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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梦 中国磁浮列车教父 朱维衡-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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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很大。刚到美国不久,有一次到酒吧喝酒,与不认识的人夸夸其谈,结果被人用迷魂药迷倒,偷去一千美元,吃了亏,现在才比较谨慎。这事儿他从没有告诉别人,只告诉了朱维衡一个人。

  两人约好到附近的一家酒吧坐坐。朱维衡平时不喝酒,朋友相聚也就喝一点。两人先为祖国光复碰了一下杯。

  潘宝梅告诉朱维衡同期到美的其他同学的近况,突然无意中提到董梅真和N小姐。

  潘宝梅说,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一个上海女朋友。还问朱维衡,现在与N小姐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

  朱维衡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回道,不怎么样。

  朱维衡想起来,在孟买与N小姐分别时的情景,N小姐哭得像个泪人,后来朱维衡在纽约遇到随后一条船到达美国的陈体立等几个同学。选择学校时陈体立告诉朱维衡,他们那趟船上有很多女同学,包括董梅真和N小姐,说许多女同学都很规矩,而N小姐却显得十分活跃,喜欢找美国兵聊天,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打打闹闹,大家都看不惯,如此这般。朱维衡听了心里很不好受,好像自己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责任。尽管如此,安定下来以后,朱维衡还是与N小姐通过几回信。

  潘宝梅边喝酒边不停地说着,但此时朱维衡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朱维衡收到了N小姐寄来的信。朱维衡小心地拆开信封,打开信笺:

  亲爱的维衡哥,请原谅我这样称呼您。我就要结婚了。您知道我在美国没有亲人,我想请你做我的家人出席婚礼。我知道您是最关心我的人,您会答应吧!

  盼复!

  您的妹N

  朱维衡的脑袋都大了,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N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对朱维衡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无尽的思念,无论是她的纯洁的责嗔,还是不经意的讥讽,也无论是若即若离的淡漠,还是永远定格的一颦一笑,朱维衡都把它视作晶莹透亮的玉玦一样,珍藏在内心的最深处。然而,N要结婚了!“亲爱的维衡哥”是的,我是她的哥,谁要她是蔡明芝的妹呢?蔡明芝,你这家伙!我和N之间隔着的这层纸怎么就没人给我点破呢?罢!罢!罢!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N的婚礼如期举行。纽约一座教堂里,朱维衡牵着N的手,缓缓地走上台。长长的白色婚纱托起N的美丽笑容。新郎是陈体立,这个中央日报总编辑的大公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20)西屋公司实习
(20)西屋公司实习

  很快将要进入第二年的学习。父亲来信说,已经联系好Pesadena的钱学森会寄下一年的学费给朱维衡。

  说起来,朱维衡与钱学森还是远亲。此时钱学森的父亲钱均夫身在上海,钱学森要寄钱给他父亲又很不方便,而朱维衡在美国读书需要学费。因此商议,朱维衡父亲在上海付钱给钱均夫使用,而钱学森在美国付给朱维衡美金作学费。免去了往返邮寄的麻烦,也不至于急用时没钱用。

  1946年,中国资源委员会和中央电工器材厂,与美国西屋电气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 Corp)签订了一个合作合同在国内新建一个大型电工器材厂,中方需派200人到西屋公司实习。中央电工器材厂派不出那么多人,所以决定在美国招聘。

  朱维衡和贺天枢因为在昆明工厂工作过成了首选。中央电工器材厂总经理恽震先生的亲自到访更是让朱维衡不便推辞。随后又派专人来动员,建议朱维衡到西屋公司学习该公司特有的工效研究(Time and Motion Study)理论和方法,也称“西屋法”。这是一项新的科学,有一整套系统理论和实验证明有效的方法,是新建立的热门学科,加上西屋电气公司在国际上的声誉。朱维衡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欣然同意参加。

  学年一结束,朱维衡就与张尔逊一同开车去佛罗里达,玩了一下,卖掉汽车,乘飞机抵达匹兹堡,到西屋公司总部报到。

  中央电工器材厂委派褚应璜先生为常驻西屋公司代表。他是中国电工界老前辈,1931年上海交大电机系毕业。中国第一台电机就是他做的。他安排好朱维衡这批约三十来人,住进电工厂买下的一幢大房子,开始分批地培训和实习。

  朱维衡首先参加了西屋公司内部举办的工效研究训练班,一共四个学员,两个是西屋公司的青年工程师,一个是墨西哥派来的工程师加上朱维衡一个中国人。训练班严格按照工效研究的理论,从理论的推导到具体的实验论证,让参加培训的人全面体验工效研究的过程,掌握第一手资料。首先要站在工人边上熟悉他的动作,然后拿起记录板,在记录纸上记下每一个动作的时间,记录板上部装一只秒表,这表是特殊的十进制,一分钟分成一百份而不是普通那六十份,所以每个动作记下的都以分为单位,计算很方便。这要经过一些练习,才不会记错。下一步是分析记下的动作,发现不合理的动作,那往往是由于工位布置不合理,造成工人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动作上,或过长的运动距离,改变一下工位布置,就能缩短时间。调整工位布置和动作轨迹使之合理后,确定每个动作合理需要的时间,加在一起,就是加工这个工件所应花费的时间。这是一般工人毫不费力都能达到的时间,就定为标准时间定额,作为计件工资的依据。工人只要稍加把劲,谁都能超过定额,就多得工资,所以又称为“奖工制”。西屋公司采用这套制度后,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工人收入也会普遍提高,皆大欢喜。这样,每个车间的Time Study Man成为重要人物,工作不能出错,如果时间定少了,工人不答应,定多了,老板吃亏,更要炒你鱿鱼。担任这项工作久了,对每个工件加工细节自然非常了解,所以往往会被提升为车间主任,或制造工程师。朱维衡的任务是还要到几个不同工厂和部门实际操作,去亲力体验研究,朱维衡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通常实习期是半年左右,一批结束后再派一批,而朱维衡的研究实习要有一年多时间。

  这段时间对于朱维衡来说,是充实而愉快的。他仿佛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在匹兹堡的大房子里,通常是住得满满的。朱维衡被选为这幢房子的经理,还选了一位叫汤永谦的做为娱乐干事,负责安排每个周末的活动。最有号召力的活动就是周末舞会。汤永谦跳舞跳得最好,很耐心地教大家跳。不久大部分男士都学会了。但舞伴要自己想法找,这事就有点难度了。美国女学生最愿意参加舞会,逢会必到,而且热情洋溢,中国学生不太适应,特别是跳到兴头上,她们会很疯狂,不如中国人斯文。张均就说过,她们那两个大胸脯,尤其吃不消,晃得眼花了不说,连心都要跳出来。不过即使和他们跳舞感觉也不一样。

  还是汤永谦有办法,他说他能找到女舞伴,不是一个而是很多,大家兴奋极了,都说“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东方出太阳!”

  周末这天,朱维衡早早地梳洗打扮了一番,还特意系了条新买的领带,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蓝色斜条子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用了不少张均的发膏,煞是光鲜。按照汤永谦说的如此这般,朱维衡一人驾着一辆旧的“福特”车向邻州的Obrin大学进发。

  天刚刚擦黑时,朱维衡的车子就到了Obrin大学的门口,远看着就有五个中国女学生在那里等候了。朱维衡的车子刚刚停稳,其中一位女学生就问,是不是汤永谦叫来接她们的,朱维衡答道,“是。”立刻女学生们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落在了朱维衡的车里。朱维衡看到挤满车的女学生坐稳了,脚下一踩油门,老“福特”轰地一声驶了出去,身后留下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一路上女学生们笑声不断,甚至还一起唱起了歌。朱维衡一心开他的车,没跟她们说话。当车驶回到匹兹堡公司的大房子前,这里早已是灯火通明,舞厅布置得十分漂亮,给了姑娘们好一个惊喜。

  西屋实习的男士们这下可高兴极了,个个都打扮得不一般,张均后来告诉朱维衡,他的发膏一次就差不多用完了。不过还是要感谢汤永谦,是他的策划和操纵,大家才有这样感觉不同以往的舞会。

  三支舞曲过后,在大学门口向朱维衡问话的姑娘走到他面前,“你不请我跳个舞吗?”她轻轻地对他说。

  “啊!对不起,我应该请你跳。”朱维衡显得有些拘谨。

  此时,一曲《蓝色多瑙河》响起,大家缓缓地步入舞池。朱维衡牵着姑娘的手跳了起来,这时,朱维衡才开始端详面前的这个姑娘,尽管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南方人,她在学校门口问他的一句话,他就听出来她还是江浙一带人。但这么近地站在他的面前,握着她纤细的手,搂着她柔软的腰,朱维衡还是有些紧张。

  轻柔优美的舞曲,温和体贴的灯光,即使不会跳舞的人,也会感觉到有一种超然的魔力。

  朱维衡看到姑娘泉一般清澈明亮的眼睛,白皙嫩滑的肌肤,富有引力的嘴唇,还有一笑时露出的整齐洁白的牙齿,这是最有说服力的搭配。然而再小心地看一眼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朱维衡仿佛看到似曾见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满关爱和温情的一束光,就像是夜空中的闪电一样,瞬时即逝,不易捕捉,但朱维衡还是察觉到了。

  大眼睛姑娘轻轻地将头靠了靠朱维衡的肩膀,朱维衡小心地移开了些。然后又看了一眼姑娘。

  姑娘说话了,“你是朱维衡吧?你真的认不出我来啦!”朱维衡诧异地问:“你是?是……”“我是陆阿娣啊!”姑娘激动地说道。

  “啊呀!你是陆阿娣!”朱维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大声说,“真没想到是你啊!”

  “我满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小同学了呢!”陆阿娣假装不高兴的样子。

  “哪里,哪里!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从小就不敢多看女孩子的呀!”朱维衡连忙道歉说。

  朱维衡真的没认出她来。小学时那个瘦小纤弱的小姑娘,如今是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大姑娘了,朱维衡很后悔自己没有先认出她来,何况还是曾经给他自信和关怀的陆阿娣。

  陆阿娣告诉朱维衡,她在上海读完高中,考上了燕京大学。大学毕业后,父亲托亲戚把她接到了美国来读书,两年前来的美国,在Obrin大学攻读金融学。没想到二十年后在这里遇到了老同学,真的很高兴。

  此后,一到周未,朱维衡就一个人开车到陆阿娣那里,叫上她的四个中国女同学,六个人挤在车里,回到他们的大房子跳舞,完后再开车送她们回学校。更有趣的是年底的一次圣诞舞会。汤永谦又鼓捣纽约那边的同学邀请,朱维衡他们开着五辆汽车,带着五个他接来的女同学,浩浩荡荡开往纽约,参加他们的圣诞舞会,然后再连夜送她们回学校。等回到大房子,差不多天亮了。朱维衡对汤永谦说,伙计,你的这个“周末”舞会还是改叫“州际”舞会算啦!

  时间过得飞快。1947年12月的最后一周,朱维衡结束了在西屋电气公司的研究和实习。他约同张均两人开着他的车,下德克萨斯州,经新墨西哥州,进加利佛尼亚州,到达旧金山,卖掉旧汽车。1948年1月9日登上船,踏上了返回祖国的航程。

(21)返回祖国
(21)返回祖国

  回国的轮船,在大洋里劈风斩浪,昂首向前。广播里说快要到达目的地——上海了,人们像刚撒上桑叶的蚕,开始蠕动起来。朱维衡站在甲板上,遥望天边,海风吹打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缝着眼。但是他的神情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翻腾。这一路驶来他经历的所见所闻,总是让他内心不断受到冲击和震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死死地抓住,让他喘不过气来。客轮行驶了二十三天,沿途停靠夏威夷,朱维衡和张均下船参观了菠萝蜜加工厂,主要是加工水果罐头,菠萝汁就像自来水一样,打开龙头随你喝;停靠菲律宾的的马尼拉,街景却是那样破旧不堪,十二分的不景气;几天前停靠香港的那一幕更是让人不堪回首:船一靠码头,最先下到码头的是三口棺材,装了死人的,是这二十几天中死在船上的,据说是年纪很大的华侨,一开船就晕船,躺下就没再起来。其中两人,身上绑了一两万美元现钞,这是他们飘洋过海,做牛做马一辈子的积蓄,本想落叶归根,安度晚年,不料命断汪洋,魂归故里。让人不禁唏嘘。

  阔别五年的上海,没有多大变化。码头上两个陌生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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