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抢锛薷桓鲇星恕2还丛诳坡蘩啻笱昧艘桓稣窝а唬缓笕チ税屠瑁⑶揖芫乩霞摇! �
她铁了心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另一方面,路易斯维尔当地的价值观某种程度上和巴黎的价值观差别不大。人们奇怪的是,这个漂亮大方、勇于为任何事付出、有着富人后代传言的女人,为什么和那个离经叛道、职业混乱、不名一文的男人走到了一起。简的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朋友曾直言不讳地对她说,路易斯身上具有一个终生失败者的所有特征。“你可以找到比他好得多的男人!”但简没有这种俗套想法,她迷恋路易斯,不计较这些东西,或者她更多地想着,激情就是快乐。
和其他人一样,简也是看到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后才来到位于安茹河岸37号的大楼工作的。很快她就往返于巴黎和日内瓦,运送资金,她的工作是负责一定数量的确认函件。最初她仰慕西格尔,认为这人挺有魅力。“他的想法非常全球化。”后来她说。在寄给比尔·西格尔的客户的信件上,简签上自己的名字。信中有这样的句子:“我们收到了您寄来的款项。”“款项已经汇到您的账户里。”不过,她知道,像第二句这样的声明有时候是假的。卷入业务越多,她越发担忧。她知道事情的结局会很糟糕。简最后离开了,在一家酒店供应商那里做了一名销售人员,这时她24岁。
差不多在同一时候,在《全球扫描》的一篇社论里,路易斯·罗塞托将批评的矛头对准了罗纳德·里根总统,因为他大幅增加军费开支,造成赤字,这是一种中央集权式的经济政策。与这类政策为敌的路易斯,会本能地跳出来表示反对。但真实投资服务所面对的那些蠢材客户,却是保守主义的良民,里根是他们心中的英雄。但路易斯把《全球扫描》当成了一个宣扬自由经济的独立发行的手册,而不是什么商业印刷物。这种越来越直接的揭露,将惹恼的不仅仅是比尔·西格尔,还有更重要的敌人。社论激起了强烈的抗议。比尔和路易斯相互咆哮几分钟后,路易斯被炒了鱿鱼。约翰·普朗奇特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真实投资,回到美国。
这是1985年。35岁的路易斯即将进入这样的年纪:世界巡游的生活方式似乎将持续一辈子,年轻气盛的流浪会变成习惯性的无家可归。在离开真实投资后,他选择了两个看起来互相矛盾的行动方向。他买了一张去南非的票,那是他一直想要去的地方。这看起来很能体现他的个性,另一个举动却不那么独特,他应聘了一个正当工作,为Ink Taalservice编辑技术性文档。这是阿姆斯特丹一家小型翻译和技术类出版社。Ink给了他一个录用通知。路易斯请他们给予几个星期的考虑时间,然后飞往开普敦。
南非当时的状况非常紧急,黑人居住的半自治区发生了暴力冲突。但路易斯沿着海岸开车,从开普敦一直到德班,沿途带上他看到的所有徒步旅行者,这个租来的小车简直成了一辆公共汽车。有时候每个椅子都坐满了人。搭便车的有非洲人国民大会(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的组织者,他们向路易斯解释俄罗斯战胜美国的必然性。搭便车的还有黑人士兵,他们刚从安哥拉回来,T恤上写着“我杀死了恐怖分子”。可能是他的外国人身份压倒了他的白人身份,也可能是他对社会压力和暗示具有天然免疫力,总之他在凶险中安然无恙,换了更加敏感的人,肯定会吓个半死。当然,也可能仅仅是运气帮了忙,政治仇恨的浪潮在他身边绕了个圈但没有走得更近。不管出自什么原因,路易斯觉得危机中的南非其实非常好玩。人们友好热情,自由地表达意见。乡间景色美丽,城市看起来也很安静。城乡之交的波西米亚生活,他曾经经历过,也是自由懒散,不被打扰。他待了三个礼拜,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回欧洲去。
。←虹←桥书←吧←
第9节:信念如同福祉(1)
在媒体上看到的南非报道,和他亲身经历的南非存在巨大差别,这让他印象深刻。在Ceskei有色人种居住区,路易斯来到靠近印度洋的圣约翰港小镇,它在约翰内斯堡的正南方,曾是一个旅游胜地。不过由于它当时属于一个名义上独立的黑人共和国,所以也没有游人喜欢去。大部分白人都逃了。路易斯开着车一路向前,有时候就他一个人。一群小孩从侧面跑来,每人都把紧握的拳头变成张开的手掌,反复做这个动作。他怀疑这是某种政治暗号或在乞讨。镇子四分五裂,但非常舒服。印度洋很温暖,啤酒便宜。后来他知道,小孩作出那些手势是向他兜售一种南非烟——一种不可思议的烟草,只要几分钱。这一切慢慢渗入路易斯的脑中,他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留在那里继续晃荡?总有办法能弄点钱生存下来,比如给外面写写关于革命的新闻报道。
他开车去了离小镇几公里远的一个地方,有个白人在那里有间小农舍,满屋子的现代电器,还有高科技立体声设备。路易斯到那儿时,这个男人正飘飘欲仙,他把一块砖掏空,做成了一个烟斗。
路易斯告诉这个毒品贩子,伊丽莎白港的一个房地产经纪人建议他随身携带一把枪。但路易斯却把这话当成耳旁风,一路开到圣约翰港,还带着一大帮搭便车的乘客,从没受到什么犯罪分子的侵犯。毒品贩子对这个房产经纪人的话嗤之以鼻。他说,自己离家时从不锁房门,犯不着带什么枪。“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相信这种伪劣故事。”他一边说,一边抽着大麻。
路易斯并不羡慕这个家伙,但他知道,在这种半灾难半天堂的边缘地带,你可以获得很多自由,尤其当你对大部分人当作真事的想当然观点毫不在意时。毒品贩子在紧张局势中过着轻松生活,这意味着某种最终成就,也是这条路的尽头。第二天早上醒来,路易斯决定回阿姆斯特丹。许多年后,当他违反某些微小的商业伦理,从同事或合伙人那里看到惊诧表情时(当然他很少留意这种表情),他会感叹道,他们的视野怎么如此狭窄,他们干吗要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呢!
第二章 信念如同福祉
他一生都在追求一种自由、民主、受大众欢迎的媒体……他们没有办公室,没有收入,也没有人为那一长串账单付账……他俩坚信事情很快就会有进展,这信念如同随身的福祉,这信念也让他们有理由赢得朋友的帮助。
民间传说中的英雄往往在故事开头就父母双亡或被剥夺了继承权,商人则是被炒了鱿鱼。路易斯·罗塞托在Ink的新工作,本是撰写Fokker 100的资料,这是一种新型双引擎喷气式城际飞机。不过他刚在公司露面,Fokker计划就给取消了。路易斯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当初他在荷兰自我学习时,阿姆斯特单五花八门的公共服务为他提供了生活保障;现在,荷兰严格的劳动法又一次帮了他的忙:老板若要随便开除全职雇员,不可能不受损失。要解雇路易斯,Ink得赔偿一笔费用。他们给他安排了一个新任务——“哄”着公司的电脑打印机,让它规规矩矩地打出东西来。在桌面出版软件诞生之前,这是一项谁都头疼的艰巨任务。
出生于荷兰代夫特市的彼得·鲁顿(Peter Rutten)是一个深色头发、喜爱思考的作家。他正忙着为荷兰防洪控制系统的计算机编写说明书,看到路易斯对工作的那种热情和投入,他都惊呆了。这些工具即将过时,谁会真正关心打印的效果,关心出来的字体、字号是否每一个都准确无误呢?但路易斯的脑袋总在想着打印机,他那种专注简直是非理性的,好像在和谁较劲一样。
开始鲁顿以为这就是美国人的特点,是一种工作伦理,如果他实现自己的梦想,移民到美国,肯定会看到同样的人。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路易斯不懒,他也不代表那种雄心勃勃的人,也不特别在意老板的评价。他的目标完全不同:他认为廉价的出版机制将改变世界。
其他人根本弄不清路易斯所说的这种革命是什么意思。鲁顿惊讶地发现,他的新朋友对荷兰年青人中那些标准进步思潮没什么感觉。比如,南非种族隔离制度遭到欧洲各地的抗议谴责,关于这个国家的悲惨前景已经成为某种常识。但路易斯嘲笑鲁顿,说他真可怜,接受的观点都是二手货。路易斯说,南非不同种族之间存在一个友好感情的蓄水池,这个国家的未来并不像媒体描绘的那样黯淡。路易斯讨厌主流媒体,认为它们的劳动产品(他就这么称呼)是残次品。南非并非处于末日边缘。
鲁顿无法赞同这样的观点,但他也感到路易斯的想法有某种不可抗拒的东西,仿佛置身于占统治地位的自由或保守思想的外面。他们俩常常一起待到很晚,鲁顿也跟着路易斯学“巫术”,掌握如何控制那些桀骜不逊的打印机。在其他人离开办公室后,他俩把废旧易拉罐当球玩,在运河沿岸烟雾缭绕的酒吧里沉溺于政治争论。鲁顿逐渐开始认同路易斯的信念——新闻将采取一种新的传播方式。这是一个极有诱惑力的想法,尤其对这个刚刚开始职业生涯的荷兰人来说。因为荷兰的报纸和杂志都是小机构,由小团体控制,这种发展速度不可能吸引天才人物加入。欧洲一直经历某种衰退,穿越国界的电话花费不不菲,小孩子穿的夹克纽扣上写着“没有未来”。也许,他们在Ink学习使用的桌面电脑,真的能改变世界。至少这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欢◇迎◇访◇问◇。◇
第10节:信念如同福祉(2)
路易斯整个星期都在阿姆斯特丹,扑在新工作上。但每周五晚七点左右,他会开车去巴黎,行程600公里,一般在午夜前到达。如果简和朋友吃饭没回,路易斯会在外面的院子里,趴在他那台老标致汽车里睡觉,简回来就叫醒他。两人的关系仍然不怎么明确,因为他是一个不受约束的人,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而她也从不缺有趣的朋友。不过,一旦他们碰面,通常都会整宿待在一起,在破晓时睡觉,到黄昏时起床。
对简来说,法国首都的魅力正在逐渐消退。她曾在自己精致小巧的公寓遭到两次抢劫,而手头的工作好像也没什么前途。在路易斯的多次邀请下,1988年春天她决定到阿姆斯特丹试一试。最初她想在时尚业工作,不过荷兰时尚业那笨拙的剪裁、单调的颜色让她很郁闷。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路易斯说他需要一个帮手。
在Ink,路易斯已不再负责打印机。几个月前,老板贾普·范德米尔(Jaap van der Meer)要他去编辑一本公司杂志,名称是《电脑和翻译》(puter and Translation)。Ink希望这本杂志能促进翻译软件和服务的销售。其实,公司本可以用更少的钱雇两个销售员,让他们专做欧洲大客户的说服工作。当路易斯提出这个建议时,老板要他闭嘴,让他把编辑工作干下去。
经常有人想办杂志,这是一种狂热。路易斯的任务本是办一本关于机器翻译的杂志,不过,这显然很荒谬,因为当时机器翻译并不存在。在杂志第一期的第一页,贾普·范德米尔对读者宣称:“机器翻译工具即将突入商业市场。”在同一期杂志第5页上,路易斯登了一篇很有名的文章,作者是一位一流的计算机科学家。文章论证说,机器翻译不但不会马上突入商业市场,而且在技术上仍是不可行的,在10年或更长时间里也许都无法实现。这样一来,路易斯只得自己寻找社论方向。他一生都在追求一种自由、民主、受大众欢迎的媒体,与这种狂热一致,他认定,日后最重要的发明,不是在自动翻译领域,而是在文字处理、语音识别、排字、页面设计和印刷方面。很快他争取到上头的许可,将杂志改名。《电脑和翻译》变成了《语言技术》(Language Technology)。这个名字用了一年。它的意思很确切,但不够炫目。很快路易斯把名字改成了《电词》(Electric Word)。
路易斯不仅报道和推广这些技术,他也是最早使用这些技术的人。他的杂志就是在自己的台式电脑上完成的。美术设计是麦克斯·基斯曼(Max Kisman),路易斯非常欣赏他为阿姆斯特丹跳舞俱乐部设计的海报,在路易斯面谈过的美编中也只有基斯曼愿意在一个完全数码化的环境中工作。所有的版面设计都在电脑上完成,即使到了印刷前的最后一分钟,路易斯也可以改稿。他还经常骑自行车去制作经理的公寓,制作经理常常工作到深夜,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