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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康和赵云狄正对着电脑里的罗邦股票发愁,不曾想,王丽竟然打电话来,约林康喝咖啡。
林康苦笑道:“现在我可什么也喝不下去了。不要说喝咖啡,就是喝云南白药,也弥补不了我心头的创伤。”
王丽见他生自己的气,就笑了笑,悠悠说道:“你爱来不来,不来别后悔啊。”
林康知她话中有所暗指,精神一振,问道:“去哪儿?”
“金融街,星巴克。”
赵云狄拍手笑道:“王丽肯定帮我们查清那批资金了,不然,她不会这样神清气爽地来约你!”
林康对他眨眨眼,笑道:“但愿如此!”
王丽没有穿着职业装,而是像其他女孩子一样一身休闲打扮。眼睛里也没有那种工作时的精干和严肃,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呵护。她从盒子里拿出咖啡豆,亲自研磨,然后点燃虹吸壶下蓝色的火焰,一会儿壶中那深棕色的咖啡就慢慢沸腾起来,芬芳立刻四溢。
她呷了一口咖啡,盯着林康说道:“罗邦股票的情况比较复杂,那笔资金我没有查出真正的幕后人。他们用了好几个人的身份证开的户,其中有一个人叫刘芳。根据刘芳的身份证,我们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名叫刘芳的女人,其实是一个下岗女工,家庭生活很艰难,甚至没有自己的一间房子。所以,那些神秘资金的幕后人是用别人身份证来开的户。”
林康急了,说:“那我们就这样束手待毙?”“不会,我将他们在我们营业部开设账户的资金、股票的具体数额及交易明细情况都拿到了。我认为知道这些东西比知道幕后人的名字更重要。”
她拿出一个U盘,放到林康面前,说:“这里面有具体的数据,看完后立刻销毁。你们也要提高警惕,有信息表明,那些神秘资金的幕后人也在查你们。总部的钱副总好像让人打探营业部资金异动情况,被我敷衍过去了。他既然不是你们的人,肯定就是对方的人或者与对方有关系的人。”“哦。”林康听后很惊讶。
“你们不用着急,他们忍不住的时候,就会主动去找你们。你尽可放心,你们在我营业部的数据别人不会拿走。这些资料只有我一个控制着。现在你们与那些神秘资金的幕后人比的是两方面:一是资金,谁的资金多,谁就会胜;二是耐心,谁能忍耐,谁就会占据主动。”王丽的分析入情入理,让林康大为佩服。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刚进11月,外面就飘起了雪。雪花很小,只清扬地飘零着雪花,在橘黄色的路灯下煞是好看。
林康想走时,见王丽眼睛里有几许落寞,忍不住转回身,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揉了一下她的耳朵,说道:“下雪了,天冷,出来时多穿些衣服。”
王丽双颊绯红,深情地望了林康一眼,柔声说道:“我记住了。你也多穿点儿。每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好吗?”“嗯。”林康应道。
林康走了,站在雪中的王丽仍然在望着,笑着。星巴克对面LV店巨大广告牌上的女模也和她一样,妩媚地笑着,只不过那模特看着所有的人都笑。
第五章 烦愁寂寂随风去 笑语盈盈暗香来(4)
赵云狄已在公司等候多时,见林康拿着U盘回来,精神一振,朝他狠狠地擂了一拳:“我们有救了!”
两人在电脑前一笔笔地研究了对手买卖的交割单和资金、股票情况。看完后,不禁吸口凉气,对手的资金数额、筹码收集和自己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可是对方进驻罗邦较早,价格当然也比他们便宜些。如果两家真刀真枪地交锋,输者无疑是赵云狄他们。不过,他们掌握了对手的部分底牌,而对方对他们的情况却一无所知。无疑,赵云狄占了很大便宜。现在双方比的是心理,谁坚持不下去,谁就是输者。
“林康,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底牌吗?那好,我们就和他们来一场大战,看谁坚持不下去。我要让他们把吞进去的筹码全都给我吐出来。”赵云狄眼睛里放着光,将西装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向林康道。
“干!跟他们玩玩心理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分钟。”林康从没有经历过股市中的大战,今天是第一次。他要和赵云狄运用手中的资金和筹码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血流成河。
唉,中国的股市历来就是这样,是一场庄家与庄家的战争,而散户只能在战争中苟延残喘灰飞烟灭。
那年冬天,细心的老股民都会发现,一向逆势飞扬的股市第一牛股——罗邦股票,出现了长时间的大幅震荡。股价从前期的不到三元钱,涨到七块多,现在又跌回到四元多,走出了一波过山车式的行情。
罗邦公司也在舆论的压力下,连续发布公告称,公司经营正常,没有应披露而未披露的信息。于是报纸、电视台各种各样的股评家和经济学者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试图解释罗邦股票这一段莫名其妙的下跌。
这几天林康的任务主要是查对方的幕后人,赵云狄主要是操盘。林康通过私人侦探社查了总部的钱副总,发现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走卒,而幕后人还是一无所知。这让他很苦闷。
林康很郁闷地回了家,见莫娴娴正在厅里静静地坐着翻看杂志。“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儿去了?”林康气不打一处来,盯着莫娴娴问。
莫娴娴一点也不急,甜甜地笑着替林康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柔声说道:“我去外地拍戏了。那地方很远,没有手机信号,所以没有告诉你。怎么,想我了?嗯?”她用手圈住林康的脖子,小腹顶着林康的敏感部位,吐气如兰。
林康感觉一阵幽香,淡淡地钻进了心里,肚里,顿时心猿意马起来,一腔怒气也顷刻间化为乌有。他有些无奈,先前那些对莫娴娴的恨和怨,就这样消失于无形。他知道,自己喜欢她。
林康硬了硬心肠,奋力摆脱自己的心魔,推开莫娴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理她。
“还生我气啊,对不起了。”莫娴娴跟过来,像小猫般地偎在他身边。
林康生气道:“那天给你打电话,怎么刚说两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后来还关机。两个多月了,你一个电话也不打,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
“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外地拍戏去了。”莫娴娴说完,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领带。她对林康笑道:“给你买了件礼物。来,试一试。”
林康看了一眼,将头扭到一边,不理她。莫娴娴笑笑,扑到他身上撒娇道:“好啦,好啦,算我错了,成吗?”她将林康拉起,将领带打在他脖子上。
“多少钱?待会儿,我给你。”林康看了一眼莫娴娴,说道。
第五章 烦愁寂寂随风去 笑语盈盈暗香来(5)
莫娴娴瞪他一眼,说道:“讨厌,你就知道钱钱的,怎么不想想我的感情?”她将林康推到镜子前左看右看,拍手赞道,“真像周润发!”
林康叹息一声,说道:“可惜赵雅芝跟了苗乔伟了,没跟周润发。”莫娴娴见他如此说,立刻阴了脸,皱眉道:“你还生我的气,有完没完了?”林康不吱声,将脸扭到一边。莫娴娴用手将他的脸正过来,望着他的眼睛,撅嘴道:“对不起了,都是我错了,别生我气好吗?”说着,她的眼泪顺着脂玉一般的脸庞慢慢流了下来。
林康最看不得女孩子流泪。现在莫娴娴一哭,他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道:“得,得,我不生气了。”莫娴娴哭道:“现在晚了,我生气了!”她一边哭,一边说,“这两个月里我一直都在想着你,可是那地方没电话,我怎么给你打电话啊?你一点儿也不理解人——”林康连忙哄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生你气。”
“没生我气?”莫娴娴又哭起来,“现在你不生气,我生气了。”林康又是赔着笑脸哄她开心,又是不停地道歉,好不容易才让莫娴娴止住哭声。
电视正开着,突然之间,林康看到一则化妆品广告,那个代言的女孩子,正是莫娴娴。林康扑过去,喊道:“哎,怎么是你?莫娴娴!”莫娴娴假装事先不知道的样子,惊喜地扑过来,搂着林康的脖子,一起看。
广告短短的十多秒,足以令林康心花怒放,抱起莫娴娴快乐地大叫:“来,我看看你的皮肤是不是用那个化妆品用的。”他将莫娴娴的脸捧起,放在灯下细细地看莫娴娴光洁滑腻、臻美无瑕、羊脂玉一般的脸。
莫娴娴羞红了脸,从他怀中一下挣脱了出来,撅嘴道:“告诉你,我还生气呢。”林康笑道:“我请你出去吃饭,算是赔罪了。”后来一想,觉得这事儿,应该生气的是他自己,现在怎么又换了莫娴娴?他觉得不妥,可是又感觉不出到底哪儿不妥,于是说道:“赔罪,这一词应该改成祝贺你的广告播出——”
“不管赔罪,还是祝贺,都得你请客。”莫娴娴扬扬得意道。林康无奈道:“和你在一起,我永远没理!”
临到门口,莫娴娴突然迟疑地说:“林康,我还是戴个墨镜吧。”林康很诧异,问道:“冬天也戴墨镜?”“我怕外边的人认出了我,让我给他们签名,怎么办?”林康一下气乐了,瞪眼道:“你还是一个刚拍广告的模特呀,他们会找你签名?找我签名还可以。”
饭后,回到家,莫娴娴去洗澡。林康在那儿看电视。洗完澡,莫娴娴拿起一本杂志,躺在沙发上,边吃着苹果边看书。
林康抬起头刚想说,莫娴娴,你给我拿一个苹果吃。他一眼望去,连忙低下了头。莫娴娴躺在那儿,整个身体呈现一个完美的S形,粉红色的浴袍微微开露出来,下面两条光洁的双腿可爱地一下一下地摆动。
林康身上一阵燥热,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饮水机恰恰在莫娴娴躺着的沙发的尽头,通过浴袍张开的下摆,偷眼望去,白皙圆润的大腿还有粉红的*——林康很费劲儿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说:“我要睡觉了,晚安。”
就在他转身回房间时,莫娴娴“哎呀”一声大叫,吓了林康一大跳,忙问:“怎么了,你?”
“有虫子咬我,林康,快点儿。”莫娴娴惊叫起来,捂着脸坐在那儿。“哪儿有虫子咬你?”林康走过去,将她的手拨开。
莫娴娴脸儿绯红,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虫子咬了一个包。”
“哪儿有虫子啊。”林康很疑惑。
“有,就是有虫子咬我。你再找找。”莫娴娴闭着眼睛,低声说道。
林康在她脸上又细细地看了一遍,丝毫看不出有虫子咬过的痕迹。
“没有啊。”
“没有?那,你帮虫子咬我一下吧。”莫娴娴的声音犹如蚊子一样细。可是这样细弱的话在林康听来却如天外琼音,让他心神激荡,不可自持,于是在她粉脸上轻轻一啄。
“还没虫子咬得狠呢。”莫娴娴咕哝道,“再咬我一下。”
林康再吻她时,莫娴娴已然将他圈入怀中——林康一只手托起她的脖子亲吻,一只手顺着光洁圆润的大腿慢慢地向上,浴袍已然打开,露出里面象牙一般光洁的*。莫娴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呻吟,双腿倏然闭上,又分开。
“抱我上床。”莫娴娴梦呓般地呻吟。
第二天一早林康醒来时,莫娴娴就像一个婴儿一样静静地躺在那儿,嘴角很好看地微微翘着,睡得正香。在他凝望间,莫娴娴醒了,用玉藕般的双臂将林康圈过来,舌头灵巧地钻进他嘴里,再也分不开。
第六章 砸盘开战(1)
上午一开市,对方就肆无忌惮地开始进攻。赵云狄指着绿绿的K线图大笑道:“敌人开始砸盘了,想以此威胁我们放手。”
“哈哈哈,让他们先砸,他们不砸时我们再砸,看谁不心疼钱,看谁的老板能支持这种烧钱的方式,看谁能挺到最后。”林康见那一条直直向下的绿线,放声大笑。
赵云也笑道:“既然如此,就跟他们玩一下谭援朝的‘跌停洗盘法’。”他让林康在相连的三个价位分别挂444手的卖单,以此告诉自己掌握的其他账户,统一行动,直接砸停。
在股市里一般都有这样的盘口语言,分别在三个价位挂“888”,意思是买;分别挂“444”,意思是直接跌停。
庄家们一般都在各个城市设立大大小小几百个不同的账户,分别由其代理人操作。这样不容易被监察部门发现,还可以不露痕迹地吸筹、洗盘和拉升。由于账户众多,大家还要统一行动,所以一般都事先约定好,在某某时间段拉升或在某某时间段出货。但也有应急时的特殊联系方式——盘面语言。盘面语言类似于“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类的黑话暗号,内行人知道,外行人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