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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了压抑崩溃的自己而戴上的面具。事到如今就能够了解,丽塔只能够这么做……
「虽然从一开始就被那个可爱的男孩子看穿了。」
「你这么说,那家伙可是会生气的喔。」
「原来如此,那我还真是得到了不错的情报。」
「不、不,不可以再吵架了喔?」
「这我很难答应你,因为他最差劲、最糟糕了。」
「虽然赤坂那个样子,但是他没有恶意。你只能认知他就是这样的人种。」
「所以才说是最糟糕的。只有自己待在安全的圈圈里,不觉得这样很狡猾吗?」
「这我也有同感。」
因为龙之介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意见,所以跟他吵架,就会莫名其妙地演变成只是单方面受到责骂。
「不过,他说的没错。」
「什么?」
「把一切都归咎于真白,连我也变得不了解自己了。曾几何时,我也忘了自己到底想怎么做了。」
「这样吗……」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的个性真的很糟糕。」
看来她相当怀恨在心。
「空太居然能够跟他当朋友。」
「朋友……这字眼听起来令人怪不好意思的……」
「朋友是很棒的字汇喔。」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该怎么说呢?就算是朋友也会有一两个令人讨厌的地方吧?不然我就没自信当别人的朋友了。」
「……」
丽塔张着嘴巴。
「呃,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我好像讲了很丢脸的事啊!」
「不,那是非常棒的发言!说不定正是这样呢!因为熟悉对方,对方的优点跟缺点就会看得一清二楚吧。能够彼此认同是非常美好的事。」
「嗯,是这样吗?」
「不过,我还是对他的个性感到很火大。」
丽塔露出不满的表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空太觉得很好笑而笑出来,结果就被丽塔白眼了。
「这可不是该笑的时候喔?」
「对不起。不过,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咦?」
「虽然丽塔的笑容很美,不过看你露出别的表情,我会觉得比较放心。」
「想凭这种甜言蜜语追求我,我可是不会上钩的喔?」
「我没有在追求你!」
「那还真是遗憾。我现在正脆弱,只要对我温柔点,说不定我就会爽快地跟你走了耶。」
「会说这种话,表示你根本一点也不脆弱嘛!」
「说得也是。」说着丽塔又笑了。这也是假笑吗?
「那个啊,椎名也一起过来了。」
转过头去,巷子的转角处露出雨伞。盯着看了一会,只见真白露出了半边脸。接着空太向她招了招手。
即使有些犹豫,真白还是小跑步地靠了过来。
中间夹着空太,真白与丽塔面对面。
不过双方都没有开口。
空太也只是保持沉默。
「我讨厌真白。」
突如其来的发言,让空太的表情紧张了起来。
「住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衣服跟内衣裤总是脱了就乱丢,还把我讨厌的花椰菜放到我的盘子里……」
「……」
「擅自出门就迷路了,房间乱七八糟的也不管,全都丢给我打扫。」
「……对不起。」
畏缩的真白道了歉。
「擅自使用人家的颜料,还有画笔也是……」
「对不起。」
「例子多到不胜枚举。」
「……对不起。」
真白低着头。
「还有,我也讨厌你都不明白地把自己的事告诉我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真白紧握着双手。
但是她仍然没有开口,也没办法把头拾起来。
「真白一直以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都不知道丽塔在想些什么。」
「现在呢?」
「不知道。」
真白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会是这样。这才是真白。」
丽塔露出寂寞的眼神。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
「我最讨厌你这一点了。」
真白紧闭着双唇抬起头来。空太在她的双眸中仿佛看到了决心。
「因为,我在丽塔身边画画时是非常开心的。」
真白出乎意料的话,让丽塔睁大了眼睛。
「其他的什么也没想过。」
「……真白。」
「因为只有跟丽塔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丽塔的身体紧绷着,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因为我一直觉得只要有丽塔在就好了……」
「怎么会……」
「不过,原来只有我自己觉得开心。」
「不是那样的……」
丽塔的声音沙哑了,几乎听不清楚。
「我没有察觉,真的很抱歉。」
「不是那样的……」
被感情驱动的丽塔扑向真白的怀里,像纠缠住一般。把脸埋进真白胸前,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在她的脸颊上,确实流下了应该早已干涸的眼泪。
「不是那样的!」
「丽塔?」
「不是只有真白这样想!我也觉得很开心!我能够一直画画直到今天,都是因为跟真白一起画画真的很开心!」
「……真的吗?」
「真的!我想要一直跟真白一起画画!可是,真白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你的眼里……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觉得好害怕……如果真是这样,就觉得好害怕……当我开始觉得该不会只有自己认为我们是朋友,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真白紧紧地抱住丽塔被淋湿的身体。
「丽塔……谢谢。」
「真白……真白……」
「一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
「对不起,真白。我……我……」
「所以拜托丽塔,继续画画吧……」
「我想要画画……想一直画画。把至今跟真白一起做的事情,全都寄托在绘画上面……因为跟真白在一起的时间,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我的画全都是跟真白一起完成的东西……所以根本就不想放弃啊!」
「嗯,我知道。」
「真白……对不起……」
「丽塔就继续画丽塔的画吧。」
接着丽塔不再忍住声音,将累积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不断地哭泣。
空太心想,这两个人是紧紧相连的。即使不靠言语传达,光是在彼此身旁作画,就以胜过任何人的强烈情谊紧系着。那一定是因为彼此都是认真地融入绘画里才萌生出来的情谊,正因为如此,任谁都无法污损。空太直率地认为两人之间是自己无法介入,又非常令人羡慕的关系。
看着互相拥抱的两人,空太眼前浮现一个光景。
那是挑高的白色建筑物,有小孩子正在宽广的画室里头画画。刚开始有三十个人左右,后来一个个慢慢减少。在人数逐渐减少当中,幼小的真白与丽塔并肩坐着画画。终于,画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寂静的空间,没有游戏的玩具,也没有笑声,只有两个人不断地画画。尽管如此,空太心中还是温暖了起来,就因为两人对彼此的感情,温柔地将她们包围起来。
剩下的只有两个人。但是,就因为是两个人所以不寂寞。
空太眼睛跟鼻子一阵热,宛如要掩饰般阖上雨伞。
不过雨势已经变小,接着马上就停了。
「得跟他道歉呢。」
「嗯?」
哭得一脸狼狈的丽塔看着空太。
「要向那个可爱的男孩子道歉才行。」
「说得也是。买个西红柿再回家吧。」
真白与丽塔点点头。
天空露出曙光,从雨云的缝隙问看得到晴朗的天空。
空太先往前跨出脚步,接着转过头去,看到真白与丽塔牵着手跟了上来,便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空太,你的表情很恶耶?」
「你说得太过分了吧!」
「空太本来就这样。」
「不要说更过分的话!」
真白与丽塔笑出声来。空太第一次看到两个人那么自然的笑容,于是又忍不住跟着露出笑容。不过,他拼命忍住了。因为要是她们说出让人悔恨的感想,难得的好心情就泡汤了。
空太不想做出这么浪费的事。
3
回樱花庄的路上,空太用电话联络上仁,请正把车子开到附近的美咲来接三人。
经过短短的三分钟就回到了樱花庄。为了温暖丽塔被雨淋湿而受寒的身体,于是先把她丢进浴室。
在脱衣服之前,丽塔抓住真白的手,把她拉了进去。因为真白刚才好一阵子也站在没有挡雨的地方,所以也是湿答答的。
当要关上浴室门的时候,丽塔问道:
「空太也要一起洗吗?」
「乐意之至!」
空太像居酒屋店员般精神饱满地回答。
「别说蠢话了!」
结果被七海用毛巾挥打了脑袋。
「稍微偷窥一下是没问题的喔?」
丽塔这么说完,就把门给关上。
「可是她本人说可以耶?」
空太姑且又问了七海。
「驳回。」
算了,就算她说可以,自己也没有偷窥的胆……
空太用七海递过来的毛巾擦拭湿头发,并且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连内裤都湿答答的。
他晾起淋湿的制服,整理洗好晒干的衣服,接着走向真白在二楼的房间。这当然是为了帮正在洗澡的两人准备换穿的衣服。
他在房前再度遇到七海。
「毛巾,谢了。」
「嗯。」
真白的房间整理得一乾二净,打扫的人是丽塔。空太从衣柜里随便找了衣服,当然还有内衣裤。
真白的马上就准备好了,丽塔的衣服也没问题。但当想到内衣裤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空太的手便停住了。内裤还好,上身该怎么办?真白与丽塔的体型差距很大。
「那个啊……」
「什么事?」
「椎名的尺寸应该不合吧?」
空太向七海提出了单纯的疑问。
「我想是吧。」
「那青山你的可不可以借一下?」
「要的话,请去拜托上井草学姐。反正我的尺寸不合!」
「那是……那个,抱歉。」
空太忍不住将视线移向七海的胸部。
「你在对哪里道歉啊!」
七海胀红了脸。搞不清楚她是害羞还是生气。
「那青山可不可以帮我去借?我不想被仁学长给宰了。」
「我正有这个打算!」
空太跟在七海后面,也走出了房间。
回到一楼,空太从七海手上拿到向美咲借来的内衣之后,七海就功成身退。在等待两人出来之前,空太就在房里打发时间。
真白跟丽塔走出浴室时,经过了饭厅。
餐桌正中央摆放着锅子,正滚煮着并冒出看似很美味的蒸气。
「今天的菜单应该不是火锅吧?」
「欢迎会向来就是吃火锅,这是樱花庄的传统。」
仁这么说明。
「谁的欢迎会?」
「当然是大大欢迎小丽塔啊~~!」
美咲毫不客气地拉了拉炮。被纸花与纸卷直接命中的丽塔睁大了眼睛。
「我吗?」
「就算拒绝也会被强制欢迎,所以放弃吧。」
七海自嘲地干笑着。
「不,我非常高兴。谢谢大家。」
丽塔深深地低头行礼。
仁推着她的背,催促她赶快坐下。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准备火锅,只能说真不愧是仁。
之后,空太与仁把窝在房里的龙之介硬拖出房间,再加上刚好从学校回来的千寻,一伙人展开了抢夺肉食与蔬菜的壮烈激战。
虽说丽塔是主宾,但没人对她客气。大家如此造就了快乐的时光。
「啊,学姐,那是我的肉!」
「太天真了,学弟!火锅是没有国界的!吃!要不就是被吃!」
名为美咲的魔物把肉抢得一乾二净。
「呜喔喔!这根本就是单方面被抢食而已!」
「请上井草学姐吃相稍微好看一点……啊、那个我已经盯上了耶!」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小七海!」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连七海都说出听起来很危险的话。
「啊、椎名!不要把金针菇放到我的碗里!」
「是礼物。」
「不想吃的话,一开始就不要拿!」
这时真白又把金针菇移过来,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