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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他。
轻轻的话语,深黑的眼神,温柔不失理性的质问,看似平凡的表面,其实是无比愤怒,伤感的极致,他不知道她的内心对他竟有如此的抱怨。因此,他只得深深的看着她,无法说出半句解释之词来。
因她,他转世,成为胡亥。
为她,甘愿与天斗,改了她的情劫。
爱她,已至肺府。
救她,他牺牲。
但这些解释的话语却在看到牙儿眼神中那怨恨般的质问时,咽下了腹,或许他的所有解释换来的也只是牙儿的不屑,因造成她所有痛苦的根源就是他,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寒风刮得更紧了,风中飘起了朵朵的雪花,瞬间消失于无影,在这仿如与世隔约的天地里,只剩二道孤寂的人影相互冷漠的凝视着,在风隔雪的空间,他们是突兀的,却又协调得完美。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就在金光包住二人时,风,雪便停了,牙儿不明的看向光束的来处。
而阎王原本冰寒的脸在看到这光束时,突然间变得苍白,在牙儿腰际的手突然收紧。
牙儿看着阎王,见他眼中突然闪过的担忧神色,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阎王会紧张,担忧,不安吗?牙儿在心里可笑的想,是她的错觉吧。
就在牙儿如此想着这之时,在他们的上方,出现了二个巨大的身影,神圣的光辉围绕着他们,慈祥的面孔,泛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牙儿的脑海里一瞬间竟然闪过一丝片断,但快得来不及让她感悟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女祸神,佛祖。”话音刚落,她便怔住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溢出般。
圣洁的女祸神微笑的朝牙儿点了点头,慈爱的道:“淡晚仙子,我们又再见面了。”
“淡晚仙子?又?”牙儿迷惑的看着女祸,没有好奇,没有疑惑,甚至脑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们。
一旁的阎王则谨慎的看着女祸神与佛祖,对他们的突然到来有些愕然。
“阎王,你是在怕吗?”佛祖润圆的嗓门仿佛能穿透所有的阻碍,入到各处。
阎王不语,只是深邃的眼中却透着无悔与执着,似在向佛祖宣视着什么。
“阎王,你入世后,顿时明了心中对淡晚仙子的感情,竟以这样的方式来改变她的情劫,你可知这样做已乱了天章,天章一乱,便会祸及天下安定,你可明白?”佛祖道。
“既已入世,便脱了神体,又怎会明白,我只是照我所想,所愿的在做,”阎王看着佛祖,冰寒的眼中一片萧肃:“但是,就算我回了神体,我依然会如此做,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阎王,放下执着,便是普渡众生,你便可返回天之涯继续修炼。”
“普渡众生,那谁来普渡淡晚,天之涯的修炼只会让我更加坚定与淡晚在一起的信念。”阎王痴痴的看着怀中的牙儿,后者却以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心又痛了几分。
“阎王,你真的想与淡晚仙子在一起吗?”女祸神淡淡的笑着,慈爱的开口道。
“是的。”
“淡晚仙子的情劫已被你改变,但未来却还是个未知,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就让淡晚自己选择吧。”女祸智慧的道。
“什么意思?”就在阎王如此说着之陆,一道金光从女祸神的中指中弹出,直击向牙儿的脑门。
“不,”阎王大喊一声,但已来不及,只听牙儿痛苦的一声大喊:“啊——”整个身体便被金光包围着。
“这是什么?”牙儿使劲的捂着头,但依旧无法除去脑海里涌入的片断,无数像是存在过的,却又显得糊涂的记忆纷纷的呈现了出来。
阎王想出手帮助,但一碰到牙儿身上的金光时却被弹了出来。
“女祸神?”阎王向看女祸。
“情劫既已改变,入世便不具任何意思,因此,淡晚仙子便会恢复所有的意识,”女祸神微笑的道。
“不,不。”阎王突然害怕的摇摇头,看着一旁依旧痛苦不堪的牙儿,大叫:“不要。”
淡晚仙子无情无欲,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就算月老的红线挂上了她的手指,她的心依旧不会所动,当年被贬下凡,淡晚根本就不明所谓,如果让她恢复所有的记忆,那?阎王不敢再往下想。
女祸神的眼中透出了几许慈善的笑意,道:“阎王,你就那么没信心得到淡晚仙子的爱吗?”
此时的阎王已阴郁而悲怆,因此并没有察觉女祸神这话的番外之意,更没有去想,从不讲爱情的女祸神又怎会问他‘你就那么没信心得到淡晚仙子的爱吗?’这话,只道:“仙凡有别,一入凡世,七情六欲便从中衍出,一旦成仙,所有情欲便会终止,淡晚恢复记忆这跟成仙并无区别。”
一旁的佛祖只笑不语。
女祸神看着阎王,突然右手食指一闪,顿时,从阎王的心中飞出一颗淡蓝色的小石,看着阎王诧异的面孔,慈祥的道:“阎王,错了,仙者,正因为有大爱,才能成仙,普渡众生,仙人的爱,比起凡人之爱,有过之而无不及,舍小取大而已,至于我为何收回你的神体,算是对你改变淡晚情劫的惩罚吧。”
就在这时,只听得牙儿又是一声惨叫:“不,不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牙儿?”阎王看着牙儿痛苦的神情,知道无数前世今生的记忆已开始复苏,却没什么办法,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牙儿痛苦的捂着头,神色复杂的看着阎王,突然道:“阎王,想不到亥儿竟是你的转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牙儿又是一声大叫,嘴里喊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
“不,不会的,我不是仙子,不是。”
“我没有心动,为什么要给我情劫?”
“我不爱四色石,不爱阎王,为什么会有红钱?”
“我是天之涯,云之端的守护使者,我不要下世入凡尘,不要。”
牙儿的声音一点点的轻了下来,眼神也由先前的复杂,悲痛,伤悲,变为淡漠,无欲,透明,直至站直身躯,当看到女祸神与佛祖时,淡淡的道:“女祸神,佛祖。”
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天之涯云之端的时候,此刻,出现在阎王面前的牙儿满脸的安祥,光辉,素面的脸上尽是详和一片,从中看不出所有的一切表情。
“牙儿?”阎王叫道,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牙儿转过头,淡漠的看着阎王,却道:“阎王,我叫淡晚,是一名守护仙子。”
“不,你是我的牙儿,我所爱的牙儿。”阎王紧握双拳看着牙儿。
就在这时,女祸神道:“淡晚仙子,阎王因擅自改了你的情劫,作为惩罚此刻已被收回神体,成了真正的本体凡人,而你却已恢复所有的记忆,但这事皆因由你而起,所以还无法回天庭。”
淡晚不语,但明亮的双眼却看着女祸神。
女祸神与淡晚对视着,久久,才道:“淡晚仙子,这是天意。”
淡晚依旧不语,但眼中却突然露出一抹厌恶的神态,漠然的移开女祸神智慧的双眼,看着别处。
天意?何谓天意?
强迫也算是天意吗?
“淡晚仙子,有话要说吗?”一直沉静不语的佛祖突然道。
淡晚抬头,淡漠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愤怒,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便转为淡漠,心中明白一切已成定局,但依旧固执的问:“我不明白,我未动情,又何来情劫,如果只是为了一颗石头,大可以将他丢弃,让它自已在这浊世修炼,它本就是来自人间,不是吗?”
听到淡晚此翻话的阎王,则痛苦的转过了头。
佛祖闭了闭眼,约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睁开了清明的双眼,对着淡晚道:“淡晚仙子,你已变了,你在愤怒。”
淡晚愣了片刻,僵硬的道:“我没变。”
佛祖与女祸神对看了一眼,佛祖道:“去吧。”随即从掌中飞出一道金光,将二人笼罩,迅速的,二人消失在了半空中,连给二人反驳的空间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祸神开口了:“希望阎王能明白我们的心意。”
佛祖笑呵呵的道:“淡晚仙子体味了七世凡间的七情六欲,看来已磨去了仙界的无情无欲,我看,这个结局不会是悲剧啊。”
“是啊。成为四色石的赢政,与淡晚的相遇后,这一世应该会除去身上的邪气,而阎王,希望有淡晚的存在,能让他少些冷漠,也算是为人间多一份温暖呀,仙界中的精英淡晚仙子算是牺牲了。”女祸神道。
“只要让世间的邪恶,善良,冷漠,欲望,智慧因为淡晚仙子的出现而屏去诸多的污浊,也算功德一件,淡晚会明白的。”佛祖道。
“嗯。”女祸神圣洁的面孔轻点,道:“不过,淡晚像是知道了什么。”
佛祖轻叹了一声,只道:“强迫成缘,过程虽苦,结果未必是苦呀,一切就看他们的缘份了,我等也只能做到此了,希望五色石的改变,能让世间的浊气少一些。”
女祸神轻点头,由她从人间提炼的五色石聚了世间所有人的邪恶,善良,冷漠,欲望,智慧,却没想世间的浊气过浓,无法将所有的五色石补天,也因此她让拥有纯灵之气的淡晚仙子给他们进行渡化。
却没料到五色石竟然成人,拥有了人的邪念,但淡晚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本身并无情欲之念,而世间阴阳之合才能维持平衡,或许,让他们入世,能化去这一份浊气,也因此,她与佛祖商议才出此下策。
五色石的浊气一除,人间安定。
在此之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公元前230~221年,历经10年的统一战争,赢政先后消灭了韩、赵、燕、魏、楚、齐等诸侯国,结束了自春秋战国以来长达数百年之久的分裂割据、混战不已的局面,建立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多民族的中央集权帝国。
秦时明月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淡漠
章节字数:3518 更新时间:07…04…17 11:39
秦国边境木塞镇。
木塞镇是秦国边境的一个小镇,镇虽小,但其繁荣程度却并不输咸阳城,为何它会如此的昌盛呢?原来,木塞镇东临一些牧游族,西临匈奴国,北临其余诸多的小国,因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不仅成了各国之间的一个交通要道,也成为各国交汇物资的场所,几百年下来,已然成为一个个小商品城,所以,这里的繁荣可想而知。
景街是木塞镇上一条最为繁华的大街,约有大小店铺千余间,物品更是琳琅满目,举凡珠宝武器衣料食品,只要你叫得出口的,都在这里能够买到。‘春秋铺‘是景街里的一个大铺,经营着古玩首饰,虽说只有二三年的时间,但因其主人善于经营,在景街上也是小有名气,因此,到这里来买古玩首饰的人应接不暇,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一个拎着布包的英挺斯文的锦衣少年走进了‘春秋铺‘里,这少年长得异常的俊美,但眉宇之间却透着几许的悲哀,眼中的伤感显得阴郁沉闷,可见已悲伤多天。
当铺里正在招呼客人的伙计看到他时,马上迎了出来,嘴里殷勤的叫道:〃二当家,您可回来了,大当家早二天前就回来了,正在屋里歇息呢。〃
‘哐‘的一声,锦衣少年手中拎着的包袱突然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二当家?〃伙计慌忙捡起地上的包袱,看着他,不明白为何平常斯文有礼的二当家怎么如此失常。
〃你说什么?亥弟他回来了?他没死吗?〃锦衣少年一把抓起伙计的前领口,激动的问道。
〃咳‘‘‘咳‘‘‘〃伙计一会指指自己的颈,一会又用手指了指里面,咳嗽的说不上话来。
锦衣少年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随即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红着眼问道:〃他真的回来了吗?〃
伙计边咳嗽边点点头,看着锦衣少年激动的背影,喃喃自语:〃亥弟?大当家不是叫冷傲吗?而且二当家的样子怎么这么的奇怪?〃
‘春秋铺‘的后面是一个大得出奇的庭院,小桥流水,柳荫环绕,此时已是五月份,各类花儿芬芳娇艳,一派大气之象,显然,这‘春秋铺‘的东家非常有钱。
就在柳荫的下面,站着一人影,挺直却萧条的背影,仿佛染上了一种孤独的颜色,沉闷得让人想落泪。
他的脸孤傲如苍柏,但眼神却深情如繁星,他的视线看着前面不远处小桥上一个洁白的身影,专注,却苍白。
然而,从另一面,直冲进来的锦衣少年,在看到柳荫下的男子时,不禁嚎声大叫:〃亥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