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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后我们也许再也见不面时,好几次我再也写不下去了。也许今后,我们的眼睛再也找不到对方了,那就让我们的心接在一起吧。 不要再来找我了,求求你了! 希望你能走好你的路,过好你的日子,多保重。今后不管你走到哪里,遇到什么事情,请记住,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永远有一个人在悄悄地为你祝福,永远有一个人在她的记忆中为你悄悄地藏下一个爱的角落。雪儿。 托马斯呆呆地望着机舱的小窗外,远远地,太阳在云层中漂浮着,他闻到了一股云的味道。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夺标》第五章4
乔主任呀?我姓崔呀,省工业厅的,听不出来了么?你呀你。怎么听说招标的事情不太顺利呀?嗨,这种事情我过去碰到的太多了。本来么,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什么来着,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们松阳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复杂。做过这么多年的管理工作,我就一个感受,真正水平高的人,都是那些能把问题处理得比较简单的人。像工程委托这种事情,该招标时招标,不该招标的时候就研究、指定一个。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容易处理么,看来那家叫什么克莱尔的公司问题很多么。为了中标竟然采取这样的方式把和我们的一个评委拉下水去,怎么能够和这种公司打交道呢,而且过去那个的什么代表自己屁股还没有搞干净,公然就去破坏我们正常的评标活动,我真的很怀疑,当年你们是怎么想起来要和这种企业合作的呢?再有,我听说那个什么澳大利亚的公司做得投标文件水平很差呀?你们在对投标公司的能力和资信,事先还是要把把关的么。克莱尔公司那里,我建议什么时候你去和他们谈一谈,一方面听听他们怎么说,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当面地指出他们的那些问题来,让他们识趣些。这种话,我觉得最好还是你去和他们说,下边的人说,力度毕竟差了些。先暗示暗示他们么。 好了,好了,这个问题我就不想和你在这里多争了。我只是向你表示一下我的想法,很多事情,该简化的时候就尽可能地简化。胡达成这里,我会跟他说的。他这个人么,一向都是大包大揽的,最后竟做一些别人给他擦屁股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们下边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前几天,咱们的一个副省长谈起他来时说道,省里总有些倚老卖老的人物,那余热老是发得不好,瞎发一通。领导同志尽管说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开玩笑的口气,但一些话听进耳朵里却让人颇有感触呀。 怎么样,什么时候来省里呀。我最近又在餐桌上听到了不少有趣的笑话,方便的话,周末过来一起聊聊么。噢,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小朱的事情,你就别太生她的气了。她也是,嘴直了点。别忘了,尽早地安排和他们克莱尔的人谈谈,也算是摸摸底吧。你每次都是嘴上说答应的好,但最后就是不落实,这次你一定要动真的,好吗? 乔世良手里拿着电话,一直听着那嘟嘟的声音响了半天之后,才把话筒给放了下来。 他坐在自己的桌前,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会儿桌面,然后抓起了电话来,给北京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当听到话筒里传来丁老的声音时候,他的马上地弯了下去。 “你好,丁老,我是松阳的小王呀。对,对,对。您身体最近还好吧。没有,我本来想等事情定下来之后,再向您汇报的。您还记得吗,上次我提到的那个香港商人的事情吗?对,对,就是他。贵州公安厅的调查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我知道,好,我们这边一定配合。那我们省上边的事情还得盼着您能帮着疏通疏通。那自然是的。看丁老您说的。”说到这里,他的腰往下垂得更低了。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夺标》第五章5
从白云机场大厅走出来后,托马斯感到周身上下的燥热,这里的气候又热又潮。 几个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挤到托马斯的面前,分别用广东话和普通话询问着他要去什么地方。 他什么也听不懂,于是他连连摆着手用生硬的汉语说:“不用,不用。” 见有新的客人出来,这些人甩下了托马斯,又冲向了他们。 只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一直不死心地跟着托马斯,并小声地说:“哈罗,先生你去什么地方?” 托马斯被那个人缠烦了,他停住脚,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来,问道:“乐团,乐团,你知道?” 出租司机眨眨眼睛,说:“知道,我太熟悉了,就在水荫四横路附近。你去那里?” 托马斯有些小心地看着司机,问:“多少钱?” “打表去。”见托马斯没有听懂,司机把他拉到了出租车前指着计价器说:“按表收费,我不会骗你的。” 就在托马斯仍在犹豫的时候,司机已经帮着他把行李给提上了车,同时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快点,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托马斯没有听明白这个出租司机说些什么,但他还是手里拿着一本中国旅游交通地图册上了出租车。 广州的街道很窄,汽车的喇叭声和商店里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喧嚣着,溅在道路两旁的混凝土和砖瓦上,谱出一首由噪音为基调的都市交响。 出租汽车在拥挤的街上连续速度飞快地做出各种惊险的动作。在托马斯看来,这不是在做杂耍,而是对人生命的轻视。 “慢点,慢点! ”托马斯一次次地叫着。可令他十分奇怪的是,这位司机却是一幅司空见惯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车载对讲机,在那里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开怀大笑地哇哩哇啦地说着什么。走过全世界这么多的城市,一边载着客人一边在对讲机上这么快乐地聊着天的出租司机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车外的噪音已经不算什么了。 托马斯觉得头有些疼。不会是感冒了吧,刚才上车之前来不及脱掉衣服,就从北方那干冷的气候中一下子过渡到这个潮湿而又闷热的环境中,确实有点不太适应。 来广州的决定是不是太匆忙了? 张雪的妈妈回忆说,那时小雪和洪学喜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时候,当时他们在省城里工作,半夜里两个年轻人不知什么事情吵了嘴,天一亮,洪学喜就再也找不到她了。等了她两天之后,洪学喜从省城找到了娘家,在松阳住了三天,也没有见到她的影子。再接到小雪的电话时,她已经一个人回了省城的家里。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里她去了广州。杨明明是和小雪一起长大的,后来她到广州音乐学院学习,以后就留在那里,嫁了人,目前在广州的一个乐团里担任作曲工作。小雪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小雪这个孩子,表面上很温顺,实际上却犟得要命。 她会不会又去了广州了呢? 小雪长大之后,很多的事情,她宁肯和那个杨明明讲,也不会和我说的。所以我想,如果杨明明也不知道小雪去了什么地方,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她的去向了。这是她写给你的信,你看一看信上有没有说她去了什么地方。 托马斯从怀里再次拿出那封张雪写给他的信。信纸已经有些黑了。 从张雪妈妈那里得到了杨明明的电话号码之后,托马斯打了过去,先是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一会听到了杨明明的声音:你是哪一位?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的意思。好吧,我先生懂一点英语,要不你和他说吧。 杨明明的先生说话总是有些迟疑,这让托马斯加重了对他们两个人的怀疑。 当男人听到托马斯要来广州的时候,他的语调开始变得非常的坚决:不,你不要来。你来了,我们也不会接待你。是,张雪是我们的好朋友。对,我们不欢迎你。哐! 〃到了。这就是我们广州市最著名的交响乐团。” “这是哪里?” “水荫四横路三十二号,广州交响乐呀。这就是你说的乐团,肯定的。” 托马斯付了车资,提着行李来到了交响乐团大院的门口。 一个传达室的人拦住了他:“这位外国朋友,你找谁呀?” “杨明明。”托马斯把一张纸条递补递给传达室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么个人呀。你要找哪个单位呀?” “杨明明。” “我知道你找杨明明,你找哪个单位的杨明明呀?单位懂吗?哪个乐团?” “对,我要找乐团。” “乐团,广州的乐团多了,你找哪个乐团呀?” 托马斯呆呆地看着传达室的人,在热辣辣的阳光之下,他的头有些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夺标》第五章6
托马斯躺在一所医院的病床上,嘴唇干裂,胳膊上打着点滴。 一个医生手里拿着个夹子,站在托马斯的身边,他指着那个点滴的瓶子问一个刚刚进门的护士:“给德卡先生的药加进去了吗?” 护士点了点头。 站在医生身边的护士小问道:“要不要和驻我们这里的领事馆打个电话?” 医生看着护士想了一会儿,问道:“他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吧?” “比昨天好一些了。” “还说梦话吗?” 小护士点点头:“我也听不太清说什么,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的,好像听着他老在说什么雪儿雪儿的。” 医生点点头,问:“那个叫什么杨明明的人找到了吗?” 护士说:“电话局的人正在帮助寻找,听说那个号码可能是赤岗路那边华南歌舞团宿舍的电话。” “待会儿闲的时候,你再给那边去个电话,问问杨明明是不是他们那里的。必要的话,我们让派出所出面找。” 护士点了点头。   。 想看书来
《夺标》第五章7
“今天是几号了?”托马斯用英语问道。 小护士想了想用英语回答:“二十四号。你已经问好几遍了。” 托马斯看着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在波特兰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坐在圣诞树下和家人换礼物了。” “你说什么?”小护士问道。 托马斯挣扎着坐了起来,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来,送给小护士,并用英语说道:“祝你圣诞快乐。” 接过礼物,小护士感谢道:“谢谢你,托马斯,教了我这么多的英文。” “我能打个电话吗?”托马斯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打电话。”他用汉语说着。 小护士笑了,说道:“当然,只要买张卡,这里打电话很方便的。” 托马斯拖着无力的腿,在小卖部里买了一张IC卡后,他来到了一个磁卡电话前。 很快地,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南希吗?是我。” “你还活着吗?我的上帝,你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家呀?你不是正在和那个中国女人在一起快乐吧,谢谢你还能想起我们来。” 托马斯把听筒拿到眼睛前,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确信那边的抱怨告一段落后,他把话筒又送到了嘴边,小声地说:“祝你们圣诞快乐。” 于是听筒里再次响起了那无穷无尽地抱怨。 托马斯慢慢地把话筒挂上了。接着,他又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对不起。。。。。。” 托马斯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想了好一会儿,他继续拨着电话。 很快地,电话里传来的亨利激动的声音。 “上帝呀,是你吗?托马斯,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疯了?你赶快回来吧,工作的事情你还用发愁吗?以你的经历,只要给那些猎头公司打一个电话,第二个月你就可以帮助他们从新的雇主那里挣到佣金的。关键的是你家里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你和南希的问题,我们都很清楚,我想我和周围真心关心你的人一样,都会尊重你的选择的,但问题是为了一个中国的女孩子值得吗?其他的问题你就不考虑了吗?房子,还有孩子。好吧,我会帮助你去处理的。你能给你的律师打个电话吗?” 托马斯默默地放下了电话。 回到病房之后,他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接着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把他脸上的枕头拿开,小声说:“有人来看你了。” 托马斯睁开眼睛,看见了两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门口。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女人年看着托马斯问道:“请问,你是托马斯。德卡先生吗?” 托马斯困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个中年女人笑了笑。 另一个年轻的女士来到了托马斯的床前,小声地说:“真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了,你还在找着我们。” 托马斯没有听懂她的话,于是他沙哑着声音用中文问道:“你是谁?” 女士回答说:“我是杨明明。”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夺标》第五章8
在省城一个金壁辉煌的一家餐馆里,人声鼎沸中客人们在一片快乐的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