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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后可以常去听听。”车格国使节淡然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麴漠也淡笑一声,“听他讲经,是很不错,能去除心中的一切邪念……各位觉得呢?”
“确实是这样。”鹏尔都杜和哈竹赤都笑着点点头。
风青远微抿一口酒,勾魂的眸子突然暗淡下来,“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去除心中的一切邪念呢?我想应该没有吧。”
“是的,的确没有。”麴漠看看他,微笑起来,“人人都有欲望,有善也有恶,这要看每个人如何选择了,有时候善恶就在一念间。”
“嗯,确实如此。”
一旁的鹏尔都杜看看风青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不禁皱皱眉头,突然问了一句,“将军,听说桑蓝国的那两个留学使者在几日前的旬试中得了第一、第二名,是吗?”
“对,国子监中共有三十五位学生,全都很优秀,而他们的成绩是最好的,这非常不容易,实在是厉害。”
“那皇上……是不是很欣赏这二人?”
“嗯,是的。”
鹏尔都杜立刻瞥瞥嘴,低头喝了口酒。
风青远摇晃着酒杯,看了他一眼,“其实所有的留学使者和学问僧都很优秀,都很厉害呢。”
“的确。”麴漠点头道,“等京试和殿试结束后,皇上或许会在宫中设宴款待所有留学使者、学问僧,还有通过殿试的举人们。到时,各位都可以去参加。”
“那倒不错。”风青远淡笑着饮起酒来。
可沙国使节点点头,又问,“将军,何时举行京试和殿试?”
“三日之后便是京试,考中者两日之后再参加殿试,通过的就是升人,可以入朝为官了。”
“大考在即,现在他们定是在刻苦用功了。”
“的确,京城的所有客店中都住满了来自各州县的举人们,他们一直都在用功读书,毕竟入朝为官是大部分读书人的梦想。”
“唉,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就是这一次啊。”哈竹赤轻叹道。
其他人都点点头。
麴漠又与他们聊了片刻,见已近中午,便起身告辞。
他刚离开四方馆,一抹身影便悄然无声地跃入了馆中。
此时,林雪云正坐在将军府后园的亭中看书。片刻之后,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这炎热的天气让她头晕脑涨,身上直冒汗。
“什么鬼天气!”
站于一旁的丫鬟莺儿为她摇着扇子,自个儿的额头上也在冒汗,“夫人,还是喝口茶歇歇吧。”
“嗯。”林雪云喝下一杯茶,还是觉得很热,又看了看对方,“莺儿,你也坐下吧,一直站着,又热又累,挺难受的。”
“谢夫人。”莺儿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夫人,这天气倒真是奇怪,前几日都很凉爽,怎么今日会这么热呢!”
“谁知道啊,估计老天爷发疯了吧。”林雪云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帕,抹了抹额上的汗珠,“要是三日后还这么热,那些参加京试的举人们可就惨了!”
“的确,人一热,脑子就不好使。”
“唉,本是秋高气爽的日子,现在却像夏天一样,真是异常!”林雪云又喝了口茶,又擦了把汗,有些受不了了,“莺儿,我想去洗个澡,凉爽凉爽。”
“也好,那现在就走吧,夫人。”莺儿站起身,陪着她去了“清香阁”。
清香阁坐落在花园东面的一处幽静之地,是洗浴之所,里面香气缭绕,清新怡人,林雪云每次去洗澡,都能呆上很长时间。躺在木制浴桶里,闻着香炉中飘散出来的花香,实在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莺儿陪着她进入清香阁内,又走入一道屏风后面,开始往浴桶里加水,并将很多花瓣和香料加入其中。很快,一阵淡淡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林雪云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于是,挽起秀发,褪去身上衣物,坐进了浴桶中。
她立刻感到一阵轻松,“舒服啊……”
莺儿微微一笑,又往水中加了些花瓣,“夫人,您慢慢洗吧。若水凉了,就叫奴婢一声,奴婢就在门外。”
“嗯,好。”
莺儿将衣物叠放在浴桶旁的紫檀木几案上,而后退出了屏风。
闻着淡淡清香,林雪云倍感舒爽,坐在浴桶中,开始哼起歌来,哼的是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又怎会晓得执着的人有隐形翅膀。
把眼泪装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就像好好睡了一夜直到天亮,又能边走着边哼着歌,用轻快的步伐。
沮丧时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穿过风又绕个弯心还连着,像往常一样。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哼完一曲后,她又闭目养神,美美地享受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片刻之后,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浓香,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正从屏风外传来,由远及近,慢慢地走来。
“莺儿。”她轻轻叫道。
脚步声在这时突然停止,但很快,又有了。这次却显得有些急切,几秒之后,再次消失。
过了一会儿,林雪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醒,云儿。”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麴漠正站在一旁。
“漠,你刚才进来的?”
麴漠在几案上坐下,微笑道:“是的,莺儿坐在门外睡着了,我便进来看看,想不到你在里面也睡着了。”
“啊?我睡着了?”
“嗯,进来时叫了你几声,没反应,后来就发现你在睡觉。”
“哦……”林雪云点点头,看看穿着衣服的麴漠,又看看没穿衣服的自己,立刻低呼一声,用浴巾挡住前胸,而后将整个身子沉入了水中。
麴漠忍不住笑起来,“云儿,说实话,刚才我并没仔细看……”
“可你还是看到一点了,对吧?”林雪云低下头,脸颊绯红。
“嗯……不过你我已成夫妻,呃,也全都看过了……”麴漠微微一笑,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林雪云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因为对方突然吻住了她的双唇。这一吻,甜美温柔,让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良久,对方才移开嘴唇,轻轻揉着她的肩膀,俊美的脸上浮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云儿,有你在身边,真是幸福。”
“我也很幸福,相公。”林雪云拉住他的手,也微笑起来,“哦,对了,刚才你进来时,是不是在香炉里加香料了?”
“没有,怎么了?”
“刚才我睡着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阵很浓的花香。”
麴漠细细一闻,摇头道:“可现在的香味和往常一样,并不浓啊。”
“的确……”林雪云想到刚才的香味和脚步声,皱了皱眉头,又略微一想,淡笑道,“可能是睡着后产生幻觉了,我有时就会这样。”
麴漠点点头,撩了撩浴桶中的水,“云儿,水有些凉了,再给你加一些吧。”
“哦,不了,在浴桶里已经泡舒服了,也该起了,呵呵。”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穿衣吧。”
“好。”
麴漠走后,林雪云穿好衣裳,也出了清香阁,见莺儿正站在门旁打着哈欠,便笑起来,“丫头,睡了一觉,还困呢?”
“可能是天太热吧,脑子晕晕的,很想睡觉,呵呵。”莺儿笑着挠挠头。
“那你回房休息一下吧。”
“没事,夫人,我还是陪着您吧。”
“嗯,都怪这鬼天气,希望明天可别再这么热了!”
莺儿点点头,跟着林雪云离开了清香阁。
二人走远后,一抹黑色身影突然从一处假山后面如飞鸟般掠起,而后又朝将军府外飞身而去。
第八十七章 蓝色蜘蛛
林雪云的希望变成了现实,第二日的天气不再那么炎热,而是十分凉爽。她心中愉悦,便又进宫看望兰心去了。
御花园的一处水榭中,兰心正在专心致志地作画。
“画什么呢,兰心?”林雪云笑着走进了水榭。
“哦,是云儿。”兰心搁下画笔,拉她在石凳上坐下,“闲着无聊,就随便画画。” 林雪云细细一看,见对方画的是一幅美丽的山水风景画,不禁赞叹起来,“美!真有一种‘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啊!”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说得真好。不过,我还没达到这种境界,呵呵!”
“绝对达到了,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呢。”
“云儿,你真是过奖了。”兰心微微一笑,命身旁丫鬟收起了画纸。
“我是实话实说哦!”林雪云也笑了笑,“哦,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芸清啊?” “她和子寻一早就去御医所了。”
“御医所?怎么,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兰心笑着摆摆手,“没有,他们二人只是去那里看看医书。”
“是这样,这二人真是勤奋。”
“的确,芸清和子寻每日都要研读各种医术,已成习惯。”
“嗯,两个人都有相同的兴趣爱好,都如此勤奋,不错不错!”林雪云点着头,又问,“今日皇上和萧逸呢?去法元寺了?”
“哦,皇上正在御书房看书,萧逸不知去哪了,呃,不过好像在躲某个人。”
“啊?谁啊?”林雪云有些惊讶,但细细一想,立刻知道是谁了,“应该是那个妖艳男风青远吧。”
“我想也是。”兰心皱了皱眉头。
“可怜的萧逸……”
“嗯,他上次在宫廷马厩中给‘笨蛋’洗澡的时候,风青远出现了,他受不了那眼神和笑容,就干脆骑马跑出了皇宫。”
“真是……唉!”林雪云立刻想起了风青远的笑容,心中直发毛,“不仅是萧逸,子寻和漠也受不了这妖艳男啊!”
“哦,对了,漠大哥今日又去法元寺了?”
“是的,和陈将军一起。”
“嗯,现在一名黑衣人被抓,原以为可以弄清那伙人的身份,可他却始终不开口。唉,看来那些黑衣人背后定有股强大的势力。”
“这是肯定的,所以要更加小心谨慎!”
兰心点了点头,又问,“云儿,听说前一天晚上你也在法元寺?”
“对。”
“那你看到那黑衣人了?”
“是的,我和漠赶去智空大师那里时,他已被抓获。”
“那……黑衣人真的是没有脸的?”
林雪云心中一颤,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张恐怖的面容,“的确,没有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就像被刀削去一般,非常可怕!”
兰心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听完这话,立刻皱了皱眉头,“世上竟有这样的人,真是不可思议!”
林雪云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感到一丝恐惧,“我看了以后当晚就做恶梦,实在是郁闷!”
“若是我,也定会恶梦连连。”兰心微微一叹,又问道,“据说那黑衣人是突然晕倒后才被抓获的,是吗?”
“对,应该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将他击倒的,不过当时的星净大师和智空大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那这件事倒有些复杂了。”
“的确有些复杂。”林雪云低着头,叹了口气,“不过复杂的事情总会变简单,我想一切都会明了,只是时间问题。”
“说得对。”端木萧逸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
林雪云转过头,微笑道:“你不是在躲风青远吗?”
“他不在这里。”
兰心微笑起来,“所以你就来这了。”
端木萧逸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一脸郁闷之色。
林雪云看着他,再次想起了那个妖艳皇帝,不由得轻叹一声,“对于风青远,我真是感到无语了!”
“的确,看来他好像真的喜欢,呃……男人。”“男人”这二字,兰心说得很轻,不过端木萧逸听到了,脸色更加不好看。
“唉,萧逸,其实不只是你,漠和子寻也很郁闷,被一个同性那么看着,的确是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