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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自然就困了。
玉楼月站起身来,披上外衣,借着月光找到蜡烛。她打开桌上的小匣子,取出火折子,轻轻吹燃。刚想生到蜡烛上,‘嗖’的一声,一个手里剑射过来,将蜡烛切成两半儿滚到地上。
“谁?”玉楼月一惊,抬头四处看去,企图借着月光找到手里剑的来源。转了一圈儿,她看到一个人影肆无忌惮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夜里的月光照的那人的眼珠子晶亮闪耀。“你是…白天救我的那个人?”她看到他的面上有黑布,不确定的问道。
那人阴暗中的表情有些不定,似是被玉楼月的反应逗笑,发出轻微的笑声:“呵呵,玉四小姐胆子果然不小啊,深更半夜有个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居然不惊不叫不吵不闹面不改色!有意思!”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看她是否如传闻中的那么聪明。
玉楼月轻笑:“你都已经来我的卧房,也把我身边的人调查的清清楚楚,我若此时此刻大喊大叫,岂不是自己不要命了?!我这命算不上金贵,可父母兄弟们却是宠爱有加,若是自己不好好爱惜,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自己!”她边说边往边上走,逐渐靠到墙壁上,心中暗嗔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真不该就在京都里随便找人,早知道应该把玉泉山庄的人调过来。如果这次有幸活着,她不会让这样的失误再出现第二次。
“看来玉四小姐很怕死,也够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劳烦玉四小姐跟在下走一趟了,放心,不会伤你分毫!”
玉楼月尚未扯到墙上肉眼看不到的蚕丝线,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那人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道:“虽然不知道你这样细微的移动是为了什么,不过在一个习武之人面前耍花样,若不是主上要我抓活的,你早死了几回了!”一手将她拦腰抱起,往肩膀上一甩,从窗户中跳出,逃之夭夭。
次日早晨,白伐如平常一般往玉楼月的卧房外间走去,却未看到已经起床的她。他顿觉不对,冲入房中,被单被凌乱的扔在床上,旁边屏风上的外衣也整整齐齐的挂在上面。地上有着熄灭的火折子和断成两半的蜡烛,其它都整整齐齐的没有变动。他转到大开的窗户前,跳出去后,走到外间的窗户,向外望去,仆人们早早的起床劳作,一切都如平常一般安静,谁也不知道少了一个人。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让白伐有这种感觉,手足无措的无力感。他左思右想也不得要领,为什么贼人会跑到玉楼月的卧房里直接将她劫走。她的卧房同普通的卧房并不相同,那是深在中心的房中房,不是建造这件房间的泥匠或者亲近的人,绝对不知道房中房的存在和进去的入口。就算知道了入口,里面如果有人在的话,只要打开机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即使进去了,也会引起很大的声响,没理由不会惊动到就在这间房子隔壁不远的他。
玉彭举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出去办了一下事,回来就听说自己的姐姐被人掳走了。他冲出去找白伐,却发现白伐也出去找人了。怒从中来,他不断的自责,自己怎会如此不小心,竟然将自己的姐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弄丢了!他立刻召集修罗营在龙城的暗影,发布号令,全力追查玉楼月的下落。
那边厢修罗营找人找的热火朝天,这边厢玉楼月还在昏睡中并未醒来。
“完颜,她就是那个玉家的四小姐?”一个低沉好听颇具磁性的声音在室内散开,声音的主人望着昏迷中的玉楼月,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被称作‘完颜’的人立刻回道:“回王爷,不会有错。那个房中房里一般人进不去,只有她有资格住在里面。虽然她确实长的比一般的中部女子要高,但的确听闻玉楼月个子不矮。属下救下她之后,就一路跟到她府上,不会有错。”他就是那个前一日在舞龙场上把玉楼月救下的紫衣蒙面男子,救下玉楼月一行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尾随他们到了‘银壳轩’。
“那你就仔细看着吧,别把人看跑了!”被尊为‘王爷’的人点头吩咐道,“就从玉家开始吧!”
完颜回道:“是,王爷!不过,这次并未得到允许,私自行动,属下怕……”
“哼,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做好自己的本分。放心,本王早已将你完颜家族的人都安顿好了,你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此‘王爷’沉着自通道,不给完颜一点回旋余地。说完,便离开了这座暗宅。
完颜坐在玉楼月面前,一边思忱着自己主子的话,一边等待着她的醒来。他的眼神阴晴不定,无法述说的忧郁布满全身。
玉楼月醒来的第一眼,便见到这样充斥着愁容的紫衣完颜。她轻笑出声,回想片刻便明白自己的处境,好在她这个俘虏的待遇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被绑手绑脚。她跳起来动动筋骨,挟持人将她丢在床上的姿势一点也不温柔,落得现在浑身酸痛。
完颜瞧着完全无视自己的玉楼月,一声冷哼道:“玉四小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也不问问自己在哪里?”他无法理解,一般的女人被挟持不是应该哭闹着赶紧让人放自己回去吗,怎么这个玉四小姐一点也没有个正常女人的反应。
玉楼月歪了歪自己的脖子,转了转头,轻松道:“你想告诉我自己会告诉我了!我要问了你不想说,也是白问啊!身为俘虏人质要有俘虏人质的自觉,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了,说不定会,‘咔’——,被你们灭口了!”她一边说着,右手伸到下巴上,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却是颇为顽皮。
“哈哈,有意思,你还真有自觉!”完颜忍不住笑出声,原本的阴霾暂时褪去,他看似无聊的与玉楼月闲侃起来,“玉四小姐不妨问个问题,在下答应绝对不会把你‘咔’掉的!若在下觉得可以,会据实回答,不会隐瞒。”一时兴起的玩心,他想看看这个玉四小姐会问出什么问题来。
玉楼月眼珠子翻了几翻,转了几转,看完颜半开玩笑的样子,也跟他打起了哈哈:“那真是谢谢了,我只想知道,蓝天若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重要吗,无关痛痒吗?
完颜闻言心下暗忖,原来玉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当即他有些失望,原来这个玉楼月也不过如此,不知道王爷大费周章的将她劫过来,值不值得!他抬头道:“蓝天若是什么人在下就无可奉告了,在下只可以告诉小姐的是,她跟在下没关系!”
“其实说不说也都一样,就算你告诉我蓝天若是炎帝的人,或者是太子的人,亦或者是顾家的人,我也不会有什么疑惑!”玉楼月满不在乎道,她又不是神算子,对于一个自己从未交过手的人,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她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
完颜又是眯眼,毫不客气道:“玉四小姐倒是懂得自我安慰,在下真是有些怀疑,站在玉家幕后的军师谋划人,到底是不是小姐本人了?!”如此的道行,如果真是站着玉家背后的神秘人,他不得不说,迟早也是权利争夺中的输家。
玉楼月无所谓道:“阁下说的没错,玉家要是光靠我玉楼月一个人,早就完蛋了!是谁说我玉家……”
玉楼月尚未说完,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人急促道:“少爷,有急报……”语气急促不平稳,似乎是什么重要军情。
完颜‘腾’的一下转身,背对着玉楼月道:“玉四小姐最近几天就请在这里歇息吧,有什么需要跟外面的下人说一声。一会儿给你送个丫头过来,她会伺候你的起居饮食!还有,小姐请不要随便让人担心,要是一不小心伤了小姐,在下会心疼的!”话毙,便打开门出去了。
玉楼月未管完颜说的是什么,只在开门关门的一瞬间看了眼外面,还有那个前来报信的人。她暗忖到,看样子果然是巫旭国的人吗?那会儿暗地里装作未醒过来时,听到那个完颜和一个被尊为王爷的人对话,她已经心中有数。刚刚完颜说蓝天若绝对不是他这方的人,可信与否?若是可信,那蓝天若到底什么人,怎会去刺杀炎帝?
一头乱,玉楼月无奈的甩甩头,从床上踱步到旁边的一个小外开间,居然看到一个摆满书籍的书架,还有整齐的笔墨纸砚。看来巫旭国的人确实是把她的喜好和起居调查的彻彻底底,家里什么时候养了个白眼狼?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二十二章 漏网之鱼
夏天已然到了,而整个龙城却是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皇宫里,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天子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太子李固坐在自己的宫中,脑中一直盘旋着迟康述说的刺杀一事。他未在场,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事后等他回来一看,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两日来,炎帝为此每日召他密谈,当然也没忘记他的二弟李执,还有当朝的‘第一谋士’——天阁居士。
岳媚娘挺着三个月身孕的肚子慢慢走进来,手上捧着一托盘的清淡小菜,大致上是吩咐御膳房特地做的。她款款走到李固身边,放下托盘,把起筷子递给他,贤慧道:“殿下,自从知道父皇遇刺的消息之后,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用膳了。今天就陪媚娘在这里把饭吃完再出去,不然,媚娘就带着殿下的儿子一起饿着了!”娇嗔声中未带半点令人烦躁的做作,若是拒绝会有于心不忍的心痛。
李固静静的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银筷子,抬起头来打量着岳媚娘:“这两日来烦心事甚多,让你担心了!也唯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些放松的舒缓啊!唉,若是朝政安稳,本王真想天天跟你如此过着闲心日子!”无奈的叹息一声,身为太子他有自己的目标和野心,岂是想怎样便怎样的?!
“这是媚娘的福分,不能为自己的夫君排忧解难,能在闲下来舒缓殿下的情绪,也是应该的!若媚娘是男儿身,倒是可以为夫君分忧!可惜……”适时的几滴清泪,我见犹怜,岳媚娘娇弱可人的走向李固,柔荑抱着他上身的动作温柔易懂如解花语般沁人心田。
“好了,你不用烦忧,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男人们来考虑!”李固反过来安慰到岳媚娘,拉下她圈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吮掉她脸上的清泪道,“以后都陪你用膳,不要再为这种无谓的事情空伤神了!来!”他从碟子中夹了一块清蒸鱼肉,举到她的面前。
岳媚娘乖巧的张嘴咬住,吃完道:“多谢殿下!殿下也吃吧,媚娘自己来!”再浸泡在这样腻死人不偿命的气氛中,她怕自己会恶心的食不下咽,急忙抽身出来。
这顿饭,是李固两天多以来唯一一顿感到腹涨的美味享受。他吃完饭,岳媚娘还未解决碗中的米粒,见她要放下碗筷,直直的手一伸,阻止道:“你继续吃吧,本王去父皇那里了!晚上不用等了,自己先睡!”说完,他迈步而出,直奔上书房。
岳媚娘瞧着李固已经远去,放下手中的碗筷,小心站起。她走到殿内,从一个深色橱柜的最里面,轻轻一拨,出现一个暗格。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人皮面具拿出,唤来秋菊,帮她细细的上到脸上,换上秋菊带来的宫女服。她在秋菊耳边轻声吩咐道:“若是有任何人来找本宫都挡回去,执意要见,让她们两个时辰后再来,就说皇孙一直闹腾着,本宫倦了就睡了。”她交代完毕,便持着早已备好的腰牌,大模大样的出了宫。
岳媚娘走到一家玉器店,随手翻看着几个玉簪子,细声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就只有玉簪子吗?”
掌柜的正在拨弄着算盘,闻言头也不抬,回道:“不好意思,本店本就是玉器店,只有玉簪子。”完了便继续拨弄他的算盘。
“可我就想要买个银簪子,最好能镶几块翠玉!”岳媚娘继续道。
掌柜这才抬头看了岳媚娘一眼,试探道:“姑娘是要订做还是挑现成的?要双插的还是单插的?”
岳媚娘掩面一笑道:“我要订做,既不要双插的也不要单插的!”
掌柜思索片刻,恭敬道:“姑娘请随我进来,有什么要求,只管跟我们的玉器师傅说,他保准按照姑娘的要求设计好!”
“那就有劳掌柜带路了!”岳媚娘有理回道,捧起随身携带过来的小篮子,跟着掌柜的进入店内。
掌柜将岳媚娘带到一个秘间里,招呼道:“娘娘先请喝杯茶,草民马上叫公子过来!稍等片刻,马上就来!”他知道岳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