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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布拉德呢?”胖子一开口,眼神暗淡下来。杰克听见布拉德三个字,眼睛直视着我,看我的表情就知道已经牺牲了,杰克没做任何反应,大口的吃着狗肉,呜呜声从喉咙穿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左轮转身问我。
“我听见枪声就跑过来,发现三名德军的尸体,想你们就在附近。”
“我们听见枪声也过来了,没想到倒遇到德国佬了,更倒霉的是,枪卡壳了,还好胖子及时出现。”
“我估计啊,就是你那枪把我们和德国佬引过来的。”胖子把最后一块骨头吐出来。
“是啊,德军一共有一百多人,你们刚才伏击的估计就是最后三个,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已经被消灭了。”
“狗日的,这得呆到什么时候,不行,得马上回去。”胖子拖着那只瘸腿就要走。
“你往哪去?”左轮问。
“总不能在这困一辈子吧?”胖子气愤道。左轮检查者斯普林菲尔德。
“你从哪搞了只这枪啊。”
“你也喜欢这枪?”左轮把枪递给我。
“比我98K的初速快,安上瞄准装置,就是一款狙击枪,是美械里面的经典,美军的制式装备。”
“喜欢就换换,就怕你不会用。”
“我?不会用?开玩笑,用这把枪绝对没问题。”话虽如此,但这款枪的确不怎么熟悉。
“刚才就是这把枪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是啊,就是这把枪。”左轮把枪接过去。
“能死在这把枪下,值了。”我赞叹道。
“吆喝!不服是吧,要不再来一次,幸亏你小子反应快,不然哪还有机会在这卖乖。”
“一听枪响,第一反应就是哈腰缩脑,再慢一点,脑袋没了,不信你看。”我把脑袋凑过去让左轮看我的头盔。
“好家伙,这样你都没死?真是。”胖子说道。
“幸亏没死,要不连长问我,你怎么下来的,我说不知道才丢人呢。”
我把布拉德的枪交给杰克,这是他唯一的遗物,杰克接枪的样子就像接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搂在怀里。整个晚上我和左轮轮流放哨,杰克抚摸着布拉德的枪,眼神飘忽。我们每天换营地,不作长时间停留。
“你行不行啊,安不好,子弹能飞到十万八千里去,弄不好能把你赔进去。”
“没办法调试,这家伙要是调试好了,比你那支强多了。”
“有狙击型的,有机会弄一只不就完了。”
“等有机会再说吧,目前我们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毛主席教导我们的。”
“你不是在西点留学吗,他们的军事理论是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
“欧美国家属于资本主义社会,所有的兵种都是为剥削人民的统治阶级服务的,比如德国,意大利,美国,法国等国家,而中国和苏联不一样。”
“讲重点。”
“重点就是,中国的军队是人民的,他们的军队是剥削阶级的,他们是以饷养兵,我们是以兵养饷,所以,我们国家比其它国家的战争更多,经历的时间更长。”
“也就是说,你们和老外联合起来压迫我们。”
“不能否认有这方面的军事行动,但国共两家再怎么斗,也只是内战,和目前的世界战争完全是两个概念,这关系到整个世界的格局,是世界范围内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
“那老蒋要是知道你和*在一起,会不会以叛党罪判你啊?”我问道。
“对内和对外,蒋委员长还是能分的清的。”
“那你说要是世界战争平息了,国共两家会不会再打起来?”
“那是必然,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政党,一种制度,一种军队。”
“那你看,谁会赢?”
“不好说,按*理论来讲,应该是共产党。”
“为什么?”
“很简单,资本主义制度在中国走不通,只有共产主义。”
“也就是苏联的道路?”
“可以这么说。”
“那将来回国,我可不希望在战场上遇到你。”
“我倒想见到你,可得先回去啊。”
“还有没有枪油,给分点。”胖子大叫。
“还要啊,就你那枪,能把一个连的枪油用完,没了。”
“这枪真费油。”
我们重新返回,狗的尸体已冻的硬邦邦,德军的尸体还在,面部已看不清,血迹早已被风雪掩埋,看着一具具尸体,就像看到我们自己,那么触目惊心。死了的就死了,活着的还要活下去,这不仅仅是对我们说的。生存是个极大的考验,没有盐和水,身体变得极其虚弱,毫无精神,只能找一些含盐分的植物摄取极其微量的盐分,把狗的肠子烤出油来,挤在布团上擦枪,狗皮剥下来套在四肢上保暖。 。。
第十八章 挣扎
这种长期潜伏的生活绝对不能再长时间继续下去,我们需要真正的食物和水,严重的睡眠不足,精神几近崩溃,浑身上下长满水泡,离我们最近的城镇只有两天的路程,在丛林的边缘地带,没有德军驻守,相对比较安全。
前面有一座阁楼,烟囱还冒着烟,观察两个小时,只见一名中年妇女出来倒水,阁楼前面是一条通往丛林另一端小道,后面是茂密的丛林,左侧是一个草垛,右面有一辆报废的吉普,四个轮胎已完全脱落,绕到阁楼后面,从里面传来婴儿的声音,胖子留在外面放哨,左轮扎好马步,拍拍大腿,双手交叉放在胯下,我助跑两步蹬在手上借力使力窜到二楼,转身靠在窗下向四周警戒,紧接着就是杰克,我摸进屋子,里面很暖和,墙边是一个婴儿床,壁炉里烧着木材,壁炉的正对面有张桌子,上面几本书籍还有一盏油灯,跟前是把椅子,一侧是一张单人床,叠的整齐的被子,中间火炉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充满温暖,我走向婴儿时,楼梯上传来声音。
“不要哭,宝贝,妈妈来看你了。”一名系着白色围裙,挽着发髻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左轮和杰克举枪瞄向她,她没有呼喊,也没有紧张。
“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一直看着我,看着我端着的枪,再一次求我放过她孩子。
宽宽的额头,明亮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裹着拇指,皮肤白嫩细腻,光滑温暖,我有种想抱他的冲动,转过脸看着一脸担心的母亲。
“太太,我想您弄错了,我们只是路过,需要点食物和水。”(德语)
“哦,你们想要什么,我去准备。”
“谢谢。”
妇女给我们准备了面包和水,少量的罐头和奶酪,双手轻拍着婴儿的肚子,哼着摇篮曲,细心的哄着床上的孩子。胖子蹲在窗户前向外注视。我们脱下湿透的袜子在火炉上烘烤,红肿的脚又疼又麻,冻疮布满整个脚面。汉娜打来热水让我们泡脚,并拿出防冻药,都是军用产品,我问有没有枪油,她说不但有枪油还有枪,这是他丈夫安格拉生前留下的,他丈夫是个中尉,走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后来部队来信告知汉娜安格拉已经阵亡。这里是德国和法国接壤处,极少有人来,每次都是安娜的弟弟来看望她,给她带点生活用品。离这最近的城镇是卡尔斯鲁厄,有20公里左右的路程,不过几乎已成废墟,有少量的德军驻扎在那里。她还拿出安格拉的照片给我们,照片上的安格拉身着军装,英姿焕发,眼光炯炯有神,嘴角向上翘起,英俊潇洒。
我们只吃了面包,奶酪和罐头留给安娜,战争夺走了她的丈夫,我们不能再夺走她的食物。妇女和儿童永远都是保护的对象,不能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安娜把我们带到阁楼后面的地窖,打开地窖门,枪油味袭来另我们兴奋,地窖约十五六个平米,几个军用木箱堆在墙角,安娜轻轻的把地窖的门盖上。打开木箱,98K狙击型步枪,MP40冲锋枪,汤姆逊冲锋枪,狙击型斯普林菲尔德,还有加兰德,柯尔特,威伯利…斯科特,40型手雷,我们如获至宝。
“安娜老公的能耐也太大了,一个中尉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中尉是什么官啊?”胖子问我。
“中尉相当于我军的连长。”
“不是吧,我们的连长有时候都没枪,哎!德军太奢侈了。”
第二天清晨,一阵马达声把我们吵醒,左轮的喉结上下滚动,每个人神经都蹦到极限。随着声音的拉近,一辆吉普驶向阁楼,安娜主动赢了上去。
“长官,有没有我丈夫的消息?”
“你丈夫?”副驾驶的长官问。
“就是安格拉,警备司令部,上尉安格拉。”安娜声音很大。
副驾驶瞄了眼安娜从车上下来,眼神向四周观望,后座的士兵和副驾驶走进木屋。
“尊敬的夫人,打扰了。”副驾驶很有礼貌的河安娜打招呼。
“不客气,您如果见到我丈夫,请代我捎个信,让他回家看看。”安娜对看着墙上照片的副驾驶说。
“这是你丈夫?”
“是,走了有两年了。”
“哦——,放心吧夫人,如果见到他,我一定让他回来。”
婴儿的哭声从二楼传来,一行人走了上去,副驾驶看看床上的婴儿没任何反应,安娜立在桌子旁,看着行为古怪的副驾驶,手却从身后悄悄伸到抽屉里,因为里面有左轮他们的破袜子和冻疮药。
“近期接到通知,一股外国兵力正在附近出没,夫人千万要小心。”副驾驶转身看着安娜。
“是吗,那我赶紧离开这里。”安娜显得非常紧张。
“平时有什么人到你这里?”
“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那你怎么生活?” 副驾驶质疑的问。
“哦,我还有个弟弟,叫普洛斯,就住在城镇中心大街18号,做木材生意,好像还给军队送过木材,昨天才来过我这。”安娜很平静。
副驾驶转头附在一名德军的耳朵上嘀咕几句。
“夫人不必惊慌,这里还是很安全的。”副驾驶说。
他们走到楼下,副驾驶抬起右手,一名德军向后面走去,安娜从后窗清楚的看到那名德军就站到地窖的盖子旁,再往前一步后果不堪设想。眼看德军就要抬脚,安娜急中生智,把桌子上的水杯猛摔在地上,那名德军被声音吸引,转身举枪向二楼看去。
“对不起,不小心杯子摔了,你能帮我收拾一下吗?我不方便。”
地窖上面的德军转身离去,马达声越来越小,我们从里面出来,安娜看着全副武装的我们说,愿全世界人民永远和平。战争是军人的事情,不论是自己国家的人民还是敌国的人民都应该受到保护,这是有良知的军人应有的素质,动不动就杀人的军人已不再是军人,我们不能容忍。
第十九章 苏军兵团(一)
前面出现一所农舍,被周围的茂密所掩盖,我伏在一堆废铁后面,悄悄抬头注视着三面窗户,转身对后面的家伙们招手。
“砰——”子弹从脖子动脉飞过,我顺势倒下。
“狙击手——,卧倒——”我捂着脖子喊。
“他妈的——”左轮看着我的脖子。
“又开始了,大家隐蔽。”瞬间子弹把我们包围。
“没事吧?”胖子躲在一旁问我。
“没事,擦破点皮。”
“都别动,呆在原地。”我负责三面窗户,左轮负责左侧凌乱的矮墙,杰克负责右侧的草垛,胖子随时火力支援。快出来,快出来,让我看到你的影子,我默默念叨,一群移动的雪球正在靠近,等我们反应过来,已被枪抵着脑袋,这次很彻底,稀里糊涂的就被俘了,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我们闯入了人家的埋伏范围。这样还不被俘实在没天理了,对方全身上下白布裹身,标准的野战装束。
我们被押进仓库,只留下两个家伙看守,不一会,坦克声枪声骤起,一个家伙附在窗前向外观望,几颗不知来自何处的子弹击中玻璃,碎片划破他的脸颊。
“妈的——”(俄语)
“要想活命,就离窗户远点。”(俄语)我另对捂着头盔的倒霉蛋说。
所有人都一愣。
“嘿,兄弟,我们是战友。”对方并不相信左轮的话。
“Я люблю Советский Союз; я люблю коммунизм; я люблю Сталина。”(俄语)被子弹击碎的木屑溅了我们一头,跳弹发出日日声,一个家伙实在撑不住了,给我们松绑。
“快逃命吧,胆小鬼。”
“你会中国话?”
“一点点。”
“逃?你逃一下试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