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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钟进把这一幕戏给演真了,而且原计划只演两三天的到后来却演上了两三个月,等他再回来,我们的新兵连早就结束了。不过说来也怪,钟进的腿骨折得太蹊跷了,很平坦的道路,没有坑、没有坎、也没有绊脚石,却好端端的突然跑骨折了。排长为了找到原因,把钟进送到医院后,就在医院找了些专家和他们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推理了一遍,经过一翻缜密的研究加分析,一致断定是在跑步的过程中那条骨折的腿没有踩实造成的。但我想,也许是上天知道了钟进的心思,故意要跟他开了个玩笑,也算是加倍的成全他一个心愿,给他两三个月的脚痛,让他好好享受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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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进骨折住进医院里,苟一同就成了陪护也跟着住了进去。然后,连里面给我们班派来了一位新的班长,叫龙凯。龙凯进入我们班时装得特深沉,一脸的严肃,搞得我们心里都是怕怕的,以为来了位巴顿式的人物。结果没过几天,他终于憋不住自己原来的秉性,像个孩子似的跟我们打成了一片,完全没有了班长的正形,有时我们都跟他以哥们相称。他在我们面前有时也会流露出一种怀才不遇而又历尽沧桑神态,同时还会冒出一两句比较低俗又富有点哲理的话,比如他有时会说,我的一生就像在拉屎,有时尽管很使劲,可它出来的却只是个屁。比如他有时又会说,我就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 每当听他说起这些话时,我总能感觉到有点孔乙几的味道。跟他混熟之后,我才知道他之所以有这么悲观的人生态度,完全跟高中失恋、两次高考失利外加一次考军校告吹有关。龙凯虽然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有多次失败导致他出现了一些消极的思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带我们的训练。他总说我们是他半路接手的烂摊子,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个烂摊子带好,为自己争光,对我们负责。所以,龙凯一到我们班后对我们训练抓得很紧,而且也很讲究方法,从来都不发火骂人,因此训练气氛也搞得挺活跃,俨然成了我们的一位老大哥。
龙凯来了没有多久,连里为了备战春节假里的紧急集合,也搞起了紧急集合的训练。一天下午,我们正在屋里看着条例,突然一声清脆地哨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高山在外面大喊,所有新兵脱去衣服上床睡觉。 我大为震惊,既不是午休又不是晚上的,睡什么觉呢?当时我以为是听错了,便问石林,刚才听清楚排长在讲什么没有? 石林特干脆地说,上床去睡觉。 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觉得挺奇怪,说,大白天的,会不会有诈? 石林往床上一躺,说,管那么多干嘛,要你睡你就睡呗。 我正在犹豫着是否真要脱去衣服间,龙凯刚好走进屋里,他见我还在磨蹭,忙催促道,还不上床躺着,排长马上就来检查了。 顿时,我急忙脱去衣服跳上床去,再习惯性地往其它几位哥们的床上扫视一遍,发现他们躺在床上跟真睡着般。大约过了五分钟,紧急集合哨音突然响起,直冲耳膜,紧跟后面的只有四个字“紧急集合”。一听到紧急集合,我的第一反应是上当了,间隔几个微秒后才想起得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集合点才行,便赶忙穿上衣服慌慌张张地打起背包向外冲去。
当我赶到集合地点时,只见一些常用的毛巾、牙膏、牙刷、帽子、腰带从楼梯走廊等要道上洒了一地跟到了集合点,还有部分哥们在后面衣衫褴褛的抱头鼠窜,就像被偷袭般,感觉特狼狈。见此情景,我就知道这次紧急集合肯定是演砸了。果然,等大家集合到位后,高山连半点点评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特生气地说了声,都他妈的回去接着睡。我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跑回去躺在床上时都是心怀忐忑,毫无睡意,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来应对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性事件。但是那哨音好像知道了我有防备似的,沉睡了好长的一段时就是没有一点的动静。当我刚要放松警惕调个舒服的姿势躺一躺,岂料那哨音就像有了感应似的突然间又“嘟嘟嘟……嘟嘟嘟……”地吹响了。我听后特敏感地跳了起来,就像触电般,不过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下跑出时要从容多了。
后来,类似这样的紧急集合是越来越来有了突发性,总是发生在我们防不胜防的深更半夜里。看来高山就是要利用我们正睡得酣甜,淫梦四起的时机,搞搞突然袭击,真是可恨至极。第一次被那哨音从睡梦中惊醒后,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懵懵懂懂地骂了句,“操,深更半夜的在搞什么鬼,惊了老子的美梦”后倒头又想睡,完全没什么紧迫感。龙凯发现后告诉我,紧急集合呢。 我突然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边在黑暗里抓着衣服一顿乱穿,一边牢骚满腹的说,大半夜的都不让消停下,这是什么世道呀。 龙凯听不惯我的牢骚,厉声骂道,赶快闭上你的臭嘴,别他妈的废话,快准备你的东西,托了班里的后腿回来收拾你。 我听着龙凯说话的语气,立即一声不吭地全身投入到了紧集急合当中。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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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们被高山那不定时拉的紧急集合折腾得疲惫不堪时,二零零二年的春节在我们的盼望中走来了。
春节来临前的一个星期天,龙凯带我和石林几人去澡堂洗澡,目的是要我们洗去一年的晦气,用干净之躯来迎接新一年的好运。由于是沉浸在节日来临前的气氛里,一路上我们大步高歌,犹如一群欢快麻雀。到了澡堂,我们迅速将全身脱得精光,赤身*的奋不顾身冲了进去。此时,只见澡堂里已弥漫着一层浓浓的水雾,那些在水雾中穿行的*借助水雾的掩护就犹如披上了一层半透明的丝纱,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相当具有诱惑力。不过,鉴于都是男人,我对此是毫无兴趣,也无暇去顾及,因为当务之急我得用最快的速度抢占到一个冲澡的地方后再说。
可能是我采用了强有力的策略的缘故,就在我有了一席之地后,石林却还在那里东张西望地寻找目标,没有落脚点。不一会儿,他悻悻得跑了过来抱怨道,妈的,今天人真多,没有水龙头了,我要和你共用一个。 我挪开一点说,没问题,谁叫咱俩是兄弟呢。 石林挤了过来说,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打开水龙头,趁着他不惫突然对他滋了一下,说,要记住,这是可以的,但老婆不行,知道么。 石林突然叫了声哇,说,水真凉。 我幸灾乐祸的笑着胡说道,亦冷亦热,冷酸灵也。 石林没有理会,伸手去接住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等来了热水后他便将手缩了回来,说,水热了,你先洗吧。 我毫不客气地站到了水龙头下面,那温水淋到身上就好比一个妖艳的女子在舔舐着我身上某一个极为敏感的部位,让我全身都酥了般。顿时,我有脑海突然浮现出一无比*画面,使得底下的*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顿显男人的威风。石林看到后指着我的下面惊叫道,你看……。 我不以为然地用手握住捋了捋,说,正常现像,你说这里面除你之外哪一个不是雄鸠鸠气昂昂的。 石林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后说道,真他妈的*、恶心。 你可别这样说,圣经里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人在没有犯错前,赤身*也不害羞。 石林说,还圣经呢,那你赤一个裸一个看看。 我说,我不是正裸着吗,你看到我身上穿上什么东西没,是不是穿着皇帝的新装。 石林说,在这里算什么,我指的是在外面。 我说,我是想的的,那样能国家节约几件衣服呢,就是纠察不让呀。 石林一掌拍过来说,操,去你妈的,尽他妈的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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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连里为了在即将逝去的一年留记忆和回忆,特意在新年到来的前一天在连门口贴起了对联,挂起了灯笼,而且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台文艺晚会,上演了歌曲、相声、小品、魔术等众多堪称和春晚媲美节目,把气氛搞得特热烈。
在春节里我们共放七天假,不过团里对每一天都有合理而又明确的安排,并不是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而且老猪为了让我们在这七天里不至于玩得接近疯狂,他在团里面的安排之外又刻意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还一再要求人人都要参加,哪怕是以观众的身份。搞得我们表面上是享受了七天假,实际上比联合国秘书长安南都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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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结束以后,我们又回到了先前的训练节奏里,只是训练的内容开始了慢慢地转型,由最初的队列训练一步一步的向投弹、射击和战术等训练中过渡。
在转型后的这些训练里,我最害怕的是投弹,也是最让我头疼的训练科目。因为不论是卧姿还是跪姿或者是助跑冲刺的站姿投弹,只要经我手一出,总是不远也不近地落在及网格线以下的一米左右,咬牙一扔也无济于事。就是因为这一米的距离,让高山认为了我还是个可塑之材,经过训练一定会投出一个良好的成绩来。因此,他想出了一个对我极为不利的办法,每次投弹之前,先把排里的手榴弹(是模型,不是真弹)集中到了一起,由我一人一次全部投完,休息一段时间后接着再投。所以,每天投到最后几枚时,我的手肯定是连抓手榴弹力气都会丧失掉。好在天道酬勤,我在最后的投弹考核中真的以良好的成绩报答了高山对我的殷切期望。
射击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训练科目,原因在于我们所用的枪是真家伙,不是玩具。刚领到枪的时候,老猪、高山还有龙凯都分别强调了很多的注意事项,讲得特别慎重,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枪口不能对人。但是对枪的好奇和喜爱使我不得不把这些注意事项抛于脑后,背着龙凯高山他们总是忍不住要模仿着战争片里那些比较牛逼的射击造型一顿乱射,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到某种感觉。不过枪口确实很吓人,我曾经偷偷地捂住一只眼睛对着枪口向枪的口径里看过,觉得特阴森,当时眼睛还没有完全凑过去就下意识的突然闪开了,因为我一下想起假若突然间飞出一粒子弹,轻者我就是独眼龙,重者就是死于枪口下,这两者都是我不愿意接受的。
战术训练就像在玩一种过家家游戏似的,在训练中龙凯的嘴控制着我们的一切行动。我们常做的几个最经典的动作就是跃进、卧倒、滚进和匍匐前进。龙凯说这些动作就是用来保命的,每次战争中死得最多的总是新兵的主要原因就是新兵不会用这些动作来保护自己。带着有小命危险的压力,在每次训练时龙凯要我们向前跃进,那我们就得弯着个腰弓着个背像做贼似的向前跃进,他要我们卧倒,那我们就得像死猪一样趴着不动,他要我们滚进或匍匐前进,那我们都得规规矩矩照着去做,哪怕是前面荆棘密布或是险象丛生,从不敢含糊对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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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在这些训练开始时对我们抓得特紧,成天都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紧盯着,还时不时的利用点空闲对我们明敲暗打,说时间是非常的紧迫,要我们认真对待,发扬不苦不怕累的精神,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但要完成这些训练,同时还要用去一部分时间接受全部训练科目的考核,因为快要下连了。我在此之前对时间一直没什么感觉,过得云里雾里的,等走过一段再回过头去细算一下才发现过得真快,简直就是在飞逝。从进入部队那一天到元旦,到春节,再到开始这些训练,再到结束这些训练,每一段在经过时总是漫长的,但经过后又发现它是短暂的,新兵连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葬送在这些漫长而又短暂过程里。
正因为高山不断地给我们提供下连的信息,导致我们新兵经常都处在了忧心忡忡中,总是在担心着那一天的到来。不明白的人也许会认为我们新兵那是苦尽甘来了,应该庆幸才对。其实不然,只要在这里面呆上一段时间就不难看出,下到老兵连会更苦。其中的道理很简单,比如说一群羊和一群狼,当它们在各自的环境生存而又互不干涉,羊是比较安全的。但是,假若哪一天,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走进了狼群的生活环境里,难道它还能过上安稳日子?我们新兵就跟羊一个样,在新兵连里都是生活在自己的小乐园里,没别的老兵,但是下连后就不一样了,我们的生活环境会被那些老兵破坏掉。而且我早就看出那些老兵从我们一来到这里就已经在虎视眈眈盯着我们了,成天是句“新兵蛋子,等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