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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多枣核,少枣核的,在哪里,远不远?”猴子问道。
“就是这里。”左轮指着地图上一根歪七扭八的绿色标记。
“乖乖,怎么这么长,要走多久啊?”胖子问。
“现在是冬季,河面上已经结冰,不能划船只有步行,至于要走多长时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安全不?”猴子问道。
“相对比其它地方安全多了。”左轮很肯定。
一行十人向多枣核走去。
砰的一声,走在最前面的斑鸠的头盔被一颗不知来自何方的子弹打掉,落在身后。
“隐蔽——德军——。”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我们心有余悸,斑鸠一动不动趴在雪地上。
“死了没?”胖子用脚踢踢他,斑鸠捡起头盔退回来看着前方,表情像被抽走灵魂一样冰冷。那颗要命的子弹在往下两公分,我们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这一枪激起了隐藏已久的愤怒,瞄准镜里的德军不停的射击,一个敌人是敌人,一群敌人依然是敌人,没有数量上的差异,只有敌我的不同,我们倾斜着所有装备,没有什么比丧失理智更显得可怕,没人去想后果,只是一味的反击。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么就彻底被发现吧,毫无战法可言的我们冲出掩体,向敌人猛扑过去。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死了什么都不想了,免得劳神,但只要还活着,就得战斗。
彻底的疯狂让我们不认识自己,敌人没见过这样打仗的人,更不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如此疯狂,一个德军被子弹击中大腿,我冲上去的时候他企图站起来反击,我毫不留情的把一梭子子弹倾泻在他身上,子弹穿透胸膛带着血迹没在雪地里,看着他年轻的脸,我心一阵酸痛。上辈子缺德作孽,现在要还,大家一致认为别人欠我们的,欠很多很多,战火纷飞的年代,太多的杀戮让我们变得暴躁不安甚至变态,我们会一直玩弄一条可怜的蛇,折磨它,直到它死去,松鼠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最后还是难逃死亡,尽管大家都不想让它死。我们想杀死任何和我们作对的东西,悲伤愤怒想杀人,想杀很多人来安慰扭曲变态的心,这样的心态直到战争结束还依然困扰我很长一段时间。别人欠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找回来,找到心理平衡来安慰那颗扭曲的心,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安心,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终于,枪声在最后一名德军倒下时停止了,同样不留活口,同样捡起敌人的枪和所有能用的东西,这算不算侵略者?怀着扭曲的心前进,要想活下去,只有这样。
有了指南针,我们行走的很顺利,不会再像无头苍蝇那样乱飞。身上的补给少了,我们就战斗,我们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在经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激战之后,终于来到期盼已久的多枣核,湖面已经结冰,但还能看到涓涓细流,我们顺着河流往下走,欣赏着沿岸的景色。两岸美景尽收眼底,洁白的雪伏在翠绿的树上格外优美,不带一丝污垢,让人心旷神怡。
“德国很美,只是德国人太不是东西,一天到晚搞什么法西斯。”胖子说道。
“哎?你说什么是法西斯?”胖子问。
“法西斯就是侵略主义,强权主义。”一旁的斑鸠说。
“接着说。”胖子来了兴趣。
“我也就知道这些,还是在首长开会的时候听到的。”
“不懂装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胖子有点失望。
“连长,你说说。”胖子又问走在前面的连长。
“我也就是知道,法西斯是强权主义,霸权主义,全世界人民都在河法西斯主义战斗,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还是要左轮说吧。”
“大家说的都对,这个东西有它的根源,德国有个希特勒,他喜欢实行法西斯主义,其实首创法西斯主义的并不是德国的希特勒,而是意大利的墨索里尼。”
“什么鲤鱼?”猴子问道。
“打什么岔啊?”胖子很认真的听着。
“不是鲤鱼,墨索里尼,法西斯一词来自拉丁文,就像我国的汉子一样,是文字的一种,原指中间插着一把斧头的‘束棒’,是古罗马使用的权力标志棒,像中国古时候的皇帝的玉玺,象征暴力和强权高于一切。”
“他们外国也兴这一套啊,我还以为只有中国这样呢。”猴子说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墨索里尼在意大利建立了法西斯党,鼓吹和推行法西斯主义,党徒身穿黑色制服,故又称‘黑衫党’。1922年,墨索里尼发动政变,夺取政权,在意大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法西斯专政。”
“哦,这家伙可真不个好东西,居然篡权,夺王位啊。”胖子好奇的说。
“希特勒在1919年加入‘德意志工人党’,转年改组成‘国社党’,其全称叫‘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故又简称‘纳粹党’,自任党的领袖,推行‘纳粹主义’,也就是‘德国法西斯主义。因身穿褐色制服,又称‘褐衫党’。”
“太老套了,就跟中国的黄巾起义一样,系个黄巾就叫黄巾军,系个红巾就叫红巾军。”胖子说。
“是啊,要是系个白巾,别人还以为你哭丧呢。”旁边的斑鸠说。
“1933年希特勒在德国垄断资本家们的支持下,出任内阁总理。1934年德国总统兴登堡逝世,希特勒制造‘国会纵火案’,发动政变,夺取政权,自任国家元首,废除德国的*共和制,建立了比意大利更加专制和残暴的法西斯专政。”
“又是一个想当皇上的。”胖子说。
“除了德国的法西斯主义,还有日本法西斯主义,虽都是法西斯但他们有所不同,在日本鼓吹和推行法西斯主义的主要是日本军部,一些右派和‘御用文人’则充当了帮凶和吹鼓手,更具有军事专制*色彩,故称为‘日本军国主义’,也就是一切听从于皇军的干活。”
“也就是说,只要和德国一伙的,都是法西斯,都压迫老百姓。”猴子似懂非懂的问。
“可以这么说,其实也就是这样,德国法西斯叫做德国纳粹主义、日本法西斯叫做日本军国主义,他们和意大利法西斯主义成为世界法西斯主义的三大形态,名字不一样,其实都一个操行,后面还有一棒子喽啰,例如西班牙等。”
“都一棒子畜生,都想把人家的东西抢到自己的兜里,是不?”猴子问。
“没错,一旦这样性质的国家称霸全世界,人民将不得安生,所以我们要反他们,不然他们就要杀我们。”连长说。
“也不怕噎死。”胖子很气愤。
“是啊,最后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以他们各自的首都,也就是以柏林-罗马-东京为轴心,建立了法西斯联盟,目的是瓜分世界,德意霸占西方,日本霸占东方。德意确实也曾占领欧洲大部分和非洲北部的一部分,只是西面未能跨过英吉利海峡征服英国;东面受阻于苏联,还在斯大林格勒和莫斯科郊外吃了大败仗,也就是我们被抓起来的那次战役,我们和苏联等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这也是我们被派遣到苏联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猴子说。
“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每个主义的兴起都有着它固有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以及根源,这不但是一场血肉战争,更是一场思想战争,拯救思想,让所有人民都知道法西斯的本质,他们也就嚣张不起来了,如果被一些人扭曲了,就会给全世界人民带来灾难。”
“不愧为黄埔毕业的,怪不得被派往美国深造,看来你们蒋委员长没看错人啊。”一直没有说话的二娃不屑的说。
大家听出话中的意思,国共两家渊源很深,有过多次摩擦,和谈都无果,所有人都清楚国军是什么性质的军队,他们找到机会就会挖苦左轮。我替左轮感到冤枉,这是两个不同党派之间的斗争,和个人没关系。 。。
第十一章 夜袭(二)
“你们不用转着弯的骂我,国共两家水火不容是事实,但这和个人问题是两回事,不是说所有黄埔毕业的学生都崇拜蒋介石,也不是所有*方面的同志都了解*主义,这两家之间的斗争充其量只是谁当统治者的斗争,关起门来属于国家内部问题,更不能和现在的法西斯主义相比,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左轮平静的说。
“就这么轻巧?你就没为自己感到难过,哪怕是一丁点的难过?”二娃疑问。
“没什么难过的,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统治者,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至于个人拥护哪个党派,是个人问题。我们都是军人,我们的职责是保卫国家,保护人民,驱除一切侵略者,这在性质上国共两家是一致的。所以才有‘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口号。我们不搞政治只杀敌人,就这么简单。”
左轮说的很对,我们是军人,所以,我们要像一个军人一样的活着。
多瑙河的确很美,美的让我们不忍心去打扰这里的安静。我在不辨方向的情况下过了多瑙河,意外的发现他们,这是天意。
斑鸠一直和我并排走,眼睛时刻没有离开我手中的枪。
“看路,看我干什么?”
“好,真好。”他在说我的枪。
“能不能借我看看?”他嬉皮笑脸的说。
“不行,你不是有吗?”
“我的这把没和你的没法比。”斑鸠端起手中的MG43半自动步枪。这是我从地道里搬出来的,的确,MG43半自动步枪没办法和我的毛瑟98K步枪相比。
“不是还有一把吗?干嘛非看我的?”
“那把在连长手里,我不敢借。”斑鸠依然嬉皮笑脸。
“哦!他的不敢借,我的你就敢借啊?”我故意道。连长的那把和我的一样,安了一只从敌人手里夺来的瞄准镜,由于没受过正规狙击训练,用的时候总是把瞄准镜摘下来。
“我就看一下,就给你。”斑鸠很喜欢枪械,对枪有着天生的灵感,他接枪,熟练的拉栓,上堂,瞄准,动作连贯,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个行家。所有人对枪都很了解,但每个人对枪的敏感度是不一样的,枪是战士的生命,斑鸠却看自己的灵魂。
“好清楚啊,几百米远的距离就在眼前,有机会我也搞一把。”斑鸠高兴的像个孩子,来回的向四周观望着。
我没有理他,让他玩个够,这样的环境,也只有枪是可以解闷的东西,除了枪我们不知道该交流些什么,随他吧,他虽还是个孩子,脸上却没有一点孩子气,在这硝烟弥漫的岁月,战火的洗礼让我们失去了和年龄相符的神色。
“隐蔽啊——。”
突入其来的喊声在安静的河畔格外响亮,之后就是密布的子弹夹杂着炮弹倾斜过来。瞬间置身炮火之中。我找斑鸠,发现他一动不动的趴在一个炮坑里,身下是我的枪。
“斑鸠,斑鸠。”我使劲的喊着他,声音被炮火淹没,敌人以数倍于我们的火力进行压制,然后再撂给我们几颗炸弹,接着又是雨点一样的子弹从头顶飞过,我们无力的胡乱射击,那只是本能反应,对敌人造不成任何威胁。要不是斑鸠的那一嗓子,我们连在这里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回事?”连长喊着。
“谁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德军,还好及时发现,不然全完。”胖子说。
“斑鸠呢,斑鸠哪去了?”连长问。
“死了——。”胖子看着一动不动的斑鸠,叫嚷着。那是胖子心碎的声音,平日里针尖不合,但那都是无聊和困境中的一种发泄。所有人看着炮坑里的斑鸠,没任何语言。
“他奶奶的。”胖子举起MP43突击步枪向逐渐逼近的德军射击。
“弹匣。”胖子悲愤着。我扔过去一个弹匣,看见胖子的手在抖。
“狗日的,幸亏老子发现的早。”弹坑里的斑鸠摇晃着脑袋,嘴里全是泥。
“没死啊。”胖子见斑鸠没事,开心的像个孩子。
“谁咒我死呢,老子命硬着呢,刚才一颗炮弹过来我就晕了,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响。”左轮爬过来,专门拍拍斑鸠的脑袋。
“这样都不死。”摇摇头转回去,大家都为左轮莫名其妙的动作搞的很费解。
胖子试着几次冲锋都被压制下来,气喘如牛砸自己的脑袋,左轮左手步枪,右手左轮轮番射击,麦子左看看又看看不知做什么,猴子真急的在壕沟里不停的爬来爬去。
敌人原本想冲锋,但仗着有两挺MG,想以逸待劳,他们认为我们已是瓮中之鳖,早晚被歼灭。
“小三儿,把那挺机枪给老子掀了,不然老子把你掀了。”连长大喊。
我刚把头探出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