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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有种想哭的感觉?
好像是为了失去以前的龙马的自己而哭,又好像是为说了这番话的幸村前辈而哭……
幸村前辈,你究竟是谁?龙马突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了解那个人,那个他可能做不到不在意的人。
为什么听了你的话,我会好难过好难过?
为什么我会好想好想知道你的一切!
龙马揪着发痛的心口,近褐的绿宝石眼睛出现起伏的波动——而不自知。
“第三单打,青学 手冢 国光 VS 立海大 真田 弦一郎,正式开始!”
这一天阳光明媚,正是全国大赛争夺冠军的最后一赛,现场已坐满了陆续来观看比赛的群众。
澎湃的气势激涌全场。
“还没找到越前和幸村吗?!”呀呀,怎么青学老发生这种事啊?龙崎想不叹气都不行。
众人一致摇头,都有些脱力。
“这一次幸村失踪也就算了,连越前也一起失踪……难道失踪这样东西会传染不成?”桃望了眼四周,不禁低咕。
已经归队的不二闻言笑了笑:“挺好玩的不是吗?”
律……该是跟越前一起吧,但他为什么不带越前过来?
众人无语。
坐在长椅子上的手冢忽尔起身,握着球拍,抿着唇板着脸以众人熟悉的表情走上球场。
周围倏尔一片静默,可那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心性坚定的手冢,此刻他眼里只看到他的对手,阻碍青学前进,强悍无比的对手。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也极担心众人所提起的那两个人,但那一切都已摒除于心门之外。
如果我放弃网球,幸村前辈你……还会在乎我吗?没有网球的越前龙马,你还会注意到他吗?
龙马……世上没有如果。就算有,我也可以告诉你是因为网球我才认识你,是因为网球我才更了解你,可是……没有网球的越前龙马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不会放手。
失落是有的,伤心也会有,可是比起失去你,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乘着风而去——
“幸村前辈……”
“嗯?”从刚才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不赶去比赛可以吗?话一出口却只无声地发出一个音再也问不下去。龙马不懂他为何会怯懦,有些懊恼地蹙起眉。
“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穿着一身朴素米黄色的衣裤,双手附背有一股说不出悠然出尘的黑发少年含笑鼓励他说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回东京?”拐个弯问。
“龙马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啰,我无所谓。”就算现在赶回去……比赛也来不及了吧。
“……”这叫他如何开口反问他们其实本该今早就走人吧?
“这时候不回去可以吗?”龙马抬首望着他,又拐个弯问。
“嗯?有何不可?”少年似不懂他暗含的语意,歪首回道,“没问题啊。”
“……”
看着突然闷闷不乐下来的龙马,我真的想不通他反常的原因,难道……
“你想回去?”久久见他没有否认,我想了想就说,“那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旋身就率先步下山——原来他们一开始在爬山。
“不走吗?”回头见他定在原地,我朝他伸出手。
望了眼他的手,又望了眼他的面容,龙马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回到东京后,你一定能够恢复记忆的。”他突然说道,“不用急于一时。”
他以为自己急着回去是想找回记忆?龙马愣了秒,旋即回道:“我并没有想这么快就回东京。”
啊?
“倒是有个问题想问幸村前辈,”他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突然说,“不知你能不能回答我?”
还会这么有礼貌征求别人的意见,果然不像龙马的人格呢。我颇觉有趣地点点头:“你说。”
“越前龙马……我,真的很会打网球吗?”还是颇不习惯将“我”代入越前龙马。
“嗯,你还在美国青年赛连续夺得三年霸呢!”接着反问一句,“很厉害是不是?”
“啊……是吧?”对于他直接投来的赞赏微微红了脸,龙马不确定地应了声又问,“幸村前辈也很厉害吧?”
“嗯?我?我应该也很厉害吧?”
为什么用的是疑问?“龙马与你相遇是因为网球?”
“可以这么说。”
“……幸村前辈一向这样回答别人的话吗?”
“?”
“词不达意,言辞模糊,模棱两可。”一个一个细数着,龙马盯着他的脸想瞧出他丝毫变化。
“呵呵龙马注意到了吗?其实并不是我不想给龙马一个肯定的答案,只不过……有些答案正反方面的意思都有,所以我无法清楚地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这就是你说话说不清的原因?”
颔首。
“可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你是逃避给出正确的答案?”
一语即中。
我回过头望着这个即使失去记忆也依旧保有本性的龙马,他尖锐耿直的个性没有因记忆而泯灭反而毫无意识(也不知会伤害到他人)流露出现。
“那你觉得我刚才在逃避什么?”
“你觉得自己会逃避什么,幸村前辈?”
龙马居然用少年以往的方式不答反问。
“……”而我居然无法还口,“呵呵有进步呢,知道怎么……”将我套得死死的。
转口却道:“我可以不回答你。”不过还太嫩了。
卑鄙!望着他不愠不火的神情,龙马有些懊恼。
“对了,龙马,”龙马闻言抬头,“你想好要回去面对了吗?”
呃?
“面对本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还是陌生,熟悉的人还是陌生——你敢面对吗?”
“……不敢也要面对吧?”像是对自己说,龙马抿唇一笑,“我不是胆小鬼。”
不管他有没有记忆,他都可以非常肯定这一点。
“该是我的,始终都还是我的,不会跑掉。”不是你说的吗?睇了眼少年这样的眼神,轮到龙马一脸云淡风轻。
……还真奇怪呢,失去记忆的龙马反而比以前还更会捕捉到别人的表情,并把握得惟妙惟肖……是因为他心里现在还没装着网球吗?我暗忖道。
突然一阵大风刮了过来,撩起他们的衣袖。
“奇怪,怎么突然间刮起这么大的风?”龙马眯起眼睛奇道。
“预兆。”少年蹦出的一语使龙马抬起头来。
有什么,过来了。
少年划起淡淡的唇弧,但笑不语。
他这一刻的神秘莫测使龙马情不自禁开口问出一个他昨晚就想问的问题。
“如果我放弃网球,幸村前辈你……还会在乎我吗?没有网球的越前龙马,你还会注意到他吗?”
“龙马……世上没有如果。就算有,我也可以告诉你是因为网球我才认识你,是因为网球我才更了解你,可是……没有网球的越前龙马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不会放手!”
失落是有的,伤心也会有,可是比起失去你,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少年几乎没有考虑多久,就淡然回答,还没等龙马回过神接着又听他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他来了。”
“他来了?他是谁?什么来了?”
少年仰望天空的视线回到他身上,淡淡说道:“接我们的人,来了。”
没想到这么僻静的地方他也能找到啊。
又一阵风飒飒袭来,不过这一次再不肯轻易离去,掀起他们的衣袖,吹乱他们的头发,在他们的视线里过不了多久就出现一架冰冷的庞大的机器,眼看着已降落在离他们不过几米外的空地前。
最先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夺走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个绝美妖艳的男生。
没人能深刻描绘他的美、艳。
龙马无法形容自己在见到已站到他们面前来的男生的心情,而在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前就见到那个男生用一种想要吃人的眼光望着他——身边的人,然后隐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的嗓音冷冷响起:“你果然在这里。”
到了他身边。
而幸村前辈——龙马一听就知道这话明显是针对幸村前辈说的;所以他马上转头望向少年;正巧看见一丝复杂深沉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而他也听到幸村前辈回道:“很荣幸被你捕获了。”
不过结果可能并不能令你满意。
男生冷冷嗤笑:“恭维的话我听多了;就你这一句本大爷无论怎么听都不顺耳!”
若不是看出他一点讽刺意味都没有,恐怕他今天不会善罢甘休。
“令你感到不悦我很抱歉。”这句话怎么听也都没有半点诚意,更何况说着这话的少年还一脸平淡自宜。
“这句话本大爷更不顺耳!”闻言男生咬牙切齿。
“是么,那有什么办法,我除了这句话比较中听之外其他都拿不上台面。”
话音刚落,从里面又走出两个人来。
一个头发蓝近似灰,戴着无框眼镜,另一个头发整齐竖起,阳刚味十足——而他见到龙马后惊喜地叫出声:“越前!”
声音还未落下,人已窜了过来!
“比赛都已经开始了,你还待在轻井泽干嘛?让前辈们一顿好找啊!”他一手箍住龙马的脖颈,一手握拳锥上他的右脑门。
龙马惊呼一声,立即挣扎:“放开我!”
他钻了个空从桃城怀里钻了出来,自动靠向少年的身后,有些惊疑有些防备地盯着桃城。
桃错愕:“越前……?”
“桃,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安慰地拍了下紧抓住自己手臂的龙马,我看向还处于状况外的桃正要说出目前的情况。
“好啊,越前!你居然敢躲前辈的关爱,是不是——”桃却没等少年开口解释就佯装动怒。
“你是谁?”龙马反而截断他的话。
“我是谁你别开玩笑了,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却见龙马认真地点下头,认真地问他:“我认识你吗?”
话一落,除了龙马与少年之外,在场的人皆是一怔。
“桃城,我要告诉你的就是……”
趁没有人开口,少年接着说出未完的话。
“龙马他,失忆了。”
桃,不敢置信地张大嘴,满眼震惊。
而跡部,则瞪着少年与龙马相握的手,丝丝火焰腾腾燃烧。
“龙马,你想恢复记忆吗?”随即低下头看着他,问道。
“没有特别想不想。”默了两秒,他无所谓地回道。
“就知道你这么想,所以我才没说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需要我们去观摩。”
“?为什么?”
“你对网球可有可无啊。”
“……”抬眼,“龙马觉得这场比赛重要吗?”
“他觉得。”很重要。
“那就去吧。”夺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真的想好了?你可以选择不去。”只要他想,他就不会让他去。
“我选择去。”龙马不再犹豫,笑道,“我想知道在幸村前辈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终于承认龙马就是自己。
宝石。在少年心里,这个问题早已有了答案。
“给我分开!”一双手突然蛮横地劈开他们相握的手,黏合没有丝毫距离的两躯体也因此露出缝口。
“别以为你失忆了就可以依赖别人,”跡部一把扯过少年,冷冷瞪着龙马,“越前龙马,这样的你实在太让本大爷失望了。”
你失不失望关我什么事?这么想着,龙马在被迫分开后立即拉住少年的左手,不让他将少年扯过去。
“放手!”跡部斥喝。
“不放!”龙马倔强地回道。
“放手!”
“不放!”
“叫你放你就放!”
“偏不!”
“放!”
“ya da !”
喂喂,你们俩个,受苦的可是我哦!夹在他们中间被拉来拉去的我苦笑,看见在一旁袖手旁观幸灾乐祸的忍足以及还未明白过来处于发呆状况的桃城。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要不你们都放手如何?”
“不!”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少年古怪地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扭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声“不”,桃被震醒了,忙道:“喂!你们还呆在这里争什么?再不回去比赛就赶不上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清醒过来。
“你先放手!”跡部扯着少年的右手,龙马扯着少年的左手,瞪着对方同时开口。
“你!”
两人在空中不甘示弱地擦出激烈的火花。
见他们依旧没有动的迹象,桃焦头烂额,想上去劝却被忍足一把拉住。
“干嘛?”回头瞪着他。
“你最好不要过去。”虽然他戏还没看够,但也还不想这么早死。忍足拉着桃不动声色地后退了。
“你们决定谁先放手了么?”少年一边笑着一边问。
有心人若注意到一定能发现少年上扬的嘴角在抽搐。
“……”两人都不答,依旧抓着少年的手对峙。
“没决定好么?可我没时间等了……”少年猛地扯回双手,举起,一扬——甩!
“你干什么,律(幸村前辈)?”两人一惊,紧紧抓住他要挣脱的手。
“我不想牵谁了,所以——”柔和的嗓音冷下,“放手!”
“ya da!”
“你敢!”
倏尔他反扣住两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