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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
走着,突然撞到前方的背不由跟着停下,奇问:“怎么停了下来?”
刚说完,韶奇在扫到前方的人后止住了话。
不知何时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望着窗外。
整体平凡普通的一个人,周身却洋溢着一片不可思议的宁静祥和,怎么看都没什么特色,可是众人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莫邪换了日语出口:“幸村律。”他直觉就认为底下的银灰发少年找的人就是如今镇定自若地坐在他面前的少年。
我转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又跟景吾那种人同一等级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抱歉,占了你们飞机的座位坐了一下。”
“等会我就走。”
“不必,”莫邪却开口,“飞机要起飞了。”
他随即坐到少年身旁,随后的“黑人”也跟着坐下。
“你的飞机要飞去哪里?”问一下总是必要的。
“……日本东京。”
“咦?不是伦敦——”韶奇在接收到莫邪随意投来的一计眼光而自动消音。而“黑人”闻言离开座位走向机舱前头。
“谢谢。”若知道这个机场属于谁所有我也许就不会上来了吧,我瞄了眼那个不久前才说过要少接近的“黑人”。
然后接着似感觉到某股视线,少年忽然又转过头投向窗外。
即使隔了很远依然可看清一双火焰般灼亮的眼睛朝少年的窗上射来,那个银灰发少年发现了。莫邪听到他身旁的人轻笑了声,似喃喃自语:“发现得太迟了……”
如果那个银灰发少年有上来这架飞机搜一下的话,也许他就能抓住他的珍宝……
“还太嫩了。”莫邪转回头,吐出一句。
于是,在一双喷火的眼睛的注视下,纯白色机身的飞机,慢慢腾空升起,改道而航。
目的地,由英国伦敦改往日本东京。
隔天凌晨6:35(第六天);轻井泽
一个漂亮精致的男孩缓悠地漫步在浓郁的雾气中;时不时转头张望。
这里是哪?
不小心跟昨天的大叔走丢;如今非常认真地寻路回去丧失记忆的龙马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他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一景一物。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陌生?
而他,究竟又是谁?
不知不觉龙马坐到一个秋千上,轻轻荡着。
昨天那个说是自己父亲的大叔说自己是越前龙马,可是……他始终觉得很陌生,对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害怕吗,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不知道呢,感觉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无关,只是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空荡荡的,歪倚在秋千链上,男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他手里还能握着什么?而他又是不是需要紧抓什么?或者他是不是该记起什么?而这样是不是一切就变得都有意义?
咕噜——
他收回手压在扁下来的腹部,微微蹙起眉,他饿了。
他慢慢站起身,扫了眼四周然后举步朝某个方向前进。
前进的是,未知。
“为什么龙马会失去记忆?”连夜从美国飞回日本,又从东京赶到轻井泽,得到的消息居然如此霹雳。若不是作为‘夜’的本能感应到龙马的气息,恐怕我现在还在东京乱窜。
吃惊于少年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并站在他面前,南次郎瞠目半晌后才回过神苦笑:“训练训过了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训练?”
“啊,训练,”重重点了下头,“没想到少年的身体这么脆弱——”
他突然闭口不谈。
“怎么?”我奇怪地望着他。
“没,没什么,现在还是找到少年要紧,要不然他可要饿肚子啰,哈哈……”
看他想要掩饰什么突然扯开话题,我装作不知道地眯起眼笑了笑:“好,我们分头找。”
“喂等等,你对这里熟吗?万一连你也走丢了怎么办?”南次郎看着说完就打算走人的少年,忙唤住。
“我有手机,你可以打我号码,”侧首,“我一定会找到龙马的,你放心。”
他哪来的自信?少年话里的坚定使南次郎还想要说什么,少年却早已匆匆离去,那始终不曾回首的背影留给他苍劲如松的坚毅。
这个少年仔……想必是连夜赶过来的。虽有些奇怪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南次郎没将他们的行踪告知谁一声)南次郎却还是注意到他风尘仆仆的狼狈。
他这样马不停蹄到处奔波……身子吃得消吗?真怕他突然倒在路上啊。
一瞬间这个念头充斥他的脑海,萦绕不去。
早上8:30,轻井泽
也许湿气太重,至今雾气仍弥漫整个市区,就连龙马如今所在的地方也不例外。
幸好裤袋里有钱才解决了民生大计,龙马松了口气地想。
不过如今他又在什么地方?龙马对这个地方越来越糊涂,而他现在也惟有慢慢晃着看风景。晃着晃着,他已经忘记自己处于迷路状况中,到处走走瞧瞧。
陌生,陌生,陌生……
每看一样东西他的脑袋瓜就充斥这两个字,随之而来的是些许的不安与恐惧。
他不认得这里,这里的人他也不认得!
男孩突然停在马路上,无助迷惘。
渐渐地,走动的人发现这个男孩的异样窃窃私语,可是却没有谁走上前去询问一声,依旧从他周围掠过,冷漠麻木充斥整个城市。
“Who am I ?”
喃喃自语,带着颤抖的音从喉咙深处发出,似乎预示着一个男孩的崩溃。
“龙马!”
……
“龙马——”
龙马……?龙马?好像是他的名字,龙马终于回过神,抬起头张望——周围是涌动的人头,根本找不出那个呼唤自己的人。
那是一把很好听的嗓音,龙马肯定那绝不是那个大叔的,可是这里除了大叔之外还有谁认识自己?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龙马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想要找出那个人,他转头张望努力搜寻着那个人,可是无论如何也只有一群人头挡住自己的视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个人。
正当龙马感到失望时,那把声音又响起了。
“龙马,我找到你了。”
近在咫尺。
霎时印入龙马眼帘的是一名身材相当瘦削却修长的少年,黑发黑眸,平凡淡然,他脸庞上偶尔流露的风采却让龙马看呆了。
白皙的脸颊左右两侧挂着晶莹的汗珠,一道疲倦却好看的弧度使他不出色的五官显得清俊雅然,头一次龙马觉得——他可以看一个人看一辈子都不腻。
那是个风神如玉的少年。
翡翠,翡翠,翡翠……
你已经失去记忆,你还能去哪?还想去哪?对你来说,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想必会无助不安吧?就像那个时候那样,明明已经感到害怕却还是倔强地呆呆站在那里,不肯示弱,也不向人求助。
力量还不够……倏尔眼前一片模糊,我颤了颤歪咧地靠到墙上闭目喘息。
时间到了么,三个月……掐指一算,还真是那个时候了。
果然……不能等到全国大赛后吗?
苦涩漫延到心头,身体的力量开始逐渐流失。
还不能走……我不想就这样……翡翠,失去记忆的翡翠还在等着我,我还……不能走。
力量还不够……力量……我现在需要力量。只有这样,我才能去找翡翠,去到他身边……
夜,帮我……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无止休地飘荡着,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什么变得浓郁,如同黑暗一样深沉,也如黑暗一般清冷,却又不同于黑暗,寂寂无音。忽然,令人窒息的黑暗沸腾起来,宛如有什么诞生在这片黑暗中霎时扩荡震动,却又在下一刻平静无波,一方角落里似有什么滋生成长——
“‘夜’,当你觉醒时——”就是终结之时。
“‘夜’,我希望你……也请你不要轻易觉醒过来。”
短短几息之间,仿佛不过刹那流水,少年苍白的脸庞却似乎发生微妙的变化,无人察知。
世界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但保有原来的模样欣然而立。宁静,远至各个角落。
夜,由黑暗滋生。
纷纷杂杂却又平平淡淡的记忆刹那间全涌入脑海,少年的神色十分淡定,仿佛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我缓缓睁开眼睛,笑了。
只剩下这一世了……
凝目望去不出几秒,我朝着前方坚定地迈去。
而世界,依旧一片平静。
然后在这片平静的世界里,我看到了他。
“龙马——”
找到你了。
“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
“抱歉……”
“没关系,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不,没有。”
“也难怪,你根本没来过这里,对它没印象是理所当然的。”
“……”
“不过你确实来过轻井泽,我待会带你到你去过的地方看看,也许能想起点什么。”
“嗯,麻烦你了。”
对于这么乖巧的孩子当然忍不住要揉揉他的脑袋。
“放心吧,一点都不麻烦。”
说完,看了眼四周,抓起他的手:“我们去找南次郎,顺便带你逛逛这里下次就不会再迷路了。”
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就算迷路了我也会找到你的。”
龙马看了眼牵着自己的手,修长却瘦削,才抬起头望着走在他前面的人。
为什么他不排斥这个人的接触?他记得方才明明擦肩而过不小心碰到他的人他都忍不住蹙起眉感到厌恶,不自觉避开人群,可是为何却对这个人不起这种反应?他是他的什么人?
“你是谁?”龙马问出疑惑的心声。
“幸村,幸村律,”他回头笑了下,“我们在同一个学校念书,我比你大一级,你都叫我幸村前辈。”
“幸村前辈……”龙马喃了一声。
“有印象吗?”少年随口问了句。
“……有点。”熟悉,觉得熟悉,可是哪里熟悉龙马又说不上来,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
“是么?来,给你。”
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烤鱼饼的少年将它递给身后的人。
“谢谢。”龙马直觉伸出手,应声收下。
两人一边吃着烤鱼饼,一边继续交谈。
听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龙马的状况了。他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就连对自己的名字都感到陌生,那可见这个人失去的东西是何其之多——可以说他为自己留下一片可能填补不完的空洞。
“害怕吗?”递了根棉花糖给他,我问道。
“……不,我没有感觉。”他很诚实地说,“只是觉得很新奇,周围的一切对自己而言都很有意思。”陌生,陌生,陌生!可是只有他——
龙马偷偷瞄了眼眼前认真听自己说话的人,在面对陌生的世界里头一次开心地掀起唇角。
只有这个人,他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熟悉越想要接触他,越接触他越希望他不要放开他!
龙马反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以为他感到不安,少年也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请给我三份章鱼烧。”
“好,客人你等等!”
正在翻着章鱼丸的老板睇了眼他们,随口说道:“客人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弟弟呢!”
“……嗯,”愣了下,少年并没有否认地笑道,“他确实很漂亮。”
被夸到的绿发男孩沉默地扭开头,耳根稍微通红。
“现在的娃儿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啊也越来越不耐看了。总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时髦更出色搞什么打扮啊,化了妆上了彩变得不伦不类……好好的一张脸都给糟蹋了!不过我看客人你的弟弟不仅漂亮精致还很好看哎,就连客人你啊虽然没有你弟弟漂亮又长得一张大众脸,不过却也很耐看的说!”说得兴起,老板抬起头忍不住对他们笑侃几句。
闻言少年但笑不语。
“呐……你为什么买三份?”
龙马装作没听到那老板的夸奖,抬头问少年。
“一份是给南次郎的。”
少年的话刚落,远处一抹黑影转来转去似发现什么朝这里大喊:“少年仔?!”
然后他一蹦一跳地踩着木屐走了过来。
龙马一看,很快就认出那个就是声称是自己父亲的大叔。
“少年仔好样的,你找到龙马啦。”跳到他们面前的南次郎奖赏地拍上少年的肩头。
“南次郎?”龙马困惑。
“南次郎是你父亲。”
“你为什么叫他南次郎?”龙马在乎的是这个。
“这事说来就长了,最重要的是我习惯这样称呼他,南次郎也不介意我这样叫他,”少年含笑望着他又加一句,“其实这样也方便我叫你,一开始我是叫你越前的。”
嗯?
“直到来到这里训练,我才开始叫你龙马的,想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吗?”少年见他好奇,问道。
龙马想也不想点点头。
而这时老板也开口:“好咧客人,你的章鱼烧!”
我一手付了钱一手接过一盒递给他,笑道:“回头再告诉你。”
又接着接过另一盒给南次郎。
“不用急,记忆是跑不掉的。”我宠溺地揉揉他的头,才接过最后一盒章鱼烧,“就算你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