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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风斜扫过来,亦云轩的目光从酒菜上一掠而过落在小二的身上,眉心厌烦地聚起。
“没有,你可以下去了。”
“可是,那个客官……”
小二吞吞吐吐就是不愿意走。
小风暗自偷笑,知道这小二是跟那个可恶的男人杠上了,在死皮赖脸地跟他讨要小费。
她虽说是山野村民,可在外的见识却并不浅薄,像这样见了肥羊就讨要小费的事情,她自然也是见过的。
这讨厌小费的行径,其实就跟她们在山路上打劫富人一样。
都是看到又有油水的肥羊才会下手。
这可恶的男人活该,谁叫他那样奢侈,一点就是八菜一汤。
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露财。
他这样毫无顾及地肆意点菜,不引来像店小二这样的苍蝇那才有怪。
所以,小二这样讨要小费的行径,在她看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凤打赏。”
亦云轩也不是傻子,小二死皮赖脸地不愿离去,他自然也心知肚明这期间的原由,视线蓦地一变,转移到了小凤的身上。
那眼神带种居高临下,不怒而威的威慑力。
“啊?”
情势变局太快,小凤一时还未从看好戏的旁观者身份里转换过来,神情呆呆的有些懵。
“为什么是我打赏?”一愣之后,小凤不满地问道。
这家伙,他几时给钱她了,居然好意思开口要她打赏。
“嗯?要我请……”
“行了,我给。”
亦云轩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小凤就丢盔弃甲立马妥协。
不是她胆小懦弱好欺负,实在是这厮太国语狡猾,总能捏住她的死角。
而那养父老爹,正好就是她的死角。
为这个,她做一切事都在所不惜。
怎么,你害臊了?
情与义,是她这一生最为看重的东西。
自认倒霉地掏了银子,接着又将那得了银钱笑眯眯的小二打发走。
小凤本来很气愤地想着,既然自己给钱了,那么这床她是脸厚地跟他抢定了。
若不然,她觉得自己就太亏了。
谁料,她才刚抱了枕头,成大字型地躺上了床……
那边,那斯竟会更厚脸皮地将灯给吹灭了,然后,也紧跟着爬上了床,要与她同床共枕。
“你……干什么?”
黑暗中她紧抱着被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尖锐的声调,夹杂些许颤音。
心里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睡觉。”
黑暗中,那个男人答的即简单又理所当然。
“这张床已经被我占了,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
小凤心慌地还没想好说辞,那方,亦云轩就先声夺人。
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又加了一句。
“早点习惯也好。”
“什么意思?”小凤不满地问。
“意思就是,我是主子,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一个翻身,他在黑暗中准确地压了过来。
又快又准,像一座山那样沉,让小凤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混蛋,你想干嘛?”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她的脸莫名其妙地就烧了起来,心律也紧跟着失衡。
“说了,睡觉。”
这一次,小凤清楚地感到了他的呼吸喷洒在鼻息间,与自己的混为一团,那气息滚烫滚烫的,让她心里烧的慌。
明明很生气,她却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有些无力。
更是不知所措到心慌。
“怎么,你害臊了?”
黑暗中,她听到了他轻轻的取笑声。
也就是这取笑声,将她身上的魔咒解除,猛地寻回了丢失的力气。
“混蛋,你去死吧!”
一下就挣脱了他的束缚,抬起一脚就向他身下飞踹了去。
可惜,由于匆忙,不够准头,结果没中。
怎么,你害羞了2
可惜,由于匆忙,不够准头,结果没中。
“谋杀主子,傻妮子,你好大胆!”
亦云轩大喝一声闪了开去,虽然是大喝,可话语间却带着几分连他都不曾察觉的宠溺。
“就算是主子,也不待这么欺负人!”
压力减轻,小凤趁势而起。
“我怎么欺负你了?”
有人耍无奈强辩,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
“你,混蛋!”
小凤气恼地飞起一脚,结果又没中。
不过,这时,她已经趁这一跳越过他跳下了床去。
然后,气氛地拂袖而去,离开了房间。
“大胆!哈哈哈哈……”
目地达成,抢床成功的亦云轩在黑暗中看着那模糊的身影笑的前俯后仰,好不得意。
笨丫头,跟他斗,还嫩点!
不过,却挺有意思的。
……
这边,小凤气愤地冲出了房间,然后一路骂骂咧咧的来到了大堂。
“老板,再给开间房。”
她拿出了一锭银子啪地一下压在掌下。
“呵呵,好的。”
掌柜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眼里冒精光。
拿了银子揣进怀里,就走出柜台带着小凤向后院走去。
“客官,请跟我来。”
“好。”
小凤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掌柜身后。
这间客栈虽小,可五脏俱全,在这小镇也算是中心繁华地带。
客栈高两层,分前后院。
上层是贵宾房,楼下临街开饭馆,生意做的很红火。
后院很静,不似前厅那么热闹,晚上更甚。
院子里种了几株花树,在月夜下开满了红色的小花,一朵朵像姑娘的笑脸,煞是好看。
“客官到了。”
掌柜带着小凤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小凤抬眼一看,觉得这里坏境不错,便点头轻应了一声。
掌柜见她仿佛没什么意见,便轻轻将那扇破旧的门向里推开了。
门一开,就闻到里面一股子霉味,仿佛几百年没有打开,透气似的。
老板贪财
那气味浓重冲鼻,就算不拘小节,大条如小凤,也不禁蹙眉,放浅了呼吸。
“这是什么鬼房间,臭死了!”
掌柜将手里的灯笼举起,回身望着她讨好地笑了笑,“客官,条件虽然差了点,不过……你看这里,环境还是不错的。”
小凤顺着他所指向屋里望去,发现竟是一间堆了杂物的柴房。
难怪会那么臭。
“你什么意思?”
小凤气愤,这掌柜的未免也太能坑人了吧。
让她花钱住这样的房间,狗都不睡,竟然给她这山大王睡,找死!
“客官,别生气,别生气,请听我说……”
显然,世故的老板从小凤的语气里察觉到了她的不悦,放慢语调,嬉皮笑脸地想要跟她解释。
“有什么好说,本姑娘给你钱,就是为了住你这样的破房子的吗?”那姑奶奶我还不如睡大街的好!糯 米 醉卧美人玺 制 作
“姑娘息怒,息怒……”
掌柜提了灯走进房间,拽着袖子在极了厚厚灰尘的桌子上扫了扫。
然后,又将东倒西歪的老旧凳子扶起。
“重给我找一间——”
小凤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姑娘,小店今晚已住满,没有其旁空的房间。”掌柜提着灯笼追上来,脸上的笑容带着歉意,双眸里却是精光闪烁。
“住满?”
小凤回头看着他。
“是的,要不,客官你就这里将就一晚。”
见她回头,想做生意的掌柜忙趁胜追击。
“可是,这里这么臭……”
小凤捂了鼻子明显不愿意。
掌柜提着灯笼将手一摊,一脸无奈地道:“姑娘,如果你真要这么挑剔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你住在哪?”
小凤忽然灵光一闪,将主意打到了掌柜头上,心想——他是掌柜不管店里如何满,总得留个房间给自己安身吧。
“对不起,客官,你迟了一步,本人的房间刚让一位客人给住了,我今晚只能在大堂打地铺。”贪钱的掌柜一眼就看出了小凤的意图,开口很是惋惜地向她解释了一下。
一片混乱
“什么,连你都睡地铺?”
小凤很有将这贪钱的老板按在地上很抽一次的冲动。
最后,未免事端,她忍住了。
这一夜,小凤过的很悲惨,压抑着满腔怨恼在这间臭气熏天的破屋子里挨了一夜。
第二日,天未亮,她就因受不了那臭气早早地就醒来。
末了,来到亦云轩的房间气鼓鼓地敲了门。
“起床了,不是要赶路吗?”
“走吧。”
谁知,才敲两下,里面就走出了一个人,那是已经穿戴整齐的亦云轩。
小凤被他过于快速的开门动作吓到,一双眼十分奇怪地盯着他道:“起的可真早啊……”
这厮难道昨晚也不曾安睡?
“有那些心思胡乱想,还不如加快你的脚步。”
亦云轩仿佛读懂她心中的疑惑,白衣如风在她面前一掠而过,等她目光追随而去时,他已经轻飘而下到了楼下大厅。
“还不快跟上!”
楼下,他朝她使了个眼色,对她的迟钝隐隐有些不悦。
见他行色如此匆忙,小凤心里隐又不安,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心里暗暗猜测,脚下的步伐倒是不曾懈怠。
略一纵身,在众目睽睽下施展轻功,一跃而下,飘到了他跟前。
见他眼中的惊愕,她笑嘻嘻甚是得意,道:“这不一下就赶上了吗?”
“下次不可胡为!”
这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如此锋芒毕露,这一路上必会惹来不少事端。
在这一趟意外的行程里,惹事端却恰恰是亦云轩最不愿意乐见的事。
父皇病重,朝中必定一片混乱。
那些平日里,因为皇权而巴不得拔除他这眼中刺的人们,肯定也会蠢蠢欲动,他暗暗猜测,回朝的这一路上必定会风波不断。
而这个傻女人,居然还不知道收敛锋芒低调做人。
虽然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平安回朝,可这女人的高调行为,必定也会为他招来更多的麻烦。
一片混乱2
出了客栈,小凤就看到小二牵了一黑一白两匹骏马迎面走过来。
“客观,你的马备好了。”
亦云轩不语,只是回头看着小凤,那眼神和煦如三月春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种讨好的成分在里面。
小凤明白这种眼神,也懂他眼里的意思,只是有些心痛自己没多少银两的荷包。
瘪着嘴十分不愿意地从腰间取下了绣花荷包,里面真的没多少银两了。
不过,幸好还有一张齐绯偷偷塞进去的银票,那是一张百两的银票。
要是单住宿和吃饭,这一百两当盘缠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可恨的是那小二太黑心,居然两匹马就收了她五十两。
有这么贵的马吗?
小凤很想吹胡子瞪眼睛,狠狠地质问那小二,只可惜那厮却在她心痛付了银子后,就马鞭一扬率先扬长而去了。
急的她只有干瞪小二一眼的份,却再没多余的时间去质问于他。
“喂,你倒是等等我呀!”
***
为了少些事端,亦云轩特意选了条偏僻的林间小道而行。
山林静默,艳阳高照,阳光至茂密的树叶缝隙间打了下来,被拉丝成缕,风起时,树影摇晃,那些打碎了金光也微微颤抖。
一条小道至山林深处蜿蜒而来,直通到河岸。
密林深处,一白一黑两个小点渐渐清晰,那是亦云轩和小凤骑着马飞驰而来。
经过一上午马不停蹄的赶路,河岸终于近在眼前了,亦云轩心中暗喜,坐在马上回身对着小凤说道:“到码头弃马上船。”
他早就预备好了,穿越这片密林后,就改走水路。
这一路线的改变,不但可以宿短路程,而且也可以让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莫不着头脑。
回京都本来有两条明路可走,一是官道,二是水路。
若选择官道,不但时间赶不及,而且目标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