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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轩没有碰她,仿佛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味道若离不喜欢一般,而他,也许也不愿意自己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与她在一起。
“自古多情空余恨”云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若离则是一脸不解的抬首看着他。
“你说‘自古帝王多薄情,只有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凉薄致极’,但是可否想过帝王即使是用真心去换一个女子的一生,又有几人相信?”云轩敛下睫,转而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
若离看着云轩英俊的侧脸,心头顿时被一种不知名的苦涩压抑住,细眉轻拧:“看得见开始,猜不着结局,一生恰如三月梨花,在最灿烂的时候凋零,皇上不觉得难过吗?”
紫霞仙子的痴傻注定了悲剧,她等待的七彩祥云不过是命运捉弄她的游戏罢了,她不要继承这样的命运,也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女子。
“不,朕可以给你最好的结局”云轩突然坚定的望着她,眼中满是说不出的苦涩,但那只是一瞬间,随后他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只要你听朕的话。。。。。。”
“呵。。。。。。”若离虽然惊讶云轩的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但是最终还是一笑掩藏了所有的悸动,她的笑如春风拂过,带给人一丝暖意,但却是那么飘渺又不真实。
云轩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他掩去了眼中的尴尬,倏地起身对着门口呵斥一声:“许公公,送贵妃回昭华宫”
若离依旧含笑,让任何人都无法猜测她心中所想,随后跟着许公公的脚步,步入苍茫的夜色中,秋风拂来几丝凉意,若离仰头望向天空,今日竟是月圆夜。
轻叹息:“何时常向别时圆?”
许公公突然止步,转身看向一脸平静的若离,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道:“夜风冷清,贵妃娘娘些回去,别着凉了。。。。。。”
若离淡笑,温和如常,走到御花园过处之时,见到满园菊花盛开,金黄一片,心中思绪万千,轻声呢喃:“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这世间本句是万紫千红,又有谁能决然肯定,牡丹一定比海棠貌美?各有千秋之说,过不其然。
“牡丹是百花之首,贵妃何以如此感叹?”许公公面无表情的跟在若离身旁,剑眉紧拧。
“花中四君子以梅为首,菊花虽为四君之末,但是也是四君之一,牡丹可占有一席之地?”若离淡雅一笑,转了一个走廊便到了昭华宫,她轻袖一拂,“公公回吧,本宫。。。。。。乏了。”
许公公站在昭华宫门前,思绪半晌,便快步奔回御书房将刚才的所见,贵妃所说全部禀报云轩。而若离让他回去的原因也是如此,她要告诉云轩,凡事‘不可强求’。。。。。。
若他当真是个有情之人,那便就是‘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吧,爱皇后,其实也是个不坏的选择,毕竟皇后是真心爱他呵!
39风魔玉萧
回到昭华宫后的若离,坐在帐中看着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光,目光也渐渐变为清明之色,不再带着警惕与锐利。青玉此时也应该到慕容府了吧,只是云轩必然会安排人跟踪她,而二哥的伤势尚未痊愈,想来近期她只是待在这皇宫里了。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驾到”一名面生的女子走进来道,而她身后正跟着皇后杜贞儿。
若离轻笑,一如既往的一脸柔和,仿佛那日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冷静异常。她下了床榻,微微向皇后行礼,轻笑道:“三更已过,姐姐何事驾临昭华宫?”
虽然若离心中明白皇后此来的目的,云轩与她交颈欢好之后无故失踪,以目前最大可能性而言,除了在她这里之外,想必别的妃子也没有任何沾手的机会,只是可惜这个既聪慧又笨的可怜的女人,为何不先去御书房呢?
皇后俨然没有料到皇上居然不在贵妃这里,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若是她今日能抓住皇上在昭华宫,哭哭闹闹到是也可以,但是偏偏不在,如今又是三更,这可让她犯了愁。
“本宫见昭华宫灯火通明,所以便前来探察是否有异常,姐姐可不能再让前几日之事再次发生,让妹妹受了惊吓”皇后一派端庄的道,随即笑道:“既然妹妹无事,那便早些休息”
若离轻叩拜,客气道:“谢皇后娘娘体恤,在凤銮殿见我昭华宫灯火通明前来视查,臣妾不送”,一句话满是质疑与嘲讽,让皇后的脸色乍白乍红,但是终究忍住了怒气,拂袖而去。
门外的宫女们个个掩笑相视,这诺大的后宫里谁不知道今个儿皇上点了皇后的牌子,歇在凤銮殿,如今这皇后三更已过还在外面连晃,这不就明摆着皇上已经不在她那儿了吗?
若离也轻笑了起来,想来那杜贞儿聪明道也是聪明,只是那性子有些急,否则假以时日,在这后宫之中必然可以所向无敌——自然,条件之一是她不在这皇宫之时。
放下幔帐,若离突然想起诸葛亮的那句:‘坐帐笑看风云变,天下尽在局中演’,娥眉轻拧起,若是她是颗棋子的话,那么谁又是那下棋之人?
唉。。。。。。。长叹息!
是无奈;怎无奈?是奈何;怎奈何?若是一日东山倒;将后的日子;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呵。。。。。。
那日之后,这皇宫里倒也太平,没有起什么风浪,偶尔有几人说了几句皇后娘娘三更视察昭华殿的丑事,那也是兴风之时的浪花,很快就没在了海底,几日之后便无人在提及。
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心思再提及此事,毕竟秋后选秀之事已成定局,无数的早些进来的妃嫔们也早以见识过,往日都是皇上与皇后参与就成,而三天后的选秀可不比曾经,毕竟这后宫二把手的位置上坐了人。
若离对此次选秀并不带任何表示,想来云轩在位五年,国泰民安,但是他的妃子的确少的可怜,如此大的后宫之中竟然只有十四名妃嫔,并且每年选进的女子也仅有三名而已。
“贵妃娘娘,这是宫中裁缝为贵妃缝制的新衣裳,三日的选秀要穿的”数名宫女捧着手中的东西一一说着。
“贵妃娘娘,这是皇上赏赐的金玉凤钗,三日后您要与皇后同在君王侧时必须戴上,这是后宫历来的规矩”又一名女子将手中的物品递到若离面前,请她过目。
若离也不看,径自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有些不耐的道:“拿下吧,不必我过目了”
众人面面相视,接着是一声齐道:“是,娘娘”,便纷纷退下,只剩若离一人坐于镜前。
此时,一名轻装打扮的女子走进若离的寝室,见到若离便跪地叩拜道:“奴婢怜月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若离嘴角弯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冷声道:“起来吧,来,为本宫梳头”
“奴婢遵命”怜月从地上站起身,走到若离身边拿起梳子便为若离梳了一个‘飞天髻’,并点缀了几颗珍珠与玉坠,而其余零碎的散发上则挂了数条冷梅的琉璃珠。
“玉萧子果真是天下第一巧手,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来做宫女?”若离站起身让她为她披上明黄色的长凤袍,尊贵之气顿时展现,自古贵妃与皇后之一步一遥,因此贵妃的着装也大多与皇后少有差异。
玉萧子突然一笑,那笑如雪花满天般的另人着迷,绝色美丽的脸上更是充满了妩媚与柔情:“月魔,你我都中了‘魔心蛊毒’,又何必自做茧?不如我们各自将解药给对方,也少受些罪。”
若离忽而一笑,想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美目看向玉萧子那张略带黑气的额头:“黑云直冲眉心,灵气受损,太白袭月之时,便是你命丧九泉之日,你认为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
“月魔,你不要太得意,你已心如魔道,入地狱是迟早的事,你若不给我活路,到时你死的会比我更惨,可别忘记了你的七星命格”玉萧子断然起怒,杀意必现。
玉萧子的一番话让若离脸色微变,她忽而抚上了额头上的那朵艳红色的花朵,何人知,她画这朱砂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遮住那七星连煞之时的杀气罢了。
“风魔,我可以告诉你三年前非礼你我的人是谁,但你必须留在这皇宫里跟我合作”若离想到了自己孑然一身,她必须留住玉萧子与她并肩做战,有了这个女人在一旁,很多事情她都可以手到勤来。
玉萧子猛的看向若离,眼中闪过一丝愤恨,若离知道玉萧子已于三年前与她交战的那个晚上受伤之后入‘紫竹林’追赶她之时被玉笛公子所污,只因她为纯阳女子。
想来,若离再知道云末的生辰之后才断定了玉萧子为何会被云末玷污,云末为纯阴,而玉萧子为纯阳,这阴阳互补的道理自古皆晓然,只是这自古女子生为纯阳的恐怕只有玉萧子一人。
“何人?”玉萧子声音带着颤抖道,她双手拧拳,两眼喷出火光,可想而知她此时的愤恨。
若离见她如此,便也知道她是答应了,于是低声道:“廉亲王云末”
玉萧子脸色顿时苍白到极点,她呆滞的看着若离,片刻之后冷声道:“我会在三日后进宫选秀,留不留我就看你了”,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若离的额头,冷笑道:“这道是多了一娇”,随即快步离去。
若离敛睫,手再次抚上眉心,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头的压抑更甚。。。。。。
“孤星七煞,命格弑君,冤孽冤孽!”那名青衣和尚的声音依旧缠绕耳际,若离握紧了手中的金凤钗,心,冰冷如寒冻。。。。。。
御花园中,若离一个人站在梅花树下静静发呆,满园的金菊让将她淹没在其中,使此刻的她看起来显眼又迷蒙,安静又娇小。
“爱妃在想什么?”云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若离一惊。
若离转身看向脸色略带苍白之色的云轩,淡然的笑道:“臣妾在想,身为一个帝王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是否是延绵子孙,使得我大云朝千秋万代?”
云轩的脸色一紧,随即别过头看着‘千河湖’平静的湖水,目光冷然:“爱妃想跟朕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臣妾只是想到一件可笑的事”若离走近云轩,淡然自若的道:“当年姜子牙用一把‘诛仙剑’保住了周朝八百年江山。。。。。。”若离话还有说完,云轩就冷道:“‘凤血龙魂’在你手上?”
若离忽而一笑,装作不懂的看着云轩:“皇上说的那是什么?”
云轩看了若离半晌,眉头渐渐疏开,随即在她惊骇之余吻了她的额头,一手抚上她的脸道:“若儿,朕希望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明白吗?”说完,便袖手而去,只留若离一人独自站在花园中发呆。。。。。。
40山雨欲来
起风了,天外红霞一片,山雨欲来。
若离跺步走回昭华宫,抬首,看着那苍茫的三个大字,心理思绪着当年先皇亲手写下这苍凉的三个大字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否有包含着对慕容无双的眷恋与怀念?
只是人已亡故,就算是将当初的‘永和’改回‘昭华’又有何意义?逝去的东西又是‘昭华’二字能昭得回来的么?
微转身,踏进一旁的的别院花园里,当初与青玉种下的彼岸花如今已经长出嫩芽,鲜绿可人,若不是叶子偏细,到是有几分相似于君子兰的嫩叶。
忽而眼眸瞥见那单调的石柱,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写下一副对联与一副横批,请京城内最好的工匠前来雕刻。
上联:一花一世界
下联:一佛一如来
横批:光阴似箭
而花园中的一个小阁亭的牌匾上又写上了‘雕刻时光’四个凄凉的大字。
“春兰、秋菊,你们到许公公那儿通报一声,就说本宫要请两名全京城最好的工匠为本宫雕刻这后花园中的对联,你们即可起程,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宫”若离柔声下了命令,摆了摆手令他们都退下,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
春兰、秋菊领了命,兴奋的奔去了‘文华殿’找了许公公,跟他讨了牌子欢天喜地的去了宫门去。
许公公将这事禀报了云轩,而云轩则是点了一下头,算是知道了,也未有任何指示。只是懒散的点了付婕妤的牌子,随后又埋头批起奏折。。。。。。
这一夜,这后宫安静祥和,但是天际却又红雷闪现,是乐、是悲?无人知晓。。。。。。
二更天,狂风似浪,吹得昭华宫厚重的大门频频作响,殿外的几名宫女抖缩着身子相互传递彼此间的恐惧,原本若离未来之前,昭华宫闹鬼之事众说纷纭,此时相信只有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宫女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惧。
冷风吹开了罗纱幔帐,若离凝视着窗外摇晃的黑色树影,听到了一曲‘魂魄散’隐隐约约从风中吹进她的耳里,如万只鬼魅索命一般,凄凄惨惨,鬼哭狼嚎。。。。。。
若离吹熄了灯火,披上了黑色斗篷飞出窗子,跃入了苍白的夜色中,身�