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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意思是……」
「如果你太闲的话,考虑找其中之一消磨时间,至于我——不必了!」
「夏忆侬……」欧子誉皱起眉头,显然不太欣赏这样的话题。
「即使只是小小的代理营业部经理,」她顿了顿,不再费神掩饰自己的光火,「我才不玩你的游戏。」
游戏吗?
早在请她进门后就开始懊恼,明明没事,就是看不顺眼中午她和傅睿哲一起吃饭时的样子,硬要她进来一趟,才生出是非。
唉,太久没追求女人,都忘了她们到底要什么。
看着她用力地甩上大门,他颓然坐下,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无法否认受到她吸引,但是……
他到底在干啥?
***
走出冷气强劲的机场大厅,顶着亚热带艳夏的骄阳,热风迎面袭来,额上的汗珠早已悄然成形。这种潮湿又闷热的天气,对于伊丽莎来说,简直苦不堪言。
白皙的脸颊上戴着墨镜,高挑如模特儿般的身材,身上穿著紧身上衣,外加低腰牛仔裤,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眼,沿途皆引起路人频频注视的美丽金色鬈发女子皱着眉头,不耐地左右张望后,立刻举起手,招来一辆计程车,迅速地离去。
进入车内,流利的中文脱口而出,标准的京片子是苦练多年的成果,为了心爱的男人,再辛苦也能忍受。
她全心全意地陷入自我的思维中,忽略计程车司机诧异的眼神。
该死的汉斯,该死的天气,还有该死的自己!
她到底为了什么得受这种苦!
放着干爽阴凉的英国不待,非得跑到这亚热带的小岛上,忍受溽暑的肆虐,光是太阳的照射,就足以晒死人,真有病了。
没有遇上塞车,车子在一个小时后停在碁峻公司的大楼前,她匆匆掏出两张千元大钞塞在司机的手中,多出的部份,就算小费吧!
她熟稔得像在自己家中,直奔向来机密的二十楼,没有碰上阻挡。
摘去墨镜后,第一个人眼的人竟是傅睿哲,只见他发出惊呼声,「伊丽莎,妳怎么来了?」
杏眼微挑,单刀直入,连客套话都省下。「汉斯呢?」
「妳只念着他,我呢?」
美梦破碎,原以为久未见面,她好歹也来个拥抱,表示赤忱之意。傅睿哲表情颇为哀怨,想当年在耶鲁的时候,还曾暗恋过她哩,可惜吃了闭门羹。话说回来,当年伊丽莎风靡半个校园,是许多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却无人能得手,因为那颗心早已沦陷。
事隔多年,她的眼中依然只有汉斯一人。
「你?」她冷哼,「我管不着。」
「好狠的心,伤害纯情少年的美丽幻想。」他捧着心,故作痛楚状,「真抱歉,妳来晚一步,他早已经在三天前南下垦丁找穿泳衣的漂亮美眉,哪会乖乖地留在台北工作。」
「哼!」伊丽莎跺脚,方才的冷淡全部消失,小女儿的娇态毕露。「每次都这样,他到底要逃到几时?」
「追婚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子誉呢?」好吧,就当见见老朋友,顺道守株待兔。
「在办公室里,我带妳进去吧!」笑嘻嘻地揽着她的纤腰,傅睿哲领着路,同时不忘回过头对关悦笙说话,「帮伊丽莎准备冰凉的果汁,要现榨的。」
对他的命令微怔,关悦笙强忍着心头的不悦,倏地起身,恨恨地走下楼。要新鲜的是吧,那就得等!
***
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伊丽莎双腿交叉,只手撑着下巴,如丧家之犬般,整个脸垮下。
「台北这么热,人又这么多,拥挤的空间中,他到底流连什么?」
「偏偏这里女人特别多,个个都热情如火,他当然如鱼得水。」
「你明知道我要来,竟然还让他走,真不够朋友。」
「留住他又如何,追到一次后,他只会拚命地躲藏,趁妳不注意的时候又逃到另一个国家,再让妳重头追过。」欧子誉浅笑,「唯一的好处是洛礼士科技集团的版图因此扩充到世界各地。」
「我不要那些。」伊丽莎咬着下唇,「我只要他爱我。」
「追得那么辛苦干啥,我助妳一臂之力,教汉斯尝尝嫉妒的滋味,也可探出他的心意。」他邪气地笑着。
汉斯当然是喜欢伊丽莎的,才会任由她在身边打转,只是叨念在口中的自由让他无法定下心,从欧洲到美国,再到世界各地,只要有汉斯的地方,伊丽莎的芳踪定会跟随而至。
光阴催人老,女人尤其害怕时光匆匆,也罢,到底该定下心了,他索性当个月下老人,撮合天赐良缘。
「怎么帮?」她沉吟半晌之后才开口,显然已经下定决心。
「说妳恋上别的男人,他便很快会承认自己的自大,回过头来求妳。」老套的招数,可用来对付恋爱中的人却总是奏效,有爱意才有占有欲,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
「你……真的认为他喜欢我?」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想象着汉斯的眼中终于只剩她,从此不必苦苦追寻,伊丽莎的嘴角扬起一朵笑意,随即又转为颓丧。
「方法很好,但没有足够说服力的男人。」略过傅睿哲拚命自我推荐的神情,她咬着美丽的嘴唇,「汉斯不会信的。」
「如果是我呢?」欧子誉站起身,将伊丽莎揽在怀中,「够格吗?」
抬起头正巧抵住坚毅的下巴。是呵,若是派屈克,威胁可就大了。
「成交。」她印上一吻。
「我的荣幸。」
费尽千辛万苦完成交办的工作,推门而入的夏忆侬正巧见到这番你侬我侬的情景,内心的波涛汹涌翻腾,酸意直达口中。
重重地将门掩上,双手紧握成拳,方才俊男美女相偎相依的镜头,教她认清自己的渺小。
该死的臭男人,原来有了新欢,难怪态度都变了。
奇怪,她到底在气什么?欧子誉就算是个花心大萝卜,应该也与自己无关,干么要感到酸意涌上鼻头。
没用的家伙原来是自己!
转瞬间,办公室内又空无一人,看看表,已经八点半,白天的人声鼎沸,到夜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致,真是令人不胜欷吁。
也罢,热爱工作是一回事,工时增加又是另一回事,只要能完成份内交办的任务,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工作狂,待在公司里超过十二小时吧。
伸伸懒腰,独唱空城记挺无聊的,干么还留下。微叹口气,夏忆侬动手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还是速速回家吧,也可整理已经久未亲近的网路,做点善事,积点善果。好久没接听位于红尘俗世里的旷男怨女的电话,该是恢复「侬侬」身份的时候了。
忆起荒废许久的工作,竟提不起半点雀跃的情绪。原本还兴致匆匆地接受各种挑战,眼下已是意兴阑珊。
是因为欧子誉的关系吗?
不不不,她赶紧摇头否定,在办公室里久待,绝对没有等他的意思。她要画清界限,否认他的魅力是影响自己的原因。宁可相信是自己碰上瓶颈,胜过与他有所牵扯。
然而上天终究听见她心中的渴望,并且给予实现,在她离开办公室之前,欧子誉悄然出现。
「似乎妳总是留到很晚。」倚着门,他讥诮地说。
「总经理过奖,份内的工作,我总是不辞辛劳。」堆起假笑,她才不想让他知道内心的感想。
「妳最近很冷淡。」坐在她的桌上,他若有所思地沉吟。
抬起头,眼瞳中未带情感,只是脸上嘲弄似的笑容,让人看了不舒服,真想……吻去所有虚伪的表情。
「听起来像是某种埋怨。」
「我是。」捉起她的手,欧子誉压低身子,将她整个人困在椅子内,动弹不得。「而这种滋味让人极端不舒服。」
「如果总经理没事的话,我想回家了。」强调的语气像是为了说服他也说服自己。继续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不敢再想。
「除了反抗我之外,妳还会什么?」
「认清自己的本份,做自己该做的事。」
「本份呵……」他低下头,准确地攫住她柔软的唇瓣,用力地吸吮着。
该死的美好,教人沉溺于其中,宁可永远沉迷在此。
抗拒的力道减缓,他感受到怀中的身子变得柔软,于是更加大胆地加深亲吻的热火,慢慢地滑下粉嫩的颊畔,咬囓过小巧的耳垂,一只手也缓缓地往下滑,停驻在高耸的胸前,解开一颗又一颗的扣子。
啃噬着蕾丝边的胸衣,粉红色的蓓蕾若隐若现。舌尖轻轻地划过浑圆的边缘,感受到她轻颤、无力支撑的身子,重量全落在他的手臂上。
夏忆侬迷失于他高超的技巧中,理智与思考此刻早已不存在,只有莫名的愉悦自心底升起,陌生却又不忍离开。
直到门外偶然传来声响,将她沦陷的思绪拉回,度过最初的茫然后,蓦然发现自己的失态。
「放开我。」她声音颤抖且沙哑。
「别抗拒妳的感受,别抗拒我。」欧子誉拒绝相信梦幻般的美好已经消失,他试着再次唤起她的热情。
「你打算付出何种代价?」
「除了妳能得到愉悦之外,我保证不会让妳吃亏。」
「用钱吗?谢谢,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不是开放的女子,也不缺钱用,更不想成为男人的玩物,爱情之于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些俗气的东西,无法激起我的兴趣。」
「该死,如果妳像方才一样可爱,或许我们能好好相处。」沮丧地放开她,他拨拨头发,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的她身上。「夏忆侬,清高没有好处,及时行乐,才是现代人生活的最高原则。」
「喜欢你的吻是一回事,真要献身,还得考虑划不划得来。我以为你与众不同,哈,不过是个登徒子,我的期望太高了。」抓牢自己敞开的衣襟,气恼于自己的屈服,她的言词更加尖酸。
「如果妳肯承认的话,相信我们之间的吸引力,绝非出于我的幻想。」
「好,就算你吸引我又如何,天底下受你吸引的女人多得是,何必找上最不甘愿的我!」她怒吼。
「不是心甘情愿吗?」他像抓到她的小辫子般神气,「说谎喔,忆侬,我从妳的吻中知晓,其实妳也挺享受的。」
「住口!」她狼狈地脸一红,「别说那种下流话。」
「妳看我的眼神,像看到可口美味的蛋糕,垂涎得只差没流口水。」伸出手,碰触到她的红唇,欧子誉的言词变得暧昧,「我就在这边,如果妳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与妳分享……」
「我介意。」别开脸,打断他的话,「游戏是我最讨厌的过程,如果你只想要女人的身体,随时可以找到心甘情愿的女人,就是别来招惹我。」拉起收拾好的皮包,她夺门而出。
抹抹灰败的脸,他颓然地坐进椅子里,开始懊悔自己过苛的言词。因为不懂爱人,所以总是追求肉体上的快感。身体上的紧绷,全因她的存在,再说不要她是骗人的。
仔细想想,夏忆侬的吸引力有多强,他心底早有数——打从记得她的名字开始,她总是让人又气又恼,却又强烈地吸引着他,教男人情欲勃勃。
她是个奇怪的混合体,同时集天真与性感,温柔与倔强于一身,教他放手也不是,追求也不是。他发过誓的,今生今世,绝不再为女人神魂颠倒,如今誓言已有松动的倾向,她却敬而远之,真令人哭笑不得。
男人与女人之间真的很难说,早知会陷入这样的僵局中,他该保持距离的,身为公司的负责人,与自己的员工有所牵扯是天底下最不理智的事情,但……该死的,他真的想要她。
他该坚持自己的决定,避免和任何女人有任何接触。但自从撞见她请了猛男到办公室跳舞开始,一切就都乱了,更冲动的让本该待在十八楼的她,移到二十楼,他的办公室旁。
一场男欢女爱的游戏,合则聚,不合则散。这是他要女人能遵守的原则,如今破戒的是自己,想要更多的是他,因为她玩不来游戏,只能认真的对待,这样的结果倒是出乎意料。
可是他——不后悔。
***
走在一楼的大厅中,夏忆侬混乱的心思还在为方才的事情感到困扰,直到一张熟悉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怎么,欧子誉没能掳获芳心吗?」因刚刚偷偷瞄了眼方才上演的剧情,所以傅睿哲摸摸鼻子走人,并没有进去办公室。
「别谈他。」她咬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