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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月收起笑容,不再跟弘远大师打太极:“大师应该知道,咱们夏龙国的修林大人是个众人崇拜的英雄。大师您说我佛慈悲,好人应该有好报,那修林大人又犯了什么错要遭到杀身之祸?难道佛祖没看到修林大人对夏龙百姓的爱护吗?”
“施主错也。老衲说过,凡事有果皆有因。老衲是出家人,不敢妄定尘世之事。不过,老衲倒是要提醒施主,一切皆有定数。众生我往,很多事情上天已有安排,何必沉溺之中不得自拔。施主本不是这红尘之人,又何必卷入这红尘之事。”
本不是红尘之人,何必卷入红尘之事。玉楼月心中一震,莫非这个老和尚知道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大师有什么不妨直说。楼月既来之则安之,没有断尽三千烦恼丝,又何来的不理红尘事呢?”
弘远大师眼皮一抬,盯着玉楼月,目光空灵:“施主既然心中已有定数,自然也知道人力有限,有些事勉强不得,尽人事知天命。施主悟性极高非池中物,有些事情又何必过于计较。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来不了。放宽心若不执迷,有时候会有意外收获。”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怎么想也来不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玉楼月也不想拘泥于修林这件事情上太过执着。她应该要相信手下的办事能力,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能猜到的,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从头到尾,弘远大师其实什么实质性的帮忙也没说。玉楼月相信,大师心中知道什么,他虽然什么事实都没说,却在用佛家话抚慰她心中的不安。这已经足够了,她还没有想过把得道的修行人拖入凡尘俗世。
时间过的很快,二人只是随便聊聊,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白伐提醒了玉楼月一下,再跟弘远大师寒暄了几句,三人拜别大师之后欲出去跟玉彭举会合。
不想遇到的偏偏会遇到,这大概也是弘远大师所谓的该来的总会来。玉楼月刚刚到了佛殿门要出去,就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她们避开来想从旁边经过,却还是被拦截下来。几个世家公子各有风骚,个个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为首的男子眼睛狭长,一副轻浮表情,直直的盯着玉楼月,大冬天了手中的折扇居然还微微浮摆,真应了那句‘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玉楼月只是抬头看着这群人,不语不动,未知道身份之前,她淡淡地瞧着这群人,琢磨着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绿衣走上前,不客气道:“各位公子,我家小姐礼佛完毕要出去,还请各位公子莫要挡路。”
“你一个丫头走开点儿,咱们等的就是你家小姐,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儿,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是谁。”为首的男人没有开口,后面倒有人出声,“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丫头,玉四小姐也敢带她出来,不怕遭人笑话!”周围随即一阵哄笑,绿衣窘的脸色通红,刚要反驳,被白伐拉住。
白伐轻轻一动,用内力传声到玉楼月耳边:“为首的是风无业的儿子风驰强,说话的是他的玩伴闫修。”
玉楼月丝毫不惊讶,明知道她是玉家最宝贝的女儿,还胆敢在盘龙公然不讳的这么对她的,除了嚣张跋扈的风家以外她未做他想。玉楼月朝着这干人颔首行了个礼,算是招呼。
看到玉楼月的行礼,风驰强也点了个头:“听说玉四小姐跟我表哥风剑很熟?”
“风剑公子?熟?”玉楼月嗤之以鼻,“楼月失忆一事距今已快四年,七少爷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四年前熟不熟的,楼月是早已忘记,这近一年来,楼月与风剑公子也不过一面之缘,何来熟悉之说。只是,楼月倒是好奇,楼月跟风剑公子熟不熟,与七少爷又有什么关系呢?”
玉楼月面色不变的看着风驰强,说的极为诚恳。没错,半年前青尘酒楼的一面之缘,风剑一脸痛快恨意的不楚之意一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旁敲侧听的尝试着打听,可就连玉彭举这个最没有心机的玉家人也没有透露出与之相关的半点讯息。要不是他们太会保密了,就只能说她跟风剑之间的渊源只有真正的玉楼月自己知道。
玉楼月失忆一事风驰强略有所闻,现在再看到她本人的证实,风驰强一时找不到可怀疑的证据:“听说过一点儿,只是没想到玉四小姐忘得这么彻底。忘记了也是干净,难为了没忘记的人还在耿耿于怀啊!”
话里有话,风驰强到底想暗示什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根据风云被催眠时候的描述,风驰强如果不知道的话不可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话。本来没打算对这个风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风家宠儿有什么行动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知道风剑的一些事情。
玉楼月笑笑,突然想起什么来,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不要说是你表哥,就是顾公子顾献成楼月已忘得一乾二净。顾公子迎娶风二小姐那天,楼月见到二位新人,心里只有祝福而已。啊,楼月其实当时对风二小姐的嫁衣更感兴趣,没想到风家连嫁衣都这么与众不同啊!老实说,确实比红嫁衣更醒目耀眼。”
玉楼月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口气变的嗔怪责备的感觉,像个受委屈的小女孩,“那天修林大人死了,因为路遇你风家的花轿,还差点让楼月变成了嫌疑犯呢。不过也真是奇怪,凶手怎么能在那个时候就逃了呢,不可能在楼月这里,会是在哪里呢?算了,这事儿也扯不到楼月身上,不想了。七少爷,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楼月告辞。”鱼饵是放出去了,至于鱼儿会不会上钩,就要看看这条鱼聪不聪明了。
转过头,玉楼月看到玉彭举等在外面,应该是看到她们的情形了。
玉楼月很高兴玉彭举已经学会控制,不再什么事情都不经思考,鲁莽的像只老虎一样跑到她的前面。时间已经差不多,四人一路各怀心思的回玉家去了。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十一章 自负七少
看着玉楼月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风驰强若有所思。线报玉家背后操纵一切的谋士很神秘,目前玉家除了外系族人之外,直系宗亲里面只有玉楼月不在其位不谋其职。玉家的线棋已经放置了很久,风家轻易不会动用。这次若不是太多不利于风家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贸然使用这条线。从这条线以往的情报历史来看,他的消息一向准确。这次为了查玉家幕后的神秘人,他给家主的指示里面呈上了几个人名,玉楼月首当其冲。
从刚才的交谈中,风驰强很难想象这个面露娇嗔的小丫头会是玉家的幕后人。一个手中握着实权的人,做事怎会如此没有心机,太不符合要求了。即使拿风剑来试探她,也不见她有所反应,如果失忆的传闻属实,这一切可以解释。不然她也不会丝毫不受影响的提到风冷凝与顾献成成亲之日发生的种种了。总督郭同也不是吃素的,虽极要面子但能力也不差,当日修林大人被杀,他都没有怀疑是玉楼月藏匿凶手。那么凶手哪去了?风驰强隐隐约约记得当时年家的那个‘杀狼’年杀爵似乎说了什么别的轿子,难道他们在暗示凶手在风家的花轿之上不成。刚刚玉楼月也是略有娇怪的责备口气,一点也不做作,很自然,没有任何可疑。难道修林大人是风剑派人杀的……
风驰强拧起的眉结越皱越紧,脑袋越想越大。他向来很自负,想到这里,沉默不语的蹬上下人早已牵来的马,脚下一踢,马儿飞奔而去,离开玉佛寺。
玉楼月回到玉府,立即提笔着手写准备给风云的信笺。四大家族能存活百年,一旦个人利益牵扯到家族利益,家族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壮士断臂,风家自然也不会例外。且不问为何风剑和风进迈要暗杀修林,就他们这么严密进行谨防其它族人知晓的保密做法来说,一定事态严重。玉楼月大胆推测,若不是修林大人握有足以卡住风进迈,令他不得动弹的把柄,而这个把柄无论朝廷还是风家亦或是四大家族都容不下,那风进迈应该不会担这么大的风险。
此时此刻,要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有撬开风剑身边人的嘴巴,即使没有人知道,只要通过他们做过的只字片段,玉楼月有信心可以把这些片段串联起来,到时候,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自然也不难。那么,这个就是风云博取风剑一派信任的最好时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是鹬谁是蚌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风云是渔翁就行。
玉楼月一向奉行这句话: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她将信笺塞进信封,叫来逍遥,让他交给风云。朱雀,她记得风云说过,朱雀身上的气质神似他的母亲明烟雨,看来这步棋,也要好好利用了。莫怪她现在什么都要算计,要在这个时时刻刻小心提防的环境生存,谁不是天天斗心机。她已经算仁慈的了,只要是忠于她和玉家的人,她会尽量让他们拥有民主的选择权利。况且,撮合朱雀和风云,也算成人之美,好事一桩。
风驰强快马加鞭的赶回风家,还未到门口,远远的就见到了淳王爷李准,正一身平民装束从风府正门疾步走出,钻入等候着的素轿,甚为低调的离开。风驰强疑惑的甩了甩头,这个淳王爷以前一向都是八人大轿,衣着光鲜的大大方方来风家,从来不避讳;这次做什么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过来,跟奢华过度的淳王爷行事作风格格不入。风驰强跳下马,快步走入内院风无业的书房,果然见到风无业一脸严峻的站在窗前。
“爹,孩儿回来了。刚刚孩儿好像看到淳王爷从府里走了,他来找爹有什么事情么?”事关紧要,风驰强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
风无业目光一凛,背对着风驰强道:“哼,这个老匹夫平常从我们手里榨了那么多银子,吃喝玩乐,哪样少了他的。也幸好他知道深浅,我们风家跟他也算一条船上的,谁翻了对对方都没好处。他刚才来告诉我,炎帝老儿是铁了心让太子蛮干了,居然让他帮手解决修林之事,要是解决不了,提头去见他,这事儿传出去,四大家族谁也讨不了好。淳王爷在朝廷里是向着四大家族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儿。修林之死到底是何人所为暂且不论,这淳王爷要是倒了,对我们风家可是一大损失。况且,淳王爷自己没命的话,自然会拉我们垫背。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个不小心,咱们就完了。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咱们只有先找到修林之死的真相,再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风驰强插到风无业的话中去,“可是,爹,这事儿,孩儿怕有些棘手……”风驰强故意卖了个关子,当然也是考虑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自己从小养大悉心照顾在身边的儿子有几斤几两,风无业这个做父亲的自然知道:“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没有什么比风家存亡的紧要关头更重要的事了。”
“是这样的,爹可还记得修林大人死的当日情形?总督郭同追到二表姐和顾献成的花轿之时,凶手就不见了。当时情况混乱,玉楼月的轿子也经过那里,被郭同在酒楼讯问过。今日在玉佛寺孩儿无意中撞到玉楼月,因为咱们一直在查玉家的幕后神秘人的身份,孩儿就想会一会这个玉楼月的。”风驰强不以为然的回忆着玉佛寺的情形,“可惜孩儿很失望,这个玉楼月跟普通的富家小姐没什么差别。人是挺聪明的,不过没什么心机。她今天还怪我们风家当日的花轿差点让她成为替罪羊,那个样子,真真是个没心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千金小姐。况且,她还是个残废,孩儿谅她也没那个胆,不过她倒是提醒了孩儿。郭同也不是浪得虚名,这个铁帽子好别人奉承他是没错,可办事能力绝对不差。他跟着凶手一路追到花轿,之后人就没了,实在有些蹊跷。爹不觉的,这事儿跟二表姐他们……”风驰强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意思大体都挑明了。
风无业眯着眼睛,听着风驰强的描述顺便想象着当时的情形。风驰强一口咬定玉楼月是个普通的千金小姐,他心里着实不相信。玉绝生疼儿爱女是没错,可他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让其它家族省油的灯。玉楼月虽说半身不遂,可光听人回报她坐的那个轮椅构造功能,就足以令风无业觉得不简单。他不是个只看表面的人,玉家最为神秘也看不清楚,要是他放松警惕,估计将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修林大人之死不是玉家所为,这点风无业同意风驰强的观点。表面上看玉家是没有动机,可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形来看,除了玉家之外,就只有他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