了黑洞之中。
海啸来得快去得也快,码头湿淋淋的一片,所有人都完好无碍——除了一洛和音。
麻仓好望着恢复平静的大海,喃喃自语:“是……蚀?”
卷六 逆天之十二国记 第一记 如梦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是十二国记,其实不会写满整个15章……天地苍茫,中有黄海。黄海无垠,中有仙山。仙山飘渺,东有蓬山。蓬山之上,有木舍身。舍身之木,孕育麒麟。天下子民,奉为神灵。
愿舍其身救济苍生,故曰舍身。所以源自于舍身木的十二国麒麟,在天下人眼中一直是心怀慈悲的代表。他们辅佐着王的君临天下,伴随着王的失道而死,不能见荤,不能见血,更不用说是亲自杀生了。
麒麟是一种可悲的神兽,他们的生命如同寄附在大树上的菟丝子,一出生就背负上了不可推卸或逃避的重责。无论国家是兴是亡,他们只是子民心中被摆在神坛之上的偶像——雕塑般没有生命的木偶。
她天生就是麒麟中的异类。当时天下十二国麒麟全部在位,舍身木最顶端的枝条上却结出了第十三枚胎果。没有女妖的诞生,也没有第十三个国家的存在,小麒麟拥有比任何麒麟都要灿烂的金发,像是普照大地的阳光般和煦温暖,但被请示上天之意的西王母一言否决。
神色凝重的玉叶带回那张卦纸,上面寥寥数语。
“逆天之命,恕不可违。”
她生来就是逆天的命运,但上天却不允许她的死去,或者说,放任了她的逆天。
整个蓬山的女仙都被那鲜红的朱批惊到了,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待着这只麟。
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有,哪怕是麒麟的宿命责任都没有。在蓬山她不能被称为“蓬山公”,因为她没有国家可以依靠,所以女仙们总是称呼她为“麟大人”。
那么,我为什么活着?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等到三十岁时默默死去?她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想要大声责问那看似不存在的天帝。然而,天帝到底在哪里呢?人心到底在哪里呢?她一直以来都竭力表现出作为麒麟应有的性格和礼节,但总是被人以怜悯,或是恐惧的目光看待。
那一夜,她独自跑进了黄海。漆黑的夜之黄海比白昼还要危险莫测上好几倍,面对无数凶猛贪婪的妖魔,她的双手第一次真实地沾上了鲜血。
逆天的第十三只麒麟,没有女怪,没有使令,唯有依靠自己的双手去抵抗,去反击。血腥的恶臭令她几乎窒息,但并非晕倒。
那一刻,她决定放肆地顺应天命。这是多么可笑的矛盾啊,顺应天命的逆天,充满了奇怪的嘲讽。她要上达天听,厉声地喝问那个天帝,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每一次的杀戮都使她的心为之刺痛,但不能停手,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已经不能回头。没有人懂得她的悲鸣与痛苦,也没有人理解她的迷失和彷徨,更没有人会在她脆弱的时候给予一个拥抱。人们称之为“血麟”,一个可怕的称呼。
她彻底离开了蓬山,剪断长发,将其染成黑色,游历十二国,去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直到在数年后虚弱地从天空掉入云海被一股清风抱起的一刹那,她才懂得了逆天的真正含义。那个人身上无可比拟的王者之气,凌驾于十二国的任何一位王之上,这是她从出生起就在无望地期待的共鸣。
“受伤这么严重的麒麟竟然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真是特别。”茶绿色眼睛的少女口中说着疑惑,但脸上没有任何的诧异,苍白的手指点上她的眉心,带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全身,那些深深的伤口竟然渐渐愈合了。
“为什么我每次迷路都会遇到半死不活的人呢?”少女仿佛是在抱怨,眼中却隐隐带着笑意,“你叫什么名字?称呼我‘洛’就可以了哦。”
“洛……大人”她琥珀色的眼睛有恍惚的失神,“我……没有名字。”
“诶?这可真是件麻烦事呢。”少女支着脑袋想了想,绽放出一个了然的安心笑容,“那么就叫你……音如何?我觉得很不错呢。”
音……么……的确是很好听的名字啊,主上大人。
眼眶里隐隐浮动泪光,她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那段已然默默练习了无数遍的话。
遵奉天命,迎接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我如此的罪孽深重,洛大人你会宽恕吗?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吧,因为我就在你的身边,如此默默的守护。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不断地下降,下降。音在一阵突然其来的眩晕后隐约发现了不对劲,刚才还在伊势的海边为那个小姑娘疗伤,接着就是一场莫名其妙毫无预兆的海啸,部长大人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然后……下降?
“『翔』!”拉着自己的手一紧,随后身体就被拽上了一只白色的大鸟。一洛关切地拍拍她的脑袋,见她没有受伤后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无措,语调间只有镇定自若:“我们似乎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呢。”
音顺着一洛的目光俯瞰大地,下面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每隔一段的距离都生长着一棵与周围环境不吻合的乔木,仿佛是护佑旅人的使者。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金色的长发随风扬起,声音也在风中若有若无。
“那是野木!这里是……刚才的海啸是蚀?!”
“BINGO!不过我们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再考虑下一步吧。”一洛的目光扫过干涸的河床,龟裂的大地,白花花的盐碱地,略略蹙眉,口中轻声抱怨,“这是什么鬼地方?嗯?”
她不假思索地挥手带起一道闪电,将从侧后方追来的一只虎身带翼的妖魔击落,目送着妖魔的“跳空自杀”,平淡地说:“是穷奇啊,喜欢吃长发女子的挑食家伙,也不看看目标是什么就撞上来,瞎子。”
音的目光长久地锁定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这是她曾经成长的十二国,天涯海角都被她踏遍的十二国,如今却是如此的令人不忍注视。
“这里好像没有王的存在,或是王失道了。”她思考着说,“所以才会遭受天灾,招引来这么多的妖魔宿生。”
“如果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麒麟和王的身上,那么这里的人实在是太不思进取了。”一洛不耐烦地爆发出强势的灵压震慑住尾随而来的妖魔,冷冷地扫了一眼后面,很快就摆脱了这些麻烦的“跟班”。
翔之咭飞过一条条河流,一处处没有人烟的村庄,更多的是妖魔出没的深山老林,仅仅从上空就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混乱程度。不远处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深谷映入音的眼帘,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脚下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