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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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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可以了——真的。好了,我懂得她的意思了,”她扭头告诉奈特利先生,“我一句话也不说。这样肯定使大伙非常厌恶,否则,她不会以这种态度跟一个老朋友讲话。”
    “我同意你的主意,”威斯顿先生嚷道,“赞同,赞同,我一定竭尽全力。我来给讲一条谜语。猜一个字谜如何?”
    “我觉得猜谜太小儿科,爸爸,太小儿科,”他儿子回答,“只是,我们会谅解的,尤其是针对每位领头的人。”
    “不,不,”爱玛说,“不属于小儿科。威斯顿先生出一个谜底,就代表他和他旁边的人了。请吧,先生,说出来我们猜猜。”
    “我也不十分承认它是精美的,”威斯顿先生说,“真的;只是,是这个谜——哪两个字母代表完美?”
    “完美指的是哪两个字母?我绝对猜不出来。”
    “啊!你无论如何也是猜不中的。你,”他告诉爱玛,“我确信,我想不出来。还是我来解开谜底吧。M和A。爱玛。你懂了吗?”
    她理解了便觉得高兴。这也不算是聪明,但是爱玛却看出其中包含着许多幽默而风趣的东西;弗兰克·邱吉尔和哈丽埃特也这么认为。其他人好像不这么认为;似乎还有人不明白,奈特利先生认真地说:
    “这表明了这种精巧的谜语是起作用的,威斯顿先生本人表现不错,他肯定战胜了其他人。他不应该太早揭开谜底。”
    “啊!而我呢,我先说明就放过我吧,”埃尔顿太太说,“我简直无法参与——我向来讨厌这种方式。一天,别人赠我一首字谜,谜底是我名字的离合诗1,我丝毫不感到愉快。我清楚是哪一位写的。太令人厌恶了!你明白我说的是哪一位——”她朝丈夫点点头,“这种游戏,过圣诞节时围在火炉边猜一猜还挺好;但是,在夏季游玩时猜它,我认为太不妥当了。伍德豪斯小姐可得放过我。我绝不是那种无论谁的命令都会乖乖从命的人。我也不佯装有头脑。我性格活泼,我有自己的方法来作,但是肯定要让我自己来安排讲话和不讲话的时间。邱吉尔先生,就免了我们吧。免了奈特利先生,埃尔顿先生,简和我。我们都讲不出很精美的语言——每个人都不会讲。”
    1离合诗:几行诗句头一个词的首字母或最后一个词的尾字母组合成词的一种诗体。
    
    “是的,是的,免了我吧,”她丈夫以一种嘲讽的语气接着说,“我没办法能够逗伍德豪斯小姐或另外的姑娘们开心。一个已经为人夫的糟老头儿——毫无用处。奥古斯塔,我们准备离开吗?”
    “我没意见。在同一地点呆这么长时间,我都烦死了。走吧,简,挽起我的手臂。”
    但是,简没有接受,他们夫妇二人便一块离开了。”这夫妻二人真亲热!”待他们走得听不到声音时,弗兰克·邱吉尔说,“这两个人太般配了!太神了——仅仅是在社交场合结识后就结合了!我认为,他们仅在巴思接触了几个星期!太神奇了!如果认为在巴思或者其他的社交场所可以详尽地看清楚一个人——真是妄想;了解不到多少的。如果女人是正常地生活在家中,同亲人们在一起,才有理由去评判这个女人。没见过,那都是想像,是在撞大运——并且多数都很不幸。由于了解不够而娶妻的男人太多了,但是他们都将会后悔一辈子!”
    过去只同自己的朋友讲话的菲尔费克斯小姐这时也讲话了。
    “的确,这种事情太多了。”一声咳嗽把她的话打断了。弗兰克·邱吉尔扭头注视着她想听她的话。
    “你继续讲吧。”他故作镇静地说。她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某些时候不管男人和女人都会碰到懊恼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这种事太少见。也许有仓促而草率的爱情——可以后大都来得及去挽救。我指的是,只有懦弱的、犹犹豫豫的人;他们肯定是凭运气决定幸福,才会把痛苦的婚姻看成是永远的累赘和烦恼。”
    他没说话;就看了看;自然地行了个礼;接着立刻以生动的语气说:
    “啊,我太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无论何时我准备娶妻,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你可以吗?”他扭头问爱玛,“你可以替我找个太太吗?我觉得,无论你相中哪一个,我都会满意的。你最喜欢做媒,是不是?”他对他父亲笑着说,“替我选一个吧。我可以等。
    抚养她,培育她。”
    “并且把她培养成我这个模样。”
    “好啊,如果你做得到。”
    “不错。我愿意帮你。你一定会娶个好太太的。”
    “她必须要可爱,眼睛要棕色的。其他的我不喜欢。我准备出国呆两年——我回来时,马上找你去要我的太太。可别忘了。”
    爱玛绝对能记住。她非常愿意帮这个忙。哈丽埃特恰好符合他的条件。不光具有棕色的眼睛,两年以后可能他就喜欢她了。或许也有可能,他心里早就喜欢上哈丽埃特;不好说,跟她说到培养,好像指的就是这个。
    “啊,姨妈,”简跟她姨妈说,“我们去找埃尔顿太太怎么样?”
    “行啊,亲爱的。我十分同意。现在就去。我早就想同他们一齐去了,现在也可以。我们很快就能追上她。那个就是她——不是,是别人。那是爱尔兰马车旅游团的一位女士,跟她差太远了。嗯,我表示——”
    他们离开了;过了半分钟,紧接着奈特利先生也离开了。就剩威斯顿先生和他儿子,爱玛和哈丽埃特小姐;小伙子的形态已经令人讨厌了。就算爱玛最后也讨厌他的殷勤和玩笑了,真想像其他人一个悠闲地在周围转转,还可以单独一个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欣赏迷人的景致。这时有仆人来告诉他们,马车已经预备妥当了,这可是件快乐的事。得知很快就能悄悄地乘车回去了,让这愉快的游玩告一段落,这一天太不容易了,打点行装和准备启程的一阵慌乱,还有埃尔顿太太吵着想让她的马车先走的迫不及待的心境,爱玛都欢快地记在心里。她想今后不能再受骗了,同这些相互矛盾的人一块去玩。
    马车没来时,她看见奈特利先生站在她旁边。他四处瞧了瞧,似乎想确定周围有没有人一样,接下来说道:
    “爱玛,我还得像从前那样同你聊聊;或许可以说是你需要忍受,却不是我被允许,但是,我还是要有这个权利。发现你有错误,我就得劝阻你。你竟然那么残忍地对待贝茨小姐,你很有头脑,为什么要粗暴地对待她那种年纪,那种性情,那种状态的人呢&爱玛,我真没料到你会这么做。”
    爱玛回忆了一遍,禁不住脸红了,觉得惭愧,但是却努力地想一笑了之。
    “唉,无论如何我也忍受不了,只好说了。没有人会受得了的。不那么厉害。或许她还没明白我的话呢。”
    “我敢说,她明白。她全弄清楚了你说的话。离开以后,她始终在说。我真想让你听到她说的是什么——那么坦诚,那么忍让!想让你听到她是如何夸你有度量,她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厌恶她,但是你和你父亲还常常照顾她。”
    “啊!”爱玛嚷道,“我承认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是你不能否认,她将美好的东西和荒唐的东西融于一身,简直太可悲了。”
    “是融于一身,”他说,“我不否认;要是她换个环境,我能够允许她多一些荒唐之事而少一些仁慈之举。要是她很富有,就算是荒唐之极,我也不会反对,我不想跟你讨论你的一些过激行为。要是她跟你的境况一样——但是,爱玛,你考虑一下,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很贫困;她原来的家境很好,后期衰败了;假如她能活到七八十岁,也许还要更贫穷。你应该可怜她的遭遇。
    你这事做得不对,确实不对!你小的时候,她就认识你。那时,能够得到她的关心简直是一种荣耀,她是眼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但你如今却糊里糊涂地凭借兴趣和无礼去嘲讽她,轻视她——她的外甥女还在场——其他人也在。在场的一些人大都(也只是几个)会模仿你的态度来看待她。你觉得不高兴吗,爱玛——我很不开心;但是,在我还有能力时,我一定,我准备——我准备告诉你实情;以十分诚恳的劝说来表明我是你的朋友,达到我自己高兴的目的,我还认为,最终你会给我一个比目前更恰当的评语。”
    他们一面聊一面向马车靠近;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将她拉上了车。他曲解了她始终脸不看着他,而且始终不说话的心情。那是她在跟自己怄气,觉得委屈而又不放心的说不清楚的情绪。她没法讲话;到了马车上,她靠在后背上,感觉很难过;接下来,她又怪自己没有道别,没能认错,并且很不开心地离开了他。她看着车外边,想同他道别,还递出手去,迫切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受了委屈;但是太迟了。他都扭过身子了,马车也跑了起来。她不停地朝后边瞧,但是什么也看不到了;车速好像尤其的快,没多久,就到了半山坡,把一切都甩到身后了。她的烦恼简直无法形容——也好像掩藏不住。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难过、委屈和冲动的时刻。对她的伤害太大了。他的一番话讲得很诚恳,是不能不承认的。她深深地感悟到了这点。她为什么那样粗暴,残忍地对待贝茨小姐呢!她竟然会使一个她尊重的人产生反感!她为什么不对他作出感谢,承认和友好的表示而同他分手呢‘
    过了很久她都没能静下心来。她好像越来越伤心。这是她最懊恼的时刻。好在她不用讲话。幸亏车上仅有哈丽埃特一人。
    哈丽埃特似乎也没多大兴趣,感到疲倦,十分高兴不用讲话;差不多这一路爱玛的眼泪都没停过,虽然觉得怪异,可她也不强迫自己忍住泪水。

    第八章

    爱玛一晚上都在回忆着游博克斯山时那令人沮丧的场面。
    她不了解其他人怎么想。或许他们也呆在家中以各种方式回放着今天的情景;但是她觉得,像今天上午这样是第一次这么荒废时光,当时一点趣味也没有,现在回忆起来只剩下厌烦。相比之下,要数陪父亲玩一晚上的十五子游戏有意思。这期间还的确有兴致,原因是她将一天中最宝贵的时光放在陪伴父亲,替他消愁解闷上;并且认为,虽然他的信任和关爱让她感到惭愧,可是她的行为倒也未引来一些指责。身为他的女儿,她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孝顺。她不想让别人指责她说,你竟然那么残酷地对待你父亲!在我有能力时,我一定,我准备对你说出心里话。&贝茨小姐一定不可能再——一定不能!要是以后的关怀可以补偿过去的过失,她或许也想得到谅解。她经常无视他人,她回想一下,确实如此;或许很多是意识上的轻视,而不在行为上表现;她轻视别人,蛮横粗暴。但是,今后不准这么做了。她深深地醒悟了,决定第二天上午去拜访贝茨小姐。对她而言,这代表的是普通的、公平的、友善的来往。
    第二天早晨,她丝毫没有犹豫,马上就去了,不受任何阻挠。
    她暗自琢磨,没准儿在路上会碰到奈特利先生;或许,在她拜访时,他也可能会去那儿。她也猜测到会有这个可能。她不会因为自己合理而又诚恳的反思而羞愧。她边走路边往登威尔方向望去,但是没发现有他的踪影。
    “太太小姐都在。”过去听见这句话,她一点都不感兴趣;那时穿过走廊,踏上楼梯,只是为了尽义务,始终没考虑过要给她们带来幸福,只会有一阵嘲笑而已,根本没想过到她们那里能享受到其他的乐趣。
    当她快到屋门口时,听到她们的房间里乱哄哄的;有许多走路声和谈话声。她辨别出了是贝茨小姐在说话;她们在忙于做什么;女仆似乎更慌乱和难堪;想叫她等一会儿,却又早早地叫她进屋了。姨妈和外甥女两个似乎在朝另一个房间跑。她好像看到了简的身影。简似乎病得很重;在关门前,她听到贝茨小姐说,“啊!我亲爱的,我相信,你要躺到床上,你一定病得不轻。”
    不幸的贝茨老太太,一贯如此地热情和谦虚,好像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简有些不舒服,”她说,“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她们说她身体没事儿的。我女儿很快就来了,伍德豪斯小姐。我想你先坐下吧。只希望海蒂在。我不太懂——你坐到椅子上了吗,小姐?
    你觉得舒服吗?我相信,她很快就来了。”
    爱玛也希望她尽快来。一瞬间,她认为贝茨小姐是有意躲开她。但是,贝茨小姐马上就来了——“太开心了,太感激了。”——只是,爱玛感觉到,也不如过去那么高兴地说个不停了——神态和举动也不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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