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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要下去买点东西,你陪我去还是……”我的呼吸倏然急促,“我陪你去!”我淡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润泽,“呵呵,走吧,或许有你需要的东西。”我轻轻牵住你的手,像是扣住了一丝幸福,你的笑靥,你的一切都让我有熟悉亲切的感觉,恍惚之间我似乎听到缘分姗姗到来的声音。迈着轻盈灵巧的步调我们下了楼,穿过两侧幽深浓郁的绿影,漫着花香走出学校,汽笛声此起彼伏,摩托穿梭而过,笨重的大巴车载着慢慢的人群时不时又送来一批批新生,清一色的学生装,整个一活脱脱耀眼的风景线。我们轻轻牵住的手不觉握紧了,你的前进带着我缓慢地后退,走走停停之间过了马路,提着裙角踏进店里,在门口抖了抖湿哒哒的雨伞,我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脸的愕然和喜悦。你拈起一支淡蓝色的签字笔,看了看,又寻到一张硬纸划下一个个清秀的字迹,我望着你一脸的执着认真,淡淡地笑着。“选好了吗?”我的声音幽细如游丝,“恩。”你小心地打开钱包,抽出一块钱,很礼貌地递给了店员,惹得店员也不禁在笑声中夸赞你。
“晚自习还早,我们随意走走吧!”你淡然的说。“恩,好的,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轻盈地笑着,穿过马路,你我浸入校园的幽绿中,盘生的凤凰木,矮小齐整的灌木丛,零落嫣红的幽梅,淡黄带喜的迎春花,都将你我环绕,馥郁带着泥土的芬芳,我触碰着凝露的紫花,看着零碎的落花,心里不禁幽生怜惜,雨声碎得很透明,像是要沙沙地飘进心里,初春的景色总是朦胧得让人心动,我们的脚步声起伏在雨幕中,两套悦然的黑白学生装,一长一短的发,还有一紫一白的雨伞,还有一双紧紧牵着的手,都融在悠悠的雨里,和着那叮叮咚咚的绿意里。
你我不像是初次相识的人儿,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默然间融着真挚深切的情感,如果,我是一个玻璃般的女孩,那么我注定会刺伤了你,我该如何抉择,载着雨幕的清新,你我能否将爱传递下去,若你知晓了我内心百转千折的柔弱和依赖,如此自强坚韧的你,是否不能与我相处呢?我总是单纯的相信一切,像玻璃一样透明,不知哪一天,便会在你的世界里消失,透明地存在着的躯体,带着易碎的敏感的心,要怎么通融另一颗火热善良的心,思虑之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色无味,只有滚烫的知觉,一点点冷却,滴落在幸福里,萌芽成一份脆嫩易碎的新绿。缘起缘落,你我结缘在注定的离别里,而我,却倔强地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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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女孩——生病 (3)
玻璃女孩——生病
星辰飘上漆黑的天空,茫然间的清凉飘洒着,我们牵着彼此的手,一步步循着归来的路,踏着湿润的水泥地走回了寝室,幽风飘过,黯然间想起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此刻的床,仅有家里的一半大,标准的学生被卧,黄白相间的被子被整齐地叠着放在角落里,淡褐色的被单平躺在那里,幽绿色的枕头被自带的枕套掩盖着,或许这淡黄色带着花纹的枕套是我在床上唯一熟悉的东西了吧,走到床边,我瑟瑟地死死抓着栏杆爬上了床,躲在乳白色的蚊帐里一个人发抖,泪水不停地滑落,宣泄成一种纷扰的哭泣,曾经,我的床边是有人为我端来温热的牛奶的,曾经,我的被卧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曾经,我和妈妈惬意地躺在那张大床上一起看书,可是现在,都不在了,虽是自己倔强坚持住校,但这般苦滋味,却还是第一次尝到,纠结矛盾的思绪堵在心口,闷闷地十分难受,想要回家,又倔强地舍不下面子,只好硬撑下来,可这日子,艰苦得出乎我的意料。
“盈儿,你不舒服?”我顿觉涟儿一直在下方望着我,一脸深切真挚的关怀,我顿住一口气,用牙齿咬住嘴唇,望着涟儿焦急难耐的眼眸,终于忍不住放开紧收的泪水,在一声呼喊中大声哭了起来,圆润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盈着泪水倔强地睁着,有时候的自己,幼稚脆弱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被送到学校的自己像被送到幼儿园的婴孩望着遥远的地方不停地追寻母亲的影子,我浑身颤抖着,右腹的疼痛潮水般一阵又一阵涌来,被我紧紧藏着的慢性阑尾炎病历瞒得过自己,可瞒不过这脆弱无力的身体,我的额角沁出大片大片的汗珠,我抓着崭新的被单咬着牙一声不吭,红润的唇角又恢复了那份淡紫,我皱着的眉头越皱越紧,“盈儿,你,不要吓我!”涟儿睁大了眼睛,含着泪水几步踩上床来抓着我的手,我倔强的沉默变成艰难而微弱的启齿,“痛……痛……呜呜……”你在我旁边怔了一会,跃下床抓出手机拨着号码,我看到的,是朦胧错落的你,匆忙地走来走去,痛到了麻木,我的世界在短暂的停歇中黑暗了。
迷离错乱的思绪像是无意走进的梦,记忆冲进脑海,母亲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装紧紧抱住我痛哭,我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嘶哑地呼唤,唤不回那曾经熟悉的父亲,岁月丢给我们一堆荣华富贵,夺走了我们的爱,冷冰冰地去了,我望着孤独的窗台上流离的雨泪,一脸的漠然,父亲走后,我更是成了母亲掌心的宝贝,她不许我下楼和小朋友玩,不许我一个人上街,不管是什么社交活动母亲都严厉地禁止,你甩给我一堆堆貌似有趣的东西,我被锁在高楼里,一遍遍看着小火车转啊转啊,看得累了,看的厌烦了,就不得不躺在大床上入睡,我一直经受着母亲精心的照料,母亲也一直严厉地要求着我,每每失误,小则讲理,大则责打,可我总是倔强地贯行着粗心大意的习惯,没少受母亲管教。长大后,便更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被冠为有自闭症的自己从来只懂得以书为伴,拼命学拼命学,有时甚至倔强地拒绝吃饭,啃了几口干脆面取而代之。这总算是取得了比较不错的成绩,却身心疲惫,我深深藏在内心的渴望积蓄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迸射在内心悠远的深处,我想要一个人照顾我,爱我,不责骂我,用一颗真心来弥补我爱的缺漏,每一缕阳光照射在我身上,都会反射成渴望,只是我习惯了沉默。就像玻璃,漠然的回环着镜面反射,谁也不会知道它多么痛苦地渴望着这份爱而倔强地将它推走的无奈,立在角落里,不管是阴影还是阳光,都只属于自己,生命是自己的,没有人会陪你走,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这是母亲经常训诫的话语,在我心里,就是至理名言,我佩服母亲的哲理,因而我对母亲言听计从,不敢更不会有丝毫的反抗。
缓缓睁开双眼,淡蓝色的袋子悬在半空,我躺在另一个狭小的床上,身边伏着熟睡的涟儿,热情亲切的涟儿,不知匆匆忙忙为我做了多少事,才睡的这般香甜,我望着陷在蓝白格子被窝里的涟儿,那柔软的发丝带着阳光的清香,依旧是那套学生装,唯一的不同是湿透的衣襟和不停地滴落着的水珠,窗外一片凝重的漆黑,我望着窗格外的世界,淡淡地笑着,你我都像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我牵着一双陌生的手,准备着和你约定永远,而你,纯真地望着安然无恙的我放心地熟睡,你我会在哪一个人生的岔路口走散,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巨大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倚靠,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爱的港湾,我将头埋进枕头,安静地睡了,我在黑暗里,第一次镇定地安静下来,夜,深沉得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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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女孩——擦出火花
玻璃女孩——擦出火花
我睁开眼睛,望见一片晨曦洒在病房里,散乱的长发无力地陷在枕头里,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想要动弹,却发现手背还留着冰凉的疼痛,挥之不去。转过身,涟儿已经醒了,坐在一旁慢慢喝着一盒牛奶,眼角却一直斜斜地望着我,我看见她时,她触电一般地站起来,“恩,那个,你醒啦,快喝吧,这是你的,诺。”我柔柔地起身,接过牛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言语,涨红了脸,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呐,不用的。”你的眼眸停在我的神情里,确定恢复些许红润后才释然地回到小凳子上坐下,悠然地吮吸着牛奶,记忆像被卡带,绵长地被拉回了现实,你我定格的姿势冗长地持续着,不知是我习惯了沉默,还是你依从着我的倔强,“我要上课。”依旧细弱的声音一晃即逝。“恩,你还没好呢。”涟儿怔住了片刻轻轻地说。“我要上课。”没有强硬的语气,依旧的柔弱却不代表简单的重复。涟儿的眼角噙着泪,不情愿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身子,走了出去。
输液管拔出的瞬间,我恍惚觉得我失去了我的躯体,灵魂漂浮在空气里,感知不到疼痛,我的脚踩到地面的瞬间,跌落在水泥地上,涟儿忍住泪水,为我戴上遮阳帽,默然地扶起我下了楼,拦了出租车,我们一同回了学校。
我们错过了早自习,正是下课时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喜笑颜开地绽放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沙沙的细雨在窗外飘着,雪白的教室里,几十张油亮整齐的课桌,正前方是淡青色的铁制讲台和崭新的黑板,看来早自习没有讲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的脸色开始惨白,微红的嘴角轻轻上扬着,错过了排座位,随着涟儿的牵引我在后排趴在桌上不动声响,涟儿坐在我旁边,一脸的关切,手却一个劲儿不停忙着。不一会儿,我接过涟儿递来的汤药,温暖而苦涩的滋味流过喉咙,我铺放好手臂,躺在上面假睡,涟儿这才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学校的铃声是标准的音乐铃,像是钢琴奏出的单指和弦,层层升高,随着一声绵长的“铃——”湮灭在空气里。
人群都随着铃声涌向操场,涟儿也扶着我缓缓走向操场,灿烂的阳光下满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幽绿的操场七横八竖地堆满了人,直到一位位老师管束之后才变得整齐了些,我的身旁走过一袭的纯白的裙角,撑着伞,随着一声厉喝“还在闹什么?真是!”我轻轻拍了拍涟儿的肩膀,倔强地立着,我的遮阳帽被掀走,我一脸的愠怒无语,盯着那陌生的面孔,如今,那时的对话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瞪着你,很久很久才放下。军训持续了三天左右,我和涟儿都努力地坚持着,烈日高照,我们奋力挥洒着我们的汗水,倾盆大雨,你偷偷牵着我的手一起标准地站在队伍里,走正步,站军姿,用一堆堆整齐的“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大声喊出青春的誓言,我淡淡地咳嗽着,坚持到了最后一天,我却再次病倒了。
那是在晚自习,你被排到我的前面,老班似乎在让我们对某件事情表决意见,我一只手艰难地举着,另一只手捂着嘴不住地咳嗽,我听不见前方的询问,于是涟儿带话,“盈儿你怎么了?”你载着洁白的裙角飘到我的面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几乎融化了我玻璃般的冰冷,“怎么了?”我一边不住地咳嗽,眼里满是泪水,一边挤着残断的话语,“我……我不舒服……咳咳……呜呜……”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火热的感觉一遍又一遍袭来,过了一小会儿,所有的症状又顿时销声匿迹,我的意识不断模糊,不知怎的又回了寝室,几个陌生的面孔,还有涟儿,都望着我,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意,微微笑着。但些许时辰过去,那晕厥又一阵阵袭来,我的眼眸胡乱地转着,那床的影子便是重重叠叠飘飘悠悠地戏弄我,“盈儿,坚持住啊。”我伏在同学的背上,继而坐上了出租车,那银亮的门便摇摇晃晃地阻挡着去路,而那车子竟然顺利地开了过去,我痛苦间一脸的惊愕。
我倒在莹蓝的座位上,依旧是那一袭柔柔的纯白和飘逸的长发,大大的眼眸闪烁着急切,你飘到我的身边,凝脂触到我微烫的额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