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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姐姐!我是真心喜欢姐姐,从没想过得你什么好处的!”想到程无忧要离开了,又因为刚刚青儿她们侮辱她的话,小红难过又委屈,眼泪止不住流下。
“我知道。这段日子,你没少跟着我招人白眼,我走了,她们也许还会欺负你,你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碧烟姐姐帮忙。”程无忧拿出手绢帮她擦眼泪,因为担心,忍不住多嘱咐几句。
“恩,我知道。姐姐也要保重,你以前也说过,大宅院里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姐姐也要多加小心,有些委屈总是要忍的。”小红也担心她受欺负,只觉得万岁爷只让她做个侍妾太委屈了。
“放心,我会让自己过好的。”程无忧微笑,混日子么,她还是比较在行的。
初进阿哥所
第二天清早,程无忧在小红的依依不舍中离开了居住近一年的小院儿,到永和宫正殿拜别了德妃,包袱款款地来到了东二所。迎接她的是胤禛的近侍高无庸,“姑娘来了,主子临走前交代,让您来了先去拜见福晋。”高无庸接过程无忧手里的东西,客气地对她说。
“高公公客气了,您领路吧!”程无忧回以一礼。
东西五所都是三进式院落,阿哥和福晋的住所都在最里层。穿过院中的小花园,到了福晋的院子,高无庸上前通报之后,福晋身边的大丫头莺儿出来传话,说福晋正在休息,让程无忧在堂屋里等一会儿。
程无忧心道这个时间,清晨早过了,午休还没到,这是休的什么息?看来这四福晋是要给她个下马威呢!程无忧规规矩矩的站在堂屋门口,不进不退,不左顾右盼,只是低着头安静地站着,这一等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四福晋终于“醒了”,传她进去。
“奴婢齐薇儿给福晋请安,您吉祥!”经过一年的练习,程无忧此时的宫礼已经非常标准了。
“哦,快起吧!刚刚头有些晕,歇了一会儿,不想齐姑娘正好到了,让姑娘久等了!”四福晋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福晋那的话,是奴婢到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您休息!”虚伪么,程无忧也是会的,毕竟受了这么多年影视剧的熏陶,尤其香港TVB的宫斗宅斗没少看,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早就听闻齐姑娘清秀文雅,才华出众,深得额娘和几位叔叔的喜爱,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秀丽的人。”四福晋看来也是个中高手,一出手先送给对手一顶高帽。
“福晋过奖,奴婢样貌平平,才华更谈不上,只不过是会玩爱闹对了两位小主子的脾气,娘娘她爱屋及乌,才对奴婢多有眷顾,传言做不得真的。奴婢倒是常听人说福晋是在万岁爷身边做过女官的,德才兼备绝代芳华,才真正称得上是端庄文雅,名门闺秀。”程无忧自然也是出手不凡,再一次动用了她弱化自己抬高对手的第一招,并在四福晋身上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这奉承话么,虽然虚假但却是人人都爱听,何况四福晋现在也不过是个13岁的少女,量她再早熟,再心机深沉,也还是个半大孩子,程无忧的话听得她心里很舒坦,表情也跟着舒缓了很多。
“呵呵,齐姑娘太过自谦了,姑娘是皇阿玛和额娘赏给爷屋里头的人,原本我也不该多说什么,可是既然帮爷当着这个家,自然就要让这后院里面安宁,咱们爷是最重规矩的,上上下下,不论是谁都要按着规矩来。我们女人家么,也就是按照《女戒》、《女则》来要求自己,姑娘是个知书达理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说是不说了,其实该说的也都说了,这就是家长的派头啊,这大家族调/教出来的姑娘果真不是吹的,小小年纪居然真能管起一个家。
“奴婢明白,请福晋放心,奴婢自会尽心尽力服侍爷和福晋。”规矩么,程无忧懂得,只要她愿意也会比谁做得都好。
“恩,好!”福晋微笑。
“福晋,宋格格来给您请安了。”莺儿进来回话。
“恩,让她进来吧!”
“奴婢宋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行了,你来的正好,齐姑娘刚到,你们见见吧!”
程无忧和宋氏相互见了礼,分别坐在福晋两侧。
“宋格格也是以前额娘选来伺候爷的人,现在被爷收在院儿里做了格格。”福晋向程无忧简单介绍。
程无忧和宋氏两人相互打量一番,宋氏得出的结论是程无忧容貌普通身材干瘪,爷当初就是因为不喜欢她,才会另选来自己的,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个侍妾,位分比自己低,不足为惧。
而在程无忧看来,宋氏样貌一般,倒是身材丰腴,前/凸/后/翘,颇为性/感,于是在心中深深鄙视了一番好色的小秃瓢。
和胤禛后院里的两个女人打过了这场接触战,程无忧被高无庸领到了胤禛住的院落。“爷吩咐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里。”
“哪一间啊?”程无忧随便这么一扫,刨去主屋,东西厢少说也有十来间屋子,这是让她自己选吗?
“这个爷没说,不过东厢有间屋子一直空着,要不奴才找人收拾一下?”高无庸被她问住了,奇怪啊,主子还真是没交代呢!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程无忧将自己的东西放在高无庸说的那间屋子里,开始整理这个以后可能要住很久的地方。还没等她忙完,胤禛下学回来了,说话声远远传来。
“高无庸,人到了吗?”脚步声很快,看样子走得很急。
“到了!”
“在哪呢?传她来见爷!”胤禛在院子门口扫了一圈,没发现程无忧的身影,怎么没在院子里等爷呢?
程无忧听见这句话,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胤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对高无庸说,“你们都退下,没有爷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然后也没再看她一眼,率先进了正房。
程无忧看这架势,估计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颠颠地跟了进去。
“跪下!”胤禛一声大喝,吓了程无忧一大跳,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很是委屈地抬眼看他,心说这又怎么了,一见面就摆出个教训人的架势。
“哼,之前额娘问你以后的打算,你说你要出宫是不是?你出宫干什么,要去和那个叫荣德的男人成亲吗?居然还敢骗爷说你们没有私情,哼,你好大的胆子!”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壶茶碗叮当作响。
胤禛攒了一肚子的气,只等着这时候来发。他觉得自己很憋屈,为了这个女人他花了多少心思,结果呢,这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心里根本没有他,居然还想着去嫁给别的男人,让他怎能忍下这口气,他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看着眼前暴怒的小秃瓢,程无忧觉得他此时就像一只发了狂的小狮子,恨不得扑上来生吞活剥了自己。看来他是误会自己和荣德了,伤了他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爷误会奴婢了,奴婢怎么会想着嫁人呢?奴婢早就是爷的人了,就算爷不要奴婢,奴婢也不会嫁人的,奴婢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奴婢的身子呢?”
偷偷瞟了胤禛一眼,面色有所缓和,看来见效了。继续悲悲切切地说,“奴婢说要出宫,其实也不打算回家的,因为若是回了家,奴婢的阿玛没准会逼着奴婢嫁给某个死了老婆的糟老头做填房的,到时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非常入戏地掉了几滴眼泪。程无忧一边掏出手绢抹着眼泪,一边暗自赞叹自己的演技又进一步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没人给发个小金人儿啥的。
这几滴眼泪非常有价值,胤禛的火气顿时都被浇灭了。哼,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却又犯傻,难道爷真的表现得像是不要她吗?
“哼,他有那个胆子!不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出宫,你要去哪?”这是个关键问题,还是要问清楚的。
“奴婢只是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一年来奴婢深受各位主子的照顾,攒了些体己,想着置办个小产业或是买上十几亩良田,若是经营好了,也能做个小财主,衣食无忧了。”程无忧这句是实话,只不过把自己说的可怜了点儿,她的真实想法是要做大清第一女富豪的,可惜现在看来只能是梦想了!
胤禛听了这话,眼角抽了几抽,心说这个女人想事情总是和别人又一路。不过既然她存了这个心思,以后的月例银子还是不发给她好了,免得她攒够了盘缠跑了!
程无忧还不知道胤禛得出的这个“英明”决定,不然她的肠子一定悔青了!
“爷口渴了,你去给爷泡杯茶!”胤禛变相叫程无忧起来,不过他也真有些渴了。
程无忧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终于在西厢找到了茶水间,烫好茶碗儿,放了把茶叶,加水盖盖儿,端给胤禛。胤禛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噗——这是什么鬼东西,你想毒死爷啊!”
“啊,茶啊!”程无忧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人还有完没完了,喝口水也能挑出刺儿来!
“哼,你放了多少茶叶?”胤禛将茶碗儿亮给程无忧看,里面的茶叶足有半杯。
“一小把儿?”程无忧不太确定地把手捏成个“七”型。
“哼,真是笨死了!”胤禛起身在一旁的书柜上翻出一本《茶经》扔给程无忧,“照着好好学,以后再敢给爷泡这么难喝的茶,爷就——哼,不给你饭吃!”还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威胁!
“还有,那间屋子你收拾了也没多大用,因为你根本不住在那里。”胤禛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笑意。
“啊?那奴婢住哪?”小秃瓢难道要虐待她打地铺?
“住那!”胤禛指指里间的短榻,“你是爷的侍妾,当然是要住在爷的屋子里,当然如果爷高兴的话,也许会让你睡到那去!” 他又指了指床,然后非常开心地看着程无忧变了脸儿。
“不过,既然收拾了,就给你用吧,可以放东西,爷不在时你也可以睡在那里。”说完心情愉悦踱着方步离开了。
从他回来到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胤禛从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到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情绪变化不可说不快,让程无忧万分佩服她自己的适应能力,她就是小强啊!
当晚胤禛并没有回去,而是歇在了福晋那里。熄灯安寝后,他看似随意地说了句,“即便家里添了新人,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她是皇阿玛和额娘赏下的,凡事过得去就行了!”
四福晋应了声是。她并不认为她的爷对那个齐姑娘无意,否则在人家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不会一去永和宫就很久不回来。不过,爷的话说的明白,也给足了她面子,她自也不好太过为难她了。
而此时的程无忧正躺在床上为自己这一天哀悼着。她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被三座大山牢牢地压在头上,先是吃了四福晋的下马威,站得腿发直,再是受了宋格格几记白眼儿,最后是吃了小秃瓢的无名火,跪得脚发软,为毛她的穿越之旅这么悲催呢!
人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那么杯具的开始呢?相信以程同学强大的人品,应该不会发展成餐具!
全能型小妞
秉持着要想混得好,紧跟大领导,要想落轻闲,有事不上前的混世最高原则,程同学在四福晋面前规规矩矩,谨言慎行,多做事少说话,不拈酸吃醋,不牢骚抱怨,不争不抢,主要是她根本也不想争抢,总之程同学在胤禛的后院里真正做到了低调做人,总算让四福晋渐渐放下了戒心,给出一个她基本不具威胁性的评语。
这段日子,胤禛基本没回自己的院子住,他皇阿玛的精神他多少还是领会了一些的,所以半个月来一直四处流动着做样子,大多时候歇在福晋那里,宋格格也没落下,偶尔回自己院子住两天,也没留程无忧侍寝。只是交代程无忧没事多去福晋那坐坐,他已经和福晋说了让她指点一下她的女红,免得以后再给他绣个什么鬼东西戴出去丢人。
程同学囧囧地回了句,“爷嫌丢人就别戴呗,戴那些绣的好的不就行了?”
胤禛白了她一眼,很是无赖地说了句,“爷愿意!而且,你是爷身边的人,有些事本来就该你做,难道有个什么缝缝补补的,你还让爷拿去找别人?”
接到领导指示的程无忧无奈地捧着装着针头线脑的小笸箩时常到福晋那里去报到。但程无忧对这种东西实在是没啥爱的,所以最后往往就变成了俩人随便聊聊天,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对福晋的绣活儿大加赞赏一番,再顺便埋汰埋汰自己的手艺。
反正一段时日下来,女红虽说没啥长进,福晋倒是看她越来越顺眼了。人就是这样,发现自认为是对手的人,其实很多东西都不如自己,于是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一种优越感,而往往会忽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