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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径自走到一边角落,靠墙闭眼休憩。(没办法,音乐室除了钢琴椅外没有其他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良久,我似乎听到一声轻笑,然后不久小提琴的声音随即飘荡在空中。
近身受到冲击,想忽视那陡然尖锐如嚎哮的声音除非是聋子才不受其影响安稳地继续休息。
原本没有褶皱的额头微微泛起皱纹,到最后直蹙起眉头有些无奈痛苦地睁开眼看着边拉着琴边一脸兴味盎然地注视着自己的忍足。
当我看着他时过不久发现小提琴的声音似乎变得柔和清脆很多,松开眉头的我这次没有闭上眼静静听着音乐。
一曲终了。
忍足勾起一抹性感优雅的笑弧缓缓走到“少女”面前:“本人有幸可以听一下你对我刚才那首曲子的感想吗,幸村君?”
少年却露出奇怪的神色盯着他,半晌才回答:“你不该问我感想的,忍足。”
“哦,为什么?”
“因为……”少年无奈一勾,“你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哦?那我更想知道幸村君对我演奏的评价了。”
“真的要我说?”
“说吧。”
“我劝你还是不要听的好。”少年似乎有些不忍。
“放心,我绝对承受得起。”忍足的好奇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涨。
“……”在沉默对峙了约半分钟,少年才缓缓吐出一句:“非常难听。”
忍足一僵。
“根本无法听下去。”
石化。
“刺耳吵人。”
冷风一吹。
“简直不是人所能接受。”
彻底粉碎,粉末随风飘散。
我悲悯地看着暂时无法“成人”的他,心里有想笑的冲动。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看到他几近崩溃的表情啊……
“啊哈,律不是劝你不要听了吗?”突然一道华丽丽的声音自门缝中传来,然后门一推走进一位漂亮妖艳的少年,“终于吃到苦头了吧。”身后跟着魁梧的桦地。
“景吾,你没告诉过忍足吗?”我好笑地回头看着向我走来的人。
“凭什么我要告诉他?”他睨了我一眼,习惯性摸上右眼下的泪痣。
“也对,毕竟是我个人的问题。”我颔首。
“什么问题?”没想到忍足恢复如此迅速,已经从深渊爬回来了。
“我算是个特别的音乐白痴。”
“音乐白痴?”连他听到这个答案时也忍不住露出震惊错愕的表情。
“恩。不论用什么乐器演奏出来的声音对我而言都是一样,只是乐器的声音就会让我觉得难受刺耳,虽然在里面加注的感情我隐隐约约能听得出来,但那不会使我听到的声音变得悦耳动听。总而言之,对别人来说也许你的演奏可以让千万人知道何谓是完美无暇,但对我而言就只剩下一个形容词回答——刺耳。”我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逐渐扭曲的神情。
“即是说就算我拉得再怎么好,对你来说却是‘烂’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忍足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简单一句就是我不懂‘欣赏’。”颔首,我向他极快的领悟力投去一计赞赏。
“所以你那高超的水平是无论如何也打动不了律这个音乐白痴的心,分明是在‘献丑’啊。”跡部曾经切身体验过如今他面临的心境,但他依旧不放过嘲笑忍足的机会。
“跡部,你什么时候就知道的?”
“12岁那年有一次我跟律去听华尔兹(即圆舞曲)的时候就发现了。”说起那次就有些火气,若不是他无意中瞥到少年有些怪异的神色,恐怕少年就要呆上将近三个小时才能离开会场。
“三个小时我还撑得住。”知道他想起那时的情景,我不禁划弧,“最后我们不是去看了一场电影,玩得很开心才回来吗?”
“哼,那叫开心啊哼?”最后确实很愉快,但看那场电影时却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一张恬静中却流露出悲哀、无声哭泣的脸一刹那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呵呵……”我见景吾神色变了又变,赶紧转开话题,“你叫我在音乐室等你,不会是让我没地方坐才叫来这里的吧?”
“你觉得本大爷会这般没品地虐待你吗?”他眉一挑,嘴角上扬。
“那,不会是我猜想的那样吧?”来音乐室能干什么呢?我有丝苦笑。
“知道的话就给我过来!”说着,跡部不顾少年的意愿径自走到钢琴前落座,细细扳起手指。
我闭了一下眼,认命地走了上去站在钢琴台旁左侧。
“跡部,你不会是想……”忍足领悟过来也走上前。
“没错,”跡部抬起头望着少年,划出一道好看惑人的弧度:“律,陶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演奏下吧!”
最后一个音落下,叮叮咚咚的声音就在他指缝间流泄出去。
这不是忍足第一次听跡部的钢琴演奏,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看到跡部这么激情地演奏一首曲子。这曲子他不曾听过,也不曾听过跡部演奏这样的曲子。跡部弹奏的曲子通常正如他本人要求的“华丽激昂”都是非常花俏美丽,不曾像今天的那样……温柔悲伤。那琴声仿佛在哭泣,但为何而哭却是谁也说不清道不出。似乎有冰冷的雨水滑落在琴键上,琴声不时间断无法成声,仿若无言地啜泣呜咽。在莫名的悲伤中却暗暗隐含着细腻的多情的温柔,欲割舍难割舍,渐渐抚平了哀伤,但终究没有化去,所以淡淡的淡淡的悲哀填进了心头,任由温柔一次一次侵蚀它,缠绵悱恻,没有尽头。
这是冰帝帝王超水平的演奏!忍足双手交叉紧抓臂肘,无法抑制内心一阵阵感动以及皮肤上时不时冒出的鸡皮疙瘩,暗忖:跡部今天,该不会发烧了吧?
随即移开眼望向静立一侧只挂着一抹谁也无法猜透的微笑的“少女”又不禁猜测:跡部到底想让他听到什么?明知道他对这方面不堪入耳,又为何弹奏这首曲子,他想让少年知道什么?
温柔无法化去悲哀,但温柔已经覆盖住它,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剩下淡淡的温柔。琴声变得舒缓欢快低沉柔和,节奏明快起来。但是……隐藏起来的它依旧存在着,所以温柔也只是悲伤的温柔,怎么也无法让人不心痛!
一曲终了。
忍足率先鼓起掌:“弹得真好,这曲子叫什么?”
“觉得怎样?”跡部没有回答他,转头望向少年。
“……你似乎弹了一首不同以往的曲子呢。”
“还有呢?”
“感觉很温柔却又很悲伤。”少年划弧,“景吾……”
“恩?”
“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他说出一句令人绝倒的话,“我很快就回来。”
“……”跡部这一刻有股冲动掐死眼前这名总在关键时刻破坏气氛的少年,忍了又忍他才咬牙吐出两字:“快去!”
看着少年背过身离去,良久跡部站起身脸色复杂:“忍足,你刚才不是问这首曲子吗?现在我告诉你,它的曲名叫——”
“为什么不哭泣。”
“为什么不哭泣?挺特别的名字。”忍足推了一下镜框,“可是我不懂,幸村君并不会‘欣赏’,为什么他能听懂琴音上的感情?”
“所以他才是‘特别’的音乐白痴。”跡部悠缓地说,“声音再怎么刺耳吵杂他也无法忽视里面隐含的情意。”而他,要的就是他这点……
等了许久始终没见少年回来,等有人走进室内时,音乐室早已空无一人。
我有点麻烦了。
走着走着,我终于意识到对现在的我而言一个想必、非常、肯定严重的问题。
我该进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呢?按理说,我是男生肯定是进男厕所,可是如今……瞧了一眼自己这身打扮,一笑:我进女厕所可能更安全些,麻烦也会少一些。不过不管进哪个,若自己一个不好运的话大概就会被人冠上“变态”“人妖”的“尊”称吧。
我正在苦中作乐地烦恼着。不料,有人为我解决了这个难题。
两个我都不用选了。
我被两名孔武有力的少女押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的墙壁上,她们才撤离双手退离一旁,十多个女生一脸恐怖露着嫉妒的精光瞪着我。
“请问……”这个场景有些经典啊……脑海突然闪过一副副漫画里曾经出现过的画面,我理了理衣装礼貌性问出口。
话音未落,女生A狠毒阴鸷的眼神指射得我毛骨悚然,她粗声开口:“你这个贱人,居然不知廉耻地勾搭上跡部大人!”
……贱人?说我吗?我无辜地望着她。
“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为所欲为,劝你安分点不要随便勾引别人的男人!”
别人的男人?她们说的是……
“敢碰跡部大人的手,不给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啊?居然敢对我的跡部大人抛眉眼?!!”
我的……跡部大人?抛眉眼??????
“你这样的残花败柳根本配不上他!”更过分的是,女生B冲动下狠狠地推了还处于理解状态中的我一把,我的背毫无防备地撞上坚硬的墙壁,全身猛然一痛。
残花败柳?女生的妒火是不是……不可理喻了点?我苦笑地稳住身形,慢慢站直身子。
“识相的话,就离跡部大人远一点,否则……”
“砰”的一声,在我左耳侧一只“纤瘦”的手狠狠砸向墙壁开了花(墙壁哭曰:我完美无暇的脸啊!!)——恐怖的蛮力啊。
为什么我们的女同志就不能理智一点点呢?哪怕只有一点,只要能做到不破坏自己形象对女生而言都是好处啊!何必自毁长城?只是这样任由自己的妒火发泄出来,没有“阴谋诡计”,怎么可能让自己心仪的人倾心自己呢?做女生做成她们那样,真是失败啊!想当年,我的一切负面情绪都隐藏在微笑下,利用它逐步瓦解敌人的心智,慢慢一步步侵蚀他的身心,到最后才让自己的“无知”重重给予他完美一击。杀人无形,何必见血呢!说起来,还是我们中国的女性更会耍“笑里藏刀”“兵不见刃”的手段啊!我为以前的自己感到无比自豪。(律说出我的心声了!作者插语)
“喂你哑了啊?!”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女生A不禁怒火高涨三寸。
“啊……”一开口就知道不好,发出一个单音后我又立即闭上嘴,今天第N次苦笑,心里叹息: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了……
“啊什么啊,居然敢在本小姐面前分心……”A的眼神更阴郁恐怖了。
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看着她的表情,我心里响起不详的预警,身形抖地一矮迅速拨开最弱的一角,冲出重围!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人反应极快,瞬间拦手勾住少年的手臂。
在纠缠中少年的披肩飘然落下,一只魔爪已经抓向他的右肩头。
“嘶”——我又再度重重撞上墙壁,跌坐在地。
女生的衣服都这么容易撕吗?我捂住被撕裂开来的衣服,又挂上苦笑。
“呵哼,看你还敢——”得意洋洋的声音正打算发表“概气”宣言,却——
“你们在做什么啊恩?”炽烈的气息一下子铺盖曼延至周围,跡部勾起一抹沉郁的弧度沉下脸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尾随着桦地和忍足。
英雄就美!我为自己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只产生这个念头而感到有丝好笑。
英雄就美!我为自己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只产生这个念头而感到有些好笑。
“跡部大人……”众人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跡部很清楚地看到坐倚在墙上少年的模样。
被撕裂的衣服,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边流下的血丝,狼狈的惨样让跡部的眼神一瞬间冷至冰氏绝对零度,周身散发着如冰雾寒冷的煞气!
不知何时,在另一头出现其余的冰帝正选。
而此时,跡部已然踱着步子走到女生A的面前:“你们这些卑贱的蝼蚁……”手高高扬起——
一道人影扑了上来,截下他挥落的手臂——那人赫然就是少年!
“……放手,律!”跡部转头俯视着他,冷冷地命令。
坚决地摇头,少年更抓紧不放。
“跡部,你冷静点……”忍足虽然也为少年的遭遇感到气愤,但理智仍残留着,他也出面阻止。
“冷静?”跡部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本大爷现在很冷静。”
信他才怪!
“律……我再说一遍——放手!”他凝视着少年,加重最后两字的语气。
“不……”刚开口就再也压制不住喉咙里头的腥血,我松开手捧住吐落出来的血团。
众人只见少年发出一个单音后突然脸色骤变,放开了跡部的手,捂着嘴呕出一堆堆血块,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下地,染红了他洁净漂亮的衣裳。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律!”跡部脸上难得一见地浮现恐慌,他放下手慌张地抽出手帕胡乱地擦拭着少年的嘴角。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下,我朝呆立一旁的那群女生吐出无声的二字——快走!
女生B最快回过神,她急忙拉扯着女生A的衣袖。A反应过来复杂地瞟了少年一眼,在众人仍处于一片惊慌中,朝忍足他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