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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染张了张嘴压下了心中的疑问,点头,“好,你自己小心些。”
夜幕降临。
夜色下的无柳山庄十分静谧,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庄中池塘中锦鲤翻身的拍水声。柳树垂枝,在黑暗中透着几分诡异。
与外面的黑暗不同,闻诸的书房中却是烛火通明。
红木的宽大书桌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宣纸。那宣纸上,闻诸正在晕染一幅画。笔锋所到之处,极尽柔美飘逸,没有一会一幅美人图便跃然纸上。只见那美人眸带春水,眉若远山,嘴角勾起带着醉人心魄的笑容。
闻诸手中拿着朱砂笔,看着那幅画嘴角勾起了一摸笑。
胤禩这边,早早的哄夏卿染入了睡,看她闭眼酣睡的样子胤禩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起了身。
“早点回来。”
夏卿染翻了个身面朝向里面,紧闭着双眼上的睫毛不断抖动泄露了她的担心。
站在门口的胤禩身形一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很快就回来。”
胤禩来到闻诸院落时,隐隐绰绰间仿佛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闻诸书房上面的房梁上。胤禩屏息运起内力闪身跳上房顶。
胤禩的脚步惊醒了正在房梁上偷看的人,慌忙转身抽出了腰中的软剑。
胤禩定睛认清了来人冷笑道,“慈慧,想不到能在这见到你。如此甚好,你掳我妻子的帐今日可以算清了。”
慈慧的声音响起,“你倒是好眼力!要算账?那便来试试!”
说着,慈慧便提剑冲着胤禩冲了过来。刀剑相碰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闻诸及院落中的护院,一时之间,无柳山庄瞬间被火把照的亮了起来。
慈慧一见这个架势,心知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眼珠环视四周,持剑迅速转身跃到闻诸身边抵在闻诸吼喉间微笑,“我今日必是逃不出去了。允炆,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四周的护卫眼见庄主有难,都跃跃欲试的企图逼向前。闻诸听到这句话,再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是了,是她。虽然十几年未见,却未见她有一丝的衰老。
“若嫣…”闻诸伸手拦住了要上前的护院,眼睛中因为激动闪着光芒。
“我不叫若嫣。”慈慧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换上冰冷,“我真名叫素雪。今日见你将死,我便告诉你真相。我是皇上的人。从你认识我那天开始,我便跟着他了。到你身边,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闻诸看着慈慧并不意外,“我都知道。”
“呵呵呵,你果然知道。”慈慧微微仰头笑道,“我早该知道,皇家的人…根本不会有什么痴心。”
“我若无真心,当年也不会在金陵城破之时放你走了。”闻诸苦笑,“我知道你是细作,却没想到是朱棣的细作。当年你未曾对我下手,让我多活这些年。如今,我不过一介草民,不惧再死一次。你若是奉命而来,便动手吧。”
闻诸话音未落,就见那慈慧身子一抖从嘴角缓缓流出了鲜血。闻诸一惊,一把抓住慈慧的胳膊撑住她要倒下的身体,手刚刚伸向后背就摸到了濡湿粘腻的一片血迹。
“若嫣…”闻诸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冲着旁边一直蓄势待发的护院高声大喊,“去叫大夫来!!”
“没用了。”胤禩举着火把上前,指给闻诸看那泛黑的血迹,“这…箭上淬了剧毒。这是无柳山庄的规矩…大哥不会忘记了吧?”
闻诸此时已经听不进胤禩的话,抱着慈慧的身子悲痛万分落下男儿泪,“为何你偏偏是朱棣的人?”
慈慧抬头看着闻诸,语气中带着歉意,“我的命为他所救。被他所救那日起,便注定了为他出生入死。若,下辈子我先遇到你…再将这一世的情悉数还你。”
城外百花山。
百花山,因山中有一眼泉水,夏日泉水流过滋养山中花朵,盛夏之时山中开满百花故而得名百花山。
“若嫣曾经对我说过,若是有一天她故去…希望能有人将她埋在有泉,有百花的山间。”闻诸伸手为那个坟堆填土,眼圈通红,“她说,这样她就能天天闻到花香。”
胤禩站在闻诸身后,长叹一口气,“你既知道她是细作,为何又对她动了情?”
闻诸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那你为何又对一个小尼姑动了情?”
胤禩一愣,语塞。
“动情,本就是自己所不能控制的。”闻诸拍了拍手上的土,席地而坐盯着慈慧的牌位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御膳房。她偷吃了御膳,正在被那御膳房的太监殴打。她慌乱中抓住了我的裤脚,抬头看向我时,那双略带水汽的杏眸瞬间就让我停住了脚步。我也知她一心皆在朱棣身上,可她最终还是死在了我怀中。”
……
站于山峰顶端,胤禩和闻诸看着远方各怀心思。
“二弟,若你是我又该如何?”
胤禩微楞立马反应过来他必是在问那皇极之位的事,“我也不知。若是依从前,想必我会劝你拼尽一身血肉去争一争那皇极之位。可现在…心中似乎不再那么想了。”
“哦?”
胤禩微笑,“曾经有人跟我说,皇位并不是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想那朱棣可有你这样的闲适时光?并无。他抢了你的皇位,虽然普天之下唯我独尊,可心底…只怕是始终无法释怀此事。”
闻诸看着胤禩,“没想到你有这般感怀。你可知皇祖父留给我的锦盒中装了什么?”
胤禩心中了然,可面上依旧懵懂,“不知。”
“只有四样:剃刀、度牒、袈娑和银钱。”闻诸蹙眉,“我始终参不透,这其中的玄妙。”
胤禩微笑摇头不语,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暗道,天道如此,无皇命矣。
无柳山庄。
夏卿染听到胤禩的脚步声,连忙开门迎了过去,“回来了?可安葬好了?”
胤禩进门坐在桌前端起茶盏饮下一口之后说道,“嗯,安葬好了。”
“乖乖,你有没有告诉闻诸,慈慧曾经做下的坏事?”
胤禩摇头,“没有。人死为大,想来…他应该清楚慈慧的为人,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也对。”夏卿染认同,“乖乖,我们回去吧。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好,我正有此意。”胤禩走到床边收拾好行囊,调好穿梭仪,“染染,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小天使们,今天更晚了。。。因为昨晚JJ崩溃,我怎么都无法登陆后台。
这一卷,到这一章就结束了。
快穿模式也随之结束了。
☆、第七十八章 八贝勒府
清朝康熙四十二年腊月,京城。
落地时夏卿染一个没稳住,跌倒在了地上松松软软的雪上。“乖乖,下雪了哎!”
胤禩拉起夏卿染一边拍着她身上的雪,一边关切道,“摔疼了没?”
“没有。”夏卿染扬起一个笑容,伸了个大懒腰,“乖乖,我有一种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胡汉三?”
“嗯哼。”夏卿染笑的十分鸡贼,“这是一个现代非常着名的人物。就是…形容一个人非常受人尊人,非常受人爱戴…他一回来,人们拿着鲜花夹道欢迎…”
胤禩一脸’信你我就是个棒槌’的表情,“哦?真的是这样吗?”
夏卿染捂嘴笑着挥了挥拳头,“嗯嗯,就是这样。不许有反问句。”
两人一路走着进了城,来到了熟悉的八贝勒府。
站在烫金匾额下,胤禩揽过夏卿染的肩头仰头看着这几个字,“到家了。”
门子看到胤禩,惊得揉揉眼睛冲着里面高声大喊,“爷回来了!”
闻讯的小夏子一路小跑来到府门扑通一声跪在了胤禩腿前,“八爷,吉祥!”
胤禩伸手拉起小夏子,“小夏子,久日未见别来无恙?”
小夏子激动的不断看着夏卿染和胤禩,激动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断的点头,眼睛中闪着泪珠,“八爷安好便好…良妃娘娘时常问起……夏姑娘…似乎胖了些。”
“小夏子…”夏卿染假愠,“我哪里胖了?”
胤禩伸手拍了一下小夏子的额头,“叫福晋。”
小夏子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奴才小夏子请八福晋安!!”
小夏子这么一叫,夏卿染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红成火烧云,“你快起来……我还没嫁他呢。”
胤禩哈哈大笑,拉起夏卿染的手亮出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给小夏子看,“谁说没嫁?小夏子,去备水,福晋要沐浴了。再捎信给宫中和九爷几人,告诉他们爷回来了。”
小夏子看着一脸春风得意的胤禩,心中暗道,爷果然是有长进…这必然是早已得手了的节奏啊。
想着脸上浮起喜色,向后退去,“是是,奴才这就去。”
沐浴之后,胤禟三人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夏卿染入殿的时候就看到兄弟四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恨不能将这将近三年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八哥,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咱们兄弟真的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几次皇阿玛也是欲言又止…”胤祯拉着胤禩喋喋不休个不停,“有一次我偶尔听到皇阿玛念叨说,就不能信那个丫头……那么好的地方,肯定是要你留下的。八哥,到底是哪里那么好?”
“这……”胤禩略有纠结该怎么回答时,夏卿染踏进了主殿,“卿染给三位爷请安。”
“你这丫头使了什么法子让八哥三年未回家?”胤祯围着夏卿染团团转,“看你行为举止也是不同于一般女子……”
“十四爷,这么好奇?”夏卿染眨了眨眼睛,“十四爷今年应该娶了嫡福晋吧?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总该懂吧?我听说,十四福晋可是个俏生生的妙人儿呢。”
胤祯涨红了脸,“你!打哪里知道的?”
夏卿染呵呵的笑着躲在胤禩身后,探出一个脑袋闷闷的说道,“你八哥告诉我的啊…他还跟我说,你搞不定你的新媳妇。”
“谁说爷搞不定媳妇?”胤祯脸上一片通红,“你这丫头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胤禩心中明白夏卿染是故意逗胤祯,忍笑护着夏卿染伸手拦住了胤祯,“十四弟,不可对你八嫂无礼。”
“八嫂?”胤禩此话一出,胤禟三人异口同声。
“嗯。”胤禩点头微笑,“在染染家乡,已按照那边的风俗行了婚礼。不然,八哥这几年都是做和尚的吗?”
话音刚落,三人皆是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就说八哥不会这么正人君子的等上这么长时间。”
胤祯看了看夏卿染,生出一丝坏心眼儿,“八哥,我听说…那个索绰罗姑娘似乎还未嫁人…”
胤禩一听,连忙冲着胤祯挥手使眼色。
可胤祯却假装没看到,继续说道,“那个索绰罗姑娘还常到这八贝勒府来呢…”
夏卿染微笑听着胤祯的话,无辜的冲着胤禩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把就拧上了他的腰身。
“索绰罗姑娘哦?”夏卿染感觉到了胤禩身子一僵,笑的人畜无害,“没关系,爷喜欢几个便都娶进府里来。不过是几个姑娘而已,咱八爷有的是银子养。我呢,还能博得个贤惠的好名声。爷,你说是不是啊?”
胤禩看着夏卿染心中咬牙咆哮,“夏卿染,你给老子等着!”
“不过呢…就是有一点…我呀,有个毛病。喜欢撕东西。”夏卿染围着胤禩开始打转,“撕个纸啊…撕个鸡啊…撕个人什么的。十四爷,听说,四川那边… 有道名菜,叫做手撕鸡。改天,我去你府上手把手的教给你福晋,让她撕给你尝尝啊?”
夏卿染刚说完,就听胤禩几人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十四弟,斗嘴你哪里是她的对手?跟这个丫头说话,爷从来占不了上风!”胤禩笑的满脸通红,“你看紧了你的福晋,小心她真的去教她什么手撕鸡!”
这时小夏子进门,“爷,宫里来人了,传爷进宫呢。”
乾清宫。
进殿之前,夏卿染小脸儿有点苍白,“乖乖,我把你拐跑了三年…会不会一回来,老爷子就要砍了我啊?”
胤禩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子会是个什么反应,但还是不断安慰夏卿染,“不会的,不会的。”
殿内。
康熙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心情也是有点小激动。但是作为高大上的一国之君,他还是淡定了一下之后才开了口,“知道回来了?”
胤禩跪地叩头,“儿臣令皇阿玛担忧,还请皇阿玛责罚。”
康熙看着底下两人战战兢兢的模样,心中念叨,好不容易回来了别再给吓跑了。
缓了缓脸上的颜色,“你们起来吧。赐座,上茶。”
落座之后,殿内就是无尽的沉默。
夏卿染大气都不敢出,不停搓着衣角用余光偷偷瞟着殿上坐着的康熙。
许久之后,康熙发话了——
“你们出去这么久…就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