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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很自在地将双手枕到了脑下,表情淡然地注视着戈德里克有些阴郁的脸孔。
“罗伊娜那个二锅头先不说,我可是正宗的未婚男青年啊。”
“二个头?”
“是二锅头,中国的一种酒,等等,重点没在这里。”戈德里克终于尝到了自己平时插科打诨时萨拉扎的滋味,“我才没有要和罗伊娜结婚。”
“那和谁,赫尔加?”
“喂,我说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操守吗?”
“嗯。”
“……”
戈德里克的头上已经集聚了一大片的阴云,伸出手,他充满怨念地画起了圈圈。
“啪……”
萨拉扎一手拍开戈德里克的手:“别在我肚子上画圈。”
“是我的婚礼没错,然而,我没有要和罗伊娜结婚,也不是要和赫尔加结婚,不是……要和任何女人结婚!”
“也不是什么恶作剧。”似乎觉察出萨拉扎想说些什么,戈德里克猛地抬起头,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我还没有恶劣到能把婚姻作为游戏的地步。”
“然而……”戈德里克睫毛低垂,音调渐渐地低沉下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根本找不到你。”
萨拉扎的呼吸不由一窒,下一秒,他如同安慰自己般地笑了笑,这又是格兰芬多发明的新笑话吧?虽然很冷,但还算好笑。
然而,那湛蓝色瞳孔中影射出的光线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他,是认真的?
“我一直在找你。”
“一个村庄一个村庄……”
“你路经的森林,你行过的草地,甚至因为你曾经施魔法而留下的痕迹,然而……我永远追不上你的步伐。”
“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除了魔杖,你丢弃了一切,把它们留在了霍格沃兹的办公室中。”
“一味地寻找,却没有半点收获,我终于无法忍受了。”戈德里克的双手紧捂住脸,金色的刘海顺着手背滑落,没有露出一丝空隙,他的声音——也仿佛是被什么紧束住似的,痛苦而挣扎。
“最后我回到了霍格沃兹,来寻求罗伊娜的帮助。”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她向来比较偏向你。”
“我求了她很久,最后她告诉我——只要我肯举办一场震动巫师界的婚礼,你绝对会出现的。”
罗伊娜,那个女人……萨拉扎苦笑,他扔弃了一切,却始终不忍心丢掉建校初时罗伊娜曾给他的那个霍格沃兹的校徽,直到在冰原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才意识到,当他听说格兰芬多的婚礼,魔力暂时失去控制的那一刻,自己的位置就暴露了,通过那个小心地保存在他口袋中的校徽。
该称赞她——有先见之明吗?
“我找了你,萨拉扎。”戈德里克不知何时松开了捂住脸的一只手,露出来的那一只湛蓝色的眼,固执地凝视着萨拉扎的脸孔,手指颤抖着接近着,似乎害怕被拒绝。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渐渐地,触碰到了,戈德里克的手定格了下来,轻颤的指尖,能感觉到萨拉扎的体温、萨拉扎的气味,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因思念过度而产生的一个幻影。
是吧?
萨拉扎微微垂下眼帘,厚而密的睫毛如扇子般轻扇,感受着脸颊上那个微凉的体温,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纷乱,千头万绪交杂在一起,却莫名地知道该如何解开它们。
明明线头已经握在了他的手中,他却犹豫了,已经纠缠了那么久的一切,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而且,现在的生活,他也不是不满意的。
斯莱特林们同样大无畏,然而勇气却没有成为学院的特质,这是因为,斯莱特林们每次运用勇气,从来是因为他们将得到更多。
对于无可预知的未来和结果……
许久之后。
萨拉扎的呼吸渐渐顺畅了起来,而后,蓦然开口:“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什么?”戈德里克微微一怔,随即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为什么他这番动人的话语后,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论?
“卑鄙!”萨拉扎亦撑起身,恶狠狠地瞪向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萨拉扎,你怎么了?”
“明明是假结婚,却收了那么多的贺礼,卑鄙!”
“哈?”
“不是吗?”萨拉扎挑了挑眉,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在那个得知消息的书店中,连那位素不相识的书店老板都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更何况那些一直想和霍格沃兹搭上关系的贵族们。
“……我一分钱都没拿,那些都被罗伊娜那个女人当做劳务费给抢走了啊!”
“啧。”
“喂,你啧了吧,你刚才绝对啧了吧?”
“没有。”
“你那是什么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啊喂!”
的确是个卑鄙的家伙啊!
注视着某人激动地横鼻子竖眼睛的有趣模样,小心地避开某人左右摇头间横飞的发丝,萨拉扎不由这样感慨。
总是习惯打直球的白痴,在某一天突然甩掉球撒娇说不想打了,果然让人……
他似乎,对某个笨蛋的装可怜,很没辙。
这可真是不妙啊,然而,为什么并不想补救呢?
“萨拉扎,你要相信人啊。”
“松手。”不知何时,那双牛皮糖般的手已经牢牢地缠住了他,这家伙,果然是个无赖!
“不放,除非你相信我。”戈德里克用力地摇了摇头,趁机用脸狠狠地蹭了蹭萨拉扎耳旁的发丝。
“……我相信你。”
“太没诚意了。”戈德里克撇了撇嘴,手又收紧了几分,其实就算有诚意他也不会放开,罗伊娜说的没错——冷男怕缠男!
“啊……萨拉扎,你居然对我扔咒语。”
“反正你是魂魄,又死不了。”
“你简直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
“萨拉扎,这种时候,你应该说——我哪里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然而我说‘你哪里都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这样才符合qy娘娘的精髓嘛。”
果然,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白痴,还是消失得好。
然而,他嘴角弯起的浅浅弧度,却显示了他真正的想法。
比起虚幻而不可捉摸的未来,现在的平衡,也许会更好也说不定。
这也是独属于斯莱特林的——勇气。
赫尔加与罗伊娜?
直到清晨时分才回到寝室的萨拉扎显然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没有打扰到在公共休息室中睡得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并且在自己寝室的门上,施了一个防干扰咒。
这使得他可以成功地补充睡眠,不至于向上次那样被打扰。
而且,良好的心情也的确是有助于睡眠的,这一次,他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梦到过去的事情。
然而,一觉醒来……
满屋子的羽毛,以及头顶着三只猫头鹰做出思考者造型的后代,果然,他还是在做梦吧?
“萨拉扎,你醒了啊……”吵闹的声音昭示着,这并不是一个错觉,又瞥了眼旁边换成玛丽莲·梦露造型的后代,其实,这根本是个梦魇吧?
下意识地掏出魔杖,一个魔咒瞬时从杖尖飞射了出去。
“啊,萨拉扎,你什么时候有起床气了?”某个披散着金黄色皮毛的类兽生物东蹿西跳着躲避着咒语。
看来,果然不是梦啊。
“这是怎么回事?”萨拉扎按了按眉心,扫视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屋子。
“不关我的事。”戈德里克连忙撇清楚关系,“一群猫头鹰撞你的窗户,我怕它们把你吵醒,结果只好让它们都进来。”
“你就不会把它们都阿瓦达了吗?”事实证明,被打扰的蛇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太残忍了。”戈德里克一手从voldemort的头上拽下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轻轻抚摸着,“至少还可以当储备粮,你看,肉很多呢。”
萨拉扎一手抚着额头,无奈地看着那只不停地用翅膀抽着戈德里克的猫头鹰,深深地感觉到与某头蠢狮子讨论这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错误。
“这群猫头鹰是来干什么的?”
“送信。”戈德里克回转过身,指着窗边墙角那一堆由信组成的小山,“那些全部都是。”
萨拉扎抽了抽嘴角,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低头注视着那一堆信:“都说了些什么?”
“额,我怎么会知道?”
“……”这些基本都被你拆开过了吧,你会不知道?
“好吧,我说。”戈德里克在萨拉扎的目光中摊手认输,“不过,你最好扶住墙。”
“?”
“我怕你从窗户上掉下去。”
“……”
“喂,别乱射魔咒啊,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于是戈德里克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那几篇让他印象格外深刻的信:
“哈利,还好吗?昨晚出了什么事?你怎么那么晚都没回来?难道杰克真的来砍人了?(省略1000字)记得带杰克的头发标本回来!”
……杰克到底是谁?
“哈利,韦斯莱和德拉科的体位到底是怎样的?我的意思是说,最后是谁‘压’倒了谁?也就是说,胜利方是谁?”
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这么奇怪?
“哈利,怎么那么晚不回来,你们不会去3p了吧,啊哈哈……”
3p?什么东西?
“哈利,听说韦斯莱和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有孩子了,你和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去给他们接生了?真的还是假的?那个婴儿的生长情况怎么样?ps:如果活不下来记得把婴儿标本带回来,和杰克的头发标本一起。”
居然连续写了两封信,还都是不知所云!
“够了。”萨拉扎果断地止住了戈德里克的朗诵,他有一种预感,再听下去他也许真的会从拉文克劳的高塔上一头栽下去,死因不是摔死,而是麻瓜们常说的脑淤血。
“他们的求知欲还真是强啊。”戈德里克放下手中的信,“怎么样?要回信吗?”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萨拉扎瞪了满脸挂着不怀好意神情的戈德里克一眼,天知道那个什么孩子的消息是不是他传出去的,也只有这家伙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了解。”戈德里克精神抖擞地学麻瓜电视剧中的警察,朝萨拉扎敬了个礼,而后,向一直无脊椎动物那般,蹭过身缠到了萨拉扎的身上,“接下来做什么?”
“找肉肉。”萨拉扎眯了眯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装尸体的戈德里克。
戈德里克瞬间站直了身体,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萨拉扎:“找它来干什么?”
“让它带罗加回来。”萨拉扎理了理睡衣的衣领,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朝浴室走去,“我想,是时候该和它好好谈谈了。”
好久没有谈过话了,不是吗?赫尔加。
“喵……”当萨拉扎面对着罗加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这只有着姜黄色脸孔的大猫,只是回复了他一个几乎绕梁三日的高叫声。
“别装了。”戈德里克耸了耸肩,“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变成猫以后,似乎脑容量真的更小了。”
“啊……痛……”
萨拉扎叹了口气,一手将咬住戈德里克头发猛撞的罗加揪了起来:“赫尔加,别这么幼稚。”
“切!”
不知为何,萨拉扎突然有一种错觉,这只原本还算精神的姜黄色大猫,在一瞬间变成了代表着大叔的死鱼眼。
“喂,你刚才切了吧,绝对切了吧。”戈德里克坐直身体,一手抢过萨拉扎手中的猫,狠狠地摇晃着。
“啊……痛……”
萨拉扎抚额,无奈地看着被某只猫咬住手的笨蛋,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找抽体质吧?
“真无聊!”罗加一口松开戈德里克的手, 啐了一口,而后端坐好身体,扭过头瞄着萨拉扎,“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开始。”
“什么?”罗加“啪”地一声摔倒在地毯上,它双手抱住头,“不会吧,不可能,我明明都那么努力地学习猫的生活习惯了,甚至连自尊都抛弃了,连最不喜欢的沙盆我都忍受了,这不可能……”
萨拉扎抽了抽嘴角,低下头注视着头顶上满是阴云、身上几乎长满了蘑菇的罗加……
“别担心,你从来就没有过自尊这东西……痛!”
格兰芬多,说得好!
萨拉扎从没想此刻这般赞同过戈德里克,虽然他心目中的英雄此刻正被一只肥猫踩翻在地毯上,狠狠地虐待着。
“是怎么发现的?”罗加蹲坐在戈德里克的后脑勺上,歪了歪头。
“能听懂一般人的话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你能听到格兰芬多的话。”
“哈?”
“即使格兰芬多在眼镜中,你也依旧听得到他的话。”萨拉扎轻叹了口气,赫尔加总是这样,明明都将猫的习性练地那么好了,却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