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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风信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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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往事历历在眼前,一同走过的日子,两人都深刻地牢记着。不可否认,凌风对信子是“因恨生爱”,而信子对凌风是“由怜生爱”。一开始确是如此。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日久生情,只是年少的两人都浑然不觉。而当凌风感到有丝异样时,却刻意逃避着它、否认它;他交起了女友,但没有一个是像信子的。

如今终于水到渠成了,两人表白了心迹。

“信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凌风拥着信子,心满意足地说。

现在唯一的困扰就是如何去向凌盛竹提出“要求”,宣告终止凌盛竹和信子的养父女关系。不这么做,信子和凌风是不会有结果的。但信子开不了口。

“没关系!我会找机会向爸爸说的。”

凌风送信子去坐车,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

“一放假,我就回去找你。”

凌风承诺着,信子带着承诺回到了凌家。

信子回到家时,夜已深了。

是凌飞开的门,他休假两天。

“信子,你看到了凌风了吗?”何香雯问。

“嗯!”信子猛点头。

“他现在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何香雯拉着信子问明细由。

“他,比以前黑多了,也壮多了……”信子眉飞色舞地,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霎时凌飞觉得自己被信子“冷落”了。

信子变了。

凌飞也察觉到了,而且信子的“变”和凌风有很大的关系。凌飞在一旁听着,他深深地感觉到,信子和凌风的距离愈拉愈近,而自己和信子的距离却愈走愈远。

“唉!我是该死了这条心的。”凌飞感叹着。

但是凌飞对于信子和凌风的结局并不乐观,因为他深知凌盛竹的脾气,他是个标准的大男人主义者,想过他这一关,可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凌飞一直有一种“感觉”:凌飞发现,自从凌风摔伤住院,凌盛竹夜里返家后,盯视着熟睡的信子良久那一次之后,凌盛竹的目光有意无意间,总停留在信子身上。或许是凌飞自己对信子太过于“注意”了,才会发现。

“到底爸爸把信子当成了谁?”凌飞一直纳闷着。

一日傍晚,信子来敲凌飞的房门。

“大哥,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

那是个扁型的盒子装的东西,凌飞讶异信子竟会送礼物给他。

“大哥,你要好好地照顾爸妈!”

信子交代着凌飞,凌飞时已退伍初任报社采访记者。

“信子,你怎么了?”

“大哥,我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难得的,信子肯主动找凌飞攀谈。

自从凌风回到家,公开宣称他和信子是情人而非兄妹之后,信子便对凌飞相敬如宾,凌飞也只好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去祝福他们。

不出所料,凌盛竹勃然大怒。

“信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大令我失望了。”

而何香雯一再提心吊胆的事,终于发生了。

何香雯只好劝着凌盛竹平息盛怒。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养兄妹结婚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人家的事我管不着,凌家就是不准有这种事发生。女儿就是女儿,怎么可以一转眼就变成儿媳妇?叫了我这么多年的爸爸,我可不想捡现成的公公来做。”

凌盛竹二话不说,就是反对到底。

凌盛竹和凌风这对父子,原本就不对盘,如今更是陷入了冷战之中。凌盛竹老是埋怨凌风这个儿子,全身上下没一点让他欣赏的地方,他做的事没有一件事值得他称赞的。从小惯他了,凌盛竹迁怒何香雯。

“慈母多败儿。”

何香雯不能接受丈夫这种指控。管教孩子又不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况且凌风小时,凌盛竹也是“默许”着凌风拥有么儿的特权;如今生气之余,就把错全推到她身上。但何香雯并没有发作出来,她还得为小两口请命。

“盛竹,你就成全他们吧!信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乖巧又听话,孝顺又贴心。凌风娶了她会定下心来的!”何香雯苦劝凌盛竹,不要棒打鸳鸯才好。

“就是因为信子好,才更不行!”

何香雯没辙了。

“如果是嫁给凌飞,我还可以考虑和信子脱离养父女关系。”凌盛竹让了步,凌飞的表现是日益增进的。

何香雯感到无奈。

怀了凌风,正是她婚姻陷入胶着时期。凌盛竹外面有了女人,何香雯心浮气躁的,她一直没有做好胎教。何香雯一直把凌风的性格不似凌飞踏实,归咎于她为了烦心凌盛竹的出轨,而动了胎气所致。

这些年来,两人一直都没再提起那女人的事。

不可能的,信子不会嫁给凌飞的。

做母亲的,最明白女儿的心思了。

信子心所属谁,何香雯哪会不知,所以她才会要信子去探望凌风。凌风避不回家,理由并不单纯。

八成是因为信子。

而信子时而魂不守舍的,为了谁?无非是凌风。

何香雯不忍见两人一直处于暖昧不明的情势中。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凌盛竹这一关虽然难问,她也会尽力而为。

凌盛竹对信子的态度变得不太友善,有“责备”的意味在。信子想解释,可是凌盛竹并不想听。

一日,信子终于开了口。

“爸,我对不起您,原谅我好吗?”

“信子,我一直当你是我亲生女儿看待,如今你想当我的儿媳妇,可以!但娶你的不能是凌风,而是凌飞。”

“爸--”

“冲你还叫我这一声爸,听不听随你,我只能对你做到这等让步。我要休息不想再谈了。”

信子怎么能答应凌盛竹的“交换条件”?她爱的人是凌风而非凌飞。

所以信子才会找上了凌飞,希望他明白她的心意。而凌飞对于信子的心意,其实是早就知道的,他了然于心。

信子想离开凌家一阵子,她决定搬到学校宿舍去住。目前信子是乘通车上学。信子考大学时,特别挑了离家较近的J大。如今待在家里,她身心都受着煎熬。

凌风则早早搬了出去住。他不搬.凌盛竹也会叫他滚蛋的。信子也向凌风说了她想离家一阵子,她身心惧疲,凌风欣然同意。

种种情况,凌飞都看在眼里,因此他也赞成信子离家一阵子。或许过一阵子,凌盛竹就会通融了。

信子并没有直接“拒绝”凌飞,凌飞也知晓凌盛竹有意成全他和信子。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明白。

他打开了盒子,在信子离开他房门之后。

“知--了”

盒内是个大相框,相框内放着的是他以前送给信子的一个个小标本;那是蝉儿作成的标本。如今如花生壳般大的蝉儿标本,一个个紧密地排列着,排成了“知了”二字。

蝉又名知了,如今这“知了”二字,一语双关。

“原来信子一直都是知道的。”信子拒绝了他的爱慕之意。她不忍心直接伤害到凌飞,所以始终对凌飞的态度客客气气的,完全只有妹妹对大哥的敬爱之情。而保留着蝉儿标本,更是对凌飞的极大尊重,尊重他有爱人的权利。

但如今,信子还给了凌飞。

如此清楚地划分界线.想必凌盛竹的擅作主张配婚,是不可抹灭掉的因素。信子芳心早已暗许,凌飞迟了一步。

凌飞抚着相框,知了知了地念着。终于,他把相框收到抽屉内,他没有摆在桌上或是挂吊起来。教凌飞时时刻刻去面对信子的“知了”心意是何等残忍的事!他只愿打开抽屉,独自偷偷地对它饮泣。

第八章

信子在房间内收拾衣物,明早她就要离开家了。

信子的房间内,插满了风信子花,全都是凌风的。“风信子”象征两人的名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何香雯来到了信子的房内,她有预感信子想离家。

“妈!我想……”

“别说了,信子,妈懂!你离开家一阵子也好。”

何香雯明白信子,她不想触怒凌盛竹,又不愿听命于他。所以,如今“逃避”是最不得已的选择了。

“信子,这里有你的一封限时挂号信。邮差下午送来的,我一忙,现在才想起来。”

信子接过限时挂号信,信封上的笔迹并不熟悉。

信子打开了它,里面有两张信纸。

一张是以前信子所待的孤儿院院长所写来的,另一张则是空白的泛黄信纸。信子读着院长写的信。

何香雯看到那张空白泛黄的信纸时,她的心不禁抽动了下。为何她会有这样异样的感觉?和那张泛黄信纸有关吗?

信子;

恭喜你已长大,是个成年人了。我想是该把这张空白信纸交还给你的时候了,算是“物归原主”,也好有个“凭证”,让你真有和生母团聚的时候。

我年事已高,来日无多了。希望你们这些孩子,最终都是幸福的。

院长上

但她怎么会想到,这一张,已泛黄到无法在上面写字的地步,且因为纸张日渐变薄,几乎用力一碰即碎的空白信纸,将会引起凌家的一场轩然大波。

“信子,那张是……”

“这空白信纸,是我在孤儿院门口被院长捡起时,我亲生母亲所遗留下来的。”信子没有隐瞒,她向何香雯解释。

“你母亲?”何香雯倒退了三步。脸色惨白。

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凑巧,是凑巧遗留下一张空白信纸。

“我的名字,就是取‘信纸’的谐音。”

“这……张信纸,我看看好吗?”何香雯声音颤抖。

信子不明白,为什么何香雯会对这张年代久远的空白信纸感到兴趣,但她还是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信纸了,没有特别的花纹,没有特别的图案,不过是张最最普通的标准信纸罢了。

可它的左上角又偏偏缺了一小块。何香雯看得怵目惊心,当年她急着把孩子送走,随手撕下一本信纸上的一张来,撕得太急,左上角正好有一小块漏撕了。

“这缺了一小角是……”

“院长说她看到时就是这样的了。”信子据实以告。

何香雯如遭雷陋,她仔细端详着信子。

信子的脸上并没有那女人的神韵,五官也不像凌盛竹。信子会是那个放在凌家门前的女婴吗?而后被何香雯送走,最后下落不明的女婴吗?

都怪何香雯当时竟然异想天开;以为留下了一张空白信纸,就代表着这孩子的亲人不想再和婴儿有任何的牵连,希望好心人士能收留。

何香雯不想这婴儿的身世被追查起,也不想被凌盛竹知道有这个女儿在。那时的何香雯是自私的,她不想跟别人分享丈夫,哪怕只是个小女婴,她也容不下。

经过岁月的洗礼,何香雯已不再那么工于心计了。

如今大错已铸成。信子究竟是不是那女婴,何香雯必须确认无误。如果答案是“是”,那么信子和凌风万万不能结合,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不只是养兄妹,他们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能乱了伦常。

算来信子的年纪正和那女婴相符,这该如何是好呢?

“妈,你怎么了?”信子看何香雯面露忧容,似心中有什么难题困扰。

“信子,你多告诉我你的一些身世好吗?以前我没问你,一方面是不希望你活在过去,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你再去寻找过去。你现在是凌信子,凌家的女儿。”

“我的身世?妈,我并不知道啊!”信子摇摇头,一脸迷惘。

信子是真的不知道。

“除了这张信纸以外呢?”

“没有了啊!”

“那你是哪一天被院长捡到的?是你生日那天吗?”何香雯口气焦急异常。

信子的生日并非是“那一日”。何香雯记得在门口发现婴儿时是几月几日,信子的生日并不是那一天,而是差了几天。

“不!那天不是我的生日。我被捡到的那天是四月一日,院长说四月一日是愚人节不好,所以把我的生日订在四月四日。每年的儿童节我正好生日,孤儿院庆祝儿童节时,我都可以领到双份的礼物。”信子仔细叙述往事。

“四月一日?”

没错!那天正好是四月一日。好一个愚人节,开了何香雯这么一个大玩笑,这么多年才愚弄到她。

何香雯呆立了半响。

信子是那个弃婴的可能性,已经是非常之高了。

何香雯不知从何说起。她该如何对信子说出这一切,如何对凌盛竹说出这一切?可是不说也不行,会铸下大错的。

“信子,你跟我到爸爸的书房去一趟,我有话同你们两个说。”何香雯决定全盘托出了,哪怕信子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她丈夫的亲生女儿,何香雯也不能不从实道来。

她不能冒险,这种事是冒险不来的。

这一夜,凌盛竹、何香雯和信子三人在书房内谈了好久。凌飞只知道他们在书房待了好久,可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事后问起,凌盛竹和何香雯都避而不谈。

“香雯,有事吗?”

凌盛竹正在翻阅一本名人传记。凌盛竹近来喜欢看些传人的轶事,了解一下名人的另一种面目。

“盛竹,我是有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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