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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涨,社会混乱。对付这些*,我们首先就是要进行粮食封锁,棉布封锁,叫他们没吃的没穿的,他们就会不战自退。至于共产党在六安秘密成立行政专署这件事,是标准的反政府行为,应该严密追查,坚决*!他们在这时成立什么行政专署,显然是企图配合刘邓部队,兴风作浪。我唐某人坚决拥护总裁,一贯支持地方政府工作。保障地方的治安,也是我们军人的职责!”
唐家楫的讲话,引起一片掌声。
沈晓雅这时在县党部大门口转悠,他在等彭少石。
彭少石开完会,和与会人员一起走出来。
沈晓雅迎上前说:“少石,你找我?”
彭少石说是驻扎在张家店的唐旅长找你,沈晓雅十分诧异,不知道唐家楫找他做什么,彭少石说他也不知道。
正说着,唐家楫和刘锐襄、李存泉、黄长运、张良栖等人谈笑风生走出来。
唐家楫一见沈晓雅,十分高兴:“沈先生,我正要找你,你说话不算数啊!”
沈晓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唐旅长,我说过什么话不算数了?”
唐家楫说:“你说你要请我喝酒,还说要到我那去玩,这两件事,你那一件事兑现了?”
沈晓雅恍然大悟:“哦,请你喝酒还不容易嘛,就是怕请不动你的大驾啊。至于到你那去玩,我是真想去,可你军务在身,我是怕你忙啊。”
唐家楫大笑:“好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今天刘司令请客,你就陪我去喝两杯,如何?”
彭少石说:“是啊,一块去吧,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
沈晓雅连忙推辞:“不不,唐旅长,改天我专门请你,或者专门去张家店叨扰你。今天抱歉,实在不能奉陪。”
唐家楫遗憾地问:“为什么?”
沈晓雅说:“不为什么?我是一介草民,不敢跟他们这些军政显贵在一起喝酒套近乎。告辞,告辞!”
刘锐襄说:“沈少爷,都没把你当外人,一起去吧。”
沈晓雅说:“谢谢刘司令美意,我要是去了,实在是杀风景,大家都不自在。告辞!”
黄长运阴阳怪气地说:“沈先生属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士,恐怕是耻于与我们为伍吧?”
沈晓雅说:“随你怎么说。唐旅长,我们后会有期。”
沈晓雅扬长而去。
唐家楫笑道:“哈哈,这人有点意思。”
黄长运半真半假说:“是啊,他是我们六安的****名士。”
张良栖不耐烦地说:“走吧,走吧。别让他搅了我们的酒兴。依我看,他就是个疯子”
彭少石冷笑:“他可不疯。”
转眼秋风初起,雁阵惊寒,时间已到九月底。
刘邓大军虽然安然渡过淮河,突破了敌人堵截和追杀,来到大别山北麓,但在无后方根据地依托情形下,窘境突现,各种困难接踵而来。
病员、伤员缺医少药无处安置,武器弹药得不到补充,粮食补给困难,干部战士不服水土,与当地人语言不通。许多单位每天只能供应一顿稀饭,因为经常吃不饱,开小差人数剧增。纪律松弛,强买强卖时有发生。
指战员们担心,一旦进山,部队严重缺乏布匹和棉花,会过不了冬。
形势非常严峻。
就在廖邵武为这些问题头疼的时候,他接到陈中通知,要他到光山县砖桥镇去开会。
他赶到陈中司令员住处时,天色已晚。让他惊喜的是,陈中给他准备了一份丰盛的晚饭,一大碗咸菜烧肉和半盆大米干饭。
廖邵武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犹在回味余香,他用手擦着嘴唇说:“真香!我有一个多月没吃肉了。”
陈中笑着说:“你可别以为我这个当司令员的天天吃肉,告诉你,我也是十几天才闻到一点荤腥。你知道你多大的面子吗?这是我让伙房专门为你做的。”
廖邵武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六安一带的敌情和部队目前状况:
六安南面张家店驻敌八十八师,北二十铺驻敌八十五师,山内无敌人正规军,但各县都有地方保安部队和小股反动民团,也有少量和土匪和反动地主武装。六安地下党为配合大军行动,已经成立了行政专署。金寨,霍山,霍邱等县,也正在筹建基层组织。但由于国民党长期的反动统治与宣传,群众基础很薄弱。最大的困难就是粮食和棉布问题,天气说冷就冷,加上无仗可打,许多干部战士有思想情绪。
廖邵武认为解决粮食问题,光靠俭省节约是不行的。提出一是要争取那些思想进步的粮食商人支持,二是从敌人手中夺取粮食,三是对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和大地主实行强制性征购。
陈中指出解决粮食困难,只是眼前的主要任务。但更重要的事情是在大别山消灭国民党的反动政权,建立自己政权。然后在全面实行土地改革,没收恶霸地主的财产、田地,把他们的土地分给贫雇农,对富农和富裕中农实行减租减息。农民要按土地征收公粮,各行各业的商人要按营业额纳税,这样,就能确保部队军需。
廖邵武说:“是啊,这是好办法啊!现在,我们那里的老百姓和商人,还在听国民党政府的,在给他们交税纳粮。”
陈中告诉廖邵武,针对部队中存在的这些问题,刘邓首长和中原局及野战军总部,这次要召开一次旅以上高级干部会,专门研究解决这些问题。
旅以上高级干部会,在砖桥镇街南文氏祠召开。
文氏祠又叫文殊寺,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院落,前厅后堂与东西厢房组成一座四合院。
会议从九月二十七日开到二十九日,历时三天。着重解决增强创建大别山根据地斗志,克服右倾,整顿纪律。研究部署歼灭敌人、发动群众、筹集给养等任务。这是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在军事、*中有深远影响的会议,史称王大湾会议。
但光山县砖桥镇并没有这个叫“王大湾”的地方。
后人写军史,有把“王大湾会议”写成是在光山砖桥镇王大湾开的,造成误会。
寻迹觅踪的人,也为找不到“王大湾”而莫名其妙。
原来,刘邓大军南征之际,为保密,各指挥部都以各部参谋长的姓氏取地名作番号。刘邓统帅部的番号是李家庄,一、二、三、六纵的番号分别是潘店、王家园、曾家庄、姚官屯。
不言而喻,“王大湾”是这次会议的代号,也是陈中纵队的番号。
廖邵武开完会,立即赶回霍邱临水镇召开团以上干部会,接着又召开全师干部和党员会,传达王大湾会议精神。
快散会时,他在会场上接到一张沈仪淑写的纸条,说是想跟他私下谈谈。
散会后,廖邵武如约来到镇子旁边,在一个叫廉泉的小溪旁和沈仪淑见面。
相传明太祖朱元璋少时家贫,流落临水镇帮人放牛,荒郊中暑濒于垂危,被一名叫玉洁的村姑取廉泉水所救。朱元璋称帝后遍寻玉洁不得,命人于临水建“善洁寺”以纪念,并敕封“廉泉”为“救驾泉”。当地人取泉水酿酒,甘甜醇厚,芳香四溢。朱元璋饮用此酒倍感亲切,遂取“玉洁”“廉泉”首尾二字,赐名“玉泉”酒。“临水玉泉”酒,因此名声大振。
一抹斜阳的余辉洒在小山冈上,眼前溪水潺潺,枫林初红。
沈仪淑和廖邵武在溪边田间小道上散步。
沈仪淑说:“师长,你今天在干部大会上做的报告真好,既指出了我们部队目前存在的各种实际困难,又提出了解决这些困难的具体方法和步骤。对将来的前途远景,也有一幅美好的蓝图。听了以后,让人感到豁然开朗。”
廖邵武笑道:“这可不是我的报告,这是*政委在王大湾高级干部会议上做的报告。我只是传达王大湾会议上首长的指示精神,能不能全部领会首长的意图,我自己都没把握。怎么?沈医生,你约我出来,不是专门为了表扬我吧?”
沈仪淑笑道:“当然不是。因为开完会,我突然有个新的想法,想跟师首长汇报。”
廖邵武:“你说说。”
沈仪淑:“你知道我父亲是做什么的吗?”
廖邵武:“知道,我听陈中司令员说了。他说你父亲思想进步,是个*斗士。陈司令员还送给一本你父亲写的书叫我看,书名叫《论中国*宪政》,可惜有很多地方我根本看不懂。哦,他还叫我要是去六安的话,去看看你父亲。”
沈仪淑说:“我家在六安本地做有丝绸棉布生意,在霍邱,寿县沿淮一带好几个县,都开的有粮行。”
廖邵武注意地问:“啊,你家在这一带做的有粮食生意?”
沈仪淑说:“是的,我想回六安一趟,说服我父亲把进购的粮食卖给我们部队。”
廖邵武说:“哎呀,这真是太好了。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你可为革命立下大功了!”
沈仪淑:“那你同意了?”
廖邵武原则上完全同意,他想,沈仪淑要是秘密回到六安,不仅可以为部队采购军需,还可以利用她的身份和家庭关系,为组织收集情报。凭他的感觉,沈仪淑一定能起很大作用。
但这是件大事,廖邵武还要和有关部门研究一下才能定。
廖邵武说:“这样,你等通知。可能在你回去前,组织部门还要对你进行一次短期的临时培训,你做好思想准备。”
沈仪淑兴奋地说:“是!我一定不辱使命!”
廖邵武首先找到负责情报和侦察工作的同志,让他们对沈仪淑讲授一些谍报工作的基本知识。对她回去后穿的衣服,发型,以及言谈举止,都提出了要求。沈仪淑是聪明人,来部队时间也不长,因此配合的很好。
师政治部张主任关心沈仪淑参加解放军的事情在六安有没有人知道?假如有人知道,那就相当危险。
廖邵武认为沈仪淑来到部队是地下组织秘密安排的,应该没人知道。他问沈仪淑,沈仪淑说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包括自己的父母亲,廖邵武放了心。
但张主任还觉得她大小姐出身,对她政审不扎实,现在要她担当这么重要的任务,有点担心。
廖邵武说:“她父亲思想进步,连陈中同志都非常欣赏。她本人在学校就参加了党组织,政治上不会有问题。就这样决定了。为稳妥起见,你安排人秘密护送她绕道从合肥回六安。”
长空碧蓝,雁阵南迁。
中秋节后,沈晓雅弄了一盆懒梳妆*回家。
这盆*是新品种,花大,型矮,色艳,非常希罕。白陶花盆是前清之物,刻花出自名家,加上他家现有的紫檀底座,摆设起来的确叫人赏心悦目。
沈子儒观赏着这盆*,赞不绝口:“好,品种好,花盆好,这懒梳妆名字起得也好。”
这是沈晓雅一个朋友特地从扬州带来的,沈晓雅要去喊母亲来看,沈子儒叫他别去,说你娘想你妹妹,又在独自伤心。
自从接到沈仪淑没去学校的电报,沈夫人为女儿的失踪一天到晚愁眉不展,时常以泪洗面。特别是中秋团圆节那天,别人家欢欢喜喜在过节,可沈夫人流了一天眼泪,真让沈子儒受不了。
其实,沈子儒自己又何尝不想女儿?他只不过是在心里想,不愿意喜怒于色。
沈晓雅很了解父亲,安慰父亲说:“爹,我敢说,我妹妹她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凭感觉,我认为她一定会回来过年。”
沈子儒说:“你什么时候又学会算命打卦了?”
沈晓雅说:“这不是算命打卦,是我的第六感觉,这第六感觉准确无误,是科学之迷。”
沈子儒“哼”了一声,说:“你娘坚持烧香拜菩萨,说心诚则灵,你相信第六感觉准确无误。你娘儿俩可以摆个擂台,比一比了。”
正说着,沈夫人走进来听见了,她问:“说我什么呢?”
沈晓雅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沈夫人啐道:“混账!你娘是白脸曹操啊?我像他那样坏吗?”
沈晓雅伸手给自己一个嘴巴:“我叫你混账!”
沈晓雅把沈子儒和沈夫人都逗得笑起来。
就在他们乐的时候,沈仪淑一身学生装束,突然走进来。秦鸣鹤笑嘻嘻跟在沈仪淑身后,手里拎着她的皮箱。
沈仪淑笑着问:“爹,娘,哥,什么事你们这么开心啊?”
一家人顿时愣住。
沈晓雅揉揉眼说:“老天!我没看错吧?”
沈仪淑上前抱住母亲:“娘,我回来啦!爹!你怎么啦?发什么愣啊?”
秦鸣鹤说:“爹,娘,仪淑回来啦!我是在大街上碰巧遇到她的。”
沈夫人紧紧抱住沈仪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